火影:木葉的田園牧歌

第177章 最後的底牌,奈落見之術

致命的斬擊尚未落下,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誌村團藏像一灘爛肉一樣躺在泥濘的地上。

胸前那道從右肩延伸到左腹的巨大刀傷深可見骨,湧出的鮮血將身下的土地染成暗紅。

比肉體更痛苦的,是屈辱和不甘。

他敗了。

引以為傲的木遁,賴以生存的陰謀,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被碾得粉碎。

生命力隨著血液的流失而消逝。

死亡的陰影正將他籠罩。

不。

不能就這麽死了。

我誌村團藏,為木葉的根基在黑暗中行走大半輩子,背負了所有罪惡與罵名,我還沒有成為火影!

怎能像野狗一樣,死在這種陰暗的角落。

絕不!

“嗬……嗬……”

團藏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在泥濘的地上向前蠕動。

每移動一寸,都伴隨著劇痛和大量失血。

可這一切,他都不在乎。

朔茂居高臨下的看著蠕動的團藏,像在看一隻讓人惡心的蟲子。

“你還想去哪?”

團藏的身體僵住,緩緩抬起頭,那張沾滿泥土和鮮血的臉,因恨意與恐懼而扭曲。

“旗木……朔茂……”

“你以為你贏了嗎?”

朔茂沒有回答,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白牙短刀。

看著即將落下的利刃,團藏的獨眼裏流露出絕望。

反抗的餘地,已**然無存。

不。

還有。

還有最後的底牌。

“旗木朔茂,你會後悔的!”

團藏瘋狂嘶吼,右眼上纏繞的繃帶碎裂。

繃帶之下,是一隻猩紅色的眼睛,三枚勾玉緩緩旋轉,散發著不詳詭異的光芒。

寫輪眼!

這是他在二戰時偷偷弄死的宇智波獲得的眼睛,此時成了他最後的希望。

就在朔茂的刀鋒即將觸碰到他脖頸的瞬間。

團藏眼中三枚勾玉詭異一動。

“奈落見之術!”

一聲低吼。

整個世界瞬間靜止。

朔茂的刀,停在距離團藏脖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無法寸進。

眼神失去了焦距。

周圍的森林、泥土、血腥味都在飛速褪去。

眼前的場景,回到了模糊記憶中的某個任務現場。

麵前,站著那個臉上帶著憨厚笑容的年輕隊友。

“前輩,這次任務回去,我就要和奈奈子結婚了!到時候您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啊!”

“前輩,下次的一樂拉麵我來請吧!不能再讓你破費了!”

“前輩,卡卡西那小子可真可愛啊,以後我也要生一個像他一樣聰明的大胖小子!”

一句句熟悉的話語,刺痛著朔茂的心髒。

喉嚨裏像堵著什麽,想開口告訴他快走,這裏有埋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體不受控製,白牙短刀被緩緩舉起。

在隊友驚愕、不解、最終絕望的目光中,狠狠刺進他的胸膛。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一臉。

“為……為什麽……前輩……”

隊友的聲音裏充滿不解和痛苦,緩緩倒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不!

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殺了他!我把他救回了木葉!

朔茂內心在咆哮。

想要掙紮,擺脫這具不屬於自己的身體。

場景再次變換,已是木葉村中。

周圍是無數指指點點的村民。

“看,就是他,為了救一個廢物,導致任務失敗!”

“木葉的恥辱!戰爭就是因為這種人才永不休止!”

“這種人怎麽還有臉活在世上!”

“木葉的經濟都崩潰了!”

一句句惡毒的咒罵刺入耳膜。

被他救回的隊友,在人群中怨毒的看著他:

“都怪你!都是你才導致任務的失敗!害得我們被村民指責!”

“賣!國!賊!“

年幼的卡卡西,被一群孩子圍在中間推搡、辱罵。

“你爸爸是叛徒!”

“滾出木葉!”

卡卡西沒有哭,用稚嫩的眼睛倔強的看著那些人,小小的身體承受著山一樣的壓力。

而朔茂自己,站在不遠處,卻無法上前一步,無法為兒子遮擋一點風雨。

無力感,負罪感,悔恨,痛苦……

所有壓抑的負麵情緒,瞬間淹沒了理智。

“不!我不是!我不是賣國賊!”

“我....我都是為了火之意誌啊!!”

朔茂的神色愈發痛苦不堪。

“嗬嗬……哈哈哈哈!”

現實世界中,團藏看著陷入幻術,身體劇烈顫抖,表情極度痛苦的朔茂,發出了惡毒而痛快的笑聲。

“看到了嗎?旗木朔茂!這就是你的軟弱!”

“為了所謂的同伴,所謂的感情,你什麽都守護不了!你隻會帶來痛苦和毀滅!”

“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才是對的!為了村子,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感情,隻會成為忍者的絆腳石!”

身體掙紮著,想從懷裏掏出最後的起爆符,將這個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炸成碎片。

“朔茂叔!!!給我醒來啊!!!”

一聲焦急憤怒的嘶吼,劃破了森林的安靜,狠狠砸進朔茂被黑暗籠罩的精神世界。

這聲音……是豪炎寺!

朔茂混亂的意識中出現一點光亮。

牧場、壁爐的火焰、卡卡西和凱搶奪紅燒肉的場景、野乃宇和孩子們的笑容,還有豪炎寺遞來的那碗發光的番茄炒蛋,一一浮現。

“去特麽的火之意誌!”

“朔茂叔,你不是恥辱,你是我們全家的英雄。”

“村子!同伴!永遠沒有家人重要!”

溫暖的記憶化作力量,衝擊著“奈落見之術”構建的冰冷地獄。

“不……不對……”

朔茂空洞的眼神中,重新匯聚起光芒。

“我守護了……我守護了我的家人……”

“我早已獲得了村民們的原諒……”

“給我……破!”

一聲怒吼從靈魂深處爆發!

轟!

眼前的幻境寸寸龜裂,轟然爆碎!

“噗——!”

團藏遭此重擊,噴出一大口鮮血,那隻猩紅的寫輪眼因幻術被破遭到反噬,流下一行血淚,眼中的三枚勾玉也變得黯淡無光。

難以置信地看著恢複清醒的朔茂,獨眼裏充滿驚駭。

怎麽可能!

以旗木朔茂內心的創傷之深,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掙脫“奈落見之術”!

突然回頭,不遠處一個扶著樹幹大口喘氣的白發青年映入眼簾。

旗木豪炎寺!

又是這個小鬼!

“團藏!!你怎麽敢!怎麽敢玩弄我的記憶!”

朔茂的低吼聲中充滿殺意,眼中的血絲幾乎要染紅整個眼白。靈魂深處的傷疤被觸及,痛苦和憤怒讓殺氣更盛。

白牙短刀再次舉起。

這一次,刀身燃起白色火焰。

完了!

看著那把審判的利刃,團藏心中隻剩下這兩個字。

查克拉耗盡,幻術反噬,身受重傷……已經沒有任何底牌了。

逃!

必須逃!

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團藏咬碎舌尖,用劇痛刺激自己,壓榨出體內最後一絲查克拉。

下意識的用出了跑路忍術。

“瞬身之術!”

毫無反應,痛苦早已讓他失去理智,忘了他的雙手早已被斬斷。

“該死!該死啊!“

團藏徹底陷入了癲狂,蠕動著身軀向著斷臂爬去。

“旗木朔茂……旗木豪炎寺…咕嚕咕嚕…”

團藏咬著牙,血液從嘴角溢出。

“我發誓,隻要我能活著回去,我一定要讓你們,讓你們整個旗木一族,都付出血的代價!”

仇恨支撐著最後的意誌。

體內最後一絲查克拉被拚命壓榨,蠕動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那隻木遁斷臂的刹那。

“啊——!”

淒厲慘叫,響徹整個森林。

朔茂的刀將他狠狠頂死在泥地中。

那些被他視為力量源泉的初代火影細胞,在生命與意誌的崩塌中,徹底瘋狂。

它們不再提供生命力,而是以癌變般的速度,在團藏體內瘋狂增殖、分化!

噗嗤!噗嗤!噗嗤!

一根根扭曲猙獰的木刺,不受控製的從血肉骨骼中瘋狂生長出來,刺穿了皮膚和內髒。

在短短幾秒鍾內,團藏就變成一個長滿畸形樹枝的血肉怪物。

“我的身體……我的力量……”

團藏驚恐的看著從胸口破體而出,纏繞著白牙短刀的樹根。

順著脖頸蔓延,插入他的嘴巴,鑽入他的鼻腔!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一百倍!

團藏痛苦的在地上翻滾,每反轉一圈,血肉就木化一分。

漸漸的,他的身體開始**,眼神變得空洞。

旗木朔茂和豪炎寺就這麽看著這個仇人,一點一點失去生機。

目光落在地上那灘不斷蠕動的血肉和木塊上,也落在團藏那張痛苦的臉上。

心中說不出的暢快,木葉的根,終究長成了一顆“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