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木葉的田園牧歌

第204章 水影的“投名狀”

庭院裏的氣氛,因為矢倉的出現,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大野木停止了咀嚼,渾濁的老眼意味深長的在矢倉和豪炎寺之間來回打量。

雷影艾則“哼”了一聲,放下了手裏的碗,眼神充滿了侵略性,毫不掩飾他對三尾人柱力的覬覦。

在他看來,昨晚沒能得手,今天或許就是另一個機會。

矢倉對周圍那些豺狼般的目光視若無睹,他隻是靜靜看著豪炎寺,等待著一個答複。

那眼神,像一個溺水者抓向最後的浮木。

“當然可以。”

豪炎寺用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對綱手和朔茂遞了個安撫的眼色。

“綱手老師,朔茂叔,麻煩你們招待好兩位影。我去去就回。”

他領著矢倉,走進了旁邊一間安靜的茶室。

茶室裏很空曠,隻有一張矮幾和兩個蒲團。

雨後的濕氣混著淡淡的榻榻米清香。

豪炎寺沒有客套,直接盤腿坐下,拿起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煎茶。

茶水注入杯中,發出“咕嘟”的輕響。

但他沒有給矢倉倒。

矢倉沉默看著他,那張清秀的娃娃臉上,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感激,有警惕,有迷茫,更多的,是一種身為影級強者被徹底剝奪尊嚴後的屈辱與空洞。

他沒有坐下。

在豪炎寺平靜的注視下,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豪炎寺,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成了九十度,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

“昨晚的事,多謝了。”

“不用謝。”

豪炎寺抿了口茶,茶霧氤氳,遮住了他的眼神,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隻是不想我的關東煮被打翻而已。”

矢倉的身體僵了一下。

隨後緩緩直起身,臉上浮現出苦澀的笑容。

他知道,對方這是在敲打他,提醒他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豪炎寺先生,您不必再用這種話來試探我。”

矢倉盯著豪炎寺。

“我雖然被控製了很久,但腦子還沒壞。”

“您救了我,也等於救了整個霧隱村。這份恩情,我矢倉記下了。”

“但是。”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尤其是在忍者之間。”

“您費了這麽大的力氣,甚至不惜同時得罪岩隱和雲隱,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他死死盯著豪炎寺的眼睛,想從那片溫和的深潭裏,挖出藏在最底下的真實目的。

“是想讓我,或者說讓霧隱村,成為木葉的附庸嗎?”

“還是想讓我當您的傀儡,就像之前控製我的那個家夥一樣……”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無法抑製的顫抖和憎恨。

“……隻不過,換一個更溫和的主人?”

這番話說得極為坦誠,也極為尖銳。

他把自己擺在了最脆弱的位置上,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用自己的性命和尊嚴,去賭對方的器量和目的。

豪炎寺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

“嗒”

在這寂靜的茶室裏,這聲音格外清晰。

他終於正眼看向這位忍界最年輕,也最悲慘的影。

“水影閣下,你想多了。”

豪炎寺開口道。

“我對當別人的主人沒興趣,太麻煩了。養牛養豬就已經夠我累的了,我可不想再養一個忍村。”

矢倉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我救你,目的很簡單,也很直接。”

“我討厭戰爭。而你的村子,霧隱,像一頭被饑餓逼瘋了的野獸,孤懸海外,物產貧瘠,常年內亂。”

“戰爭,是你們唯一的出路,因為你們需要掠奪資源才能活下去。我說的對嗎?”

矢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頹然點了點頭。

這是霧隱村血淋淋的現實,無法反駁。

“而我,可以給你們第二條路。”

豪炎寺的語氣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種近乎悲憫的溫和。

“我手裏的糧食,可以養活你整個村子,讓你們的平民不用再忍饑挨餓。”

“我建立的商業渠道,可以讓你們用島上特有的礦石、藥材,甚至是你們忍者獨特的捕魚技巧,換回你們需要的一切生活物資。”

“我不需要你們的土地,也不需要你們的忍者為我賣命。我隻需要你們打開港口,讓滿載著貨物的商船可以自由進出,成為我商業版圖裏和平的一環。”

他看著被徹底鎮住的矢倉,一字一句說道。

“說白了,我不想和你打仗,我想和你做生意。一個和平穩定的霧隱村,對我來說,遠比一個混亂的、到處咬人的瘋狗,更有價值。”

矢倉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陰謀、野心、控製……唯獨沒想過,對方想要的,竟然隻是“做生意”。

這種思維方式,完全超出了他對一個忍者的理解。

“那……沒有別的目的嗎?“矢倉下意識地追問道。

“別的目的?”

豪炎寺笑了笑,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我需要你,把藏在你村子裏的老鼠,都清理幹淨。”

“老鼠?”

“沒錯。”

豪炎寺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矢倉的心上。

“控製你的那個家夥,它在你的村子裏,一定還有同夥。”

“那些支持血霧之裏政策的長老,那些鼓吹戰爭的激進派,那些享受著同胞自相殘殺帶來的權力的渣滓……”

“他們,就是我要你清理的老鼠。”

“我需要一個能完全掌控自己村子,能和我安安穩穩做生意的合作夥伴。”

“而不是一個背後隨時可能被人捅刀子,今天簽了和平協議,明天就翻臉不認的麻煩製造者。”

豪炎寺站起身,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小的封印卷軸,放在了矮幾上,推到矢倉麵前。

卷軸上還帶著他的體溫。

“這是我親手熬的聖光治愈粥,能幫你徹底清除精神和靈魂上殘留的那些垃圾,讓你恢複到巔峰狀態。”

他看著矢倉,給出了最後的選擇。

“喝了它,你就能拿回屬於你的一切,然後,我們就是合作夥伴。”

“不喝,你就繼續當你的虛弱水影,等著被門外的雷影抓走,或者被村子裏的反對派推翻。”

“你自己選。”

矢倉死死盯著桌上那個小小的卷軸,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他知道,這碗粥,就是他命運的轉折點。

喝下去,他將重獲新生,但也意味著,他將徹底和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和木葉的歸塵牧場,捆綁在一起。

矢倉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外麵的天光,都亮了幾分,陽光透過窗欞,照亮了空氣中的塵埃。

終於,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拿起了那個卷軸。

矢倉沒有立刻打開,而是抬起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眼神看著豪炎寺。

“我答應你。”

“但是,我需要一個保障。我怎麽能確定,你不會成為下一個控製我的人?”

“很簡單。”

豪炎寺指了指自己,臉上露出一個溫和卻又無比強大的笑容。

“因為,用那種下三濫手段的人,是因為他們除了陰謀,一無所有。”

“而我,擁有一座牧場。”

這份平靜之下所蘊含的絕對自信,讓矢倉的心神為之一震。

他不再猶豫,解開卷軸的封印。

溫暖而神聖的香氣撲麵而來。

矢倉將裏麵那碗還散發著溫熱氣息的粥,一飲而盡。

無法言喻的溫暖力量,瞬間流遍他疲憊軀殼,最後湧入他的腦海。

將那些殘留的陰暗、暴戾和恐懼,如陽光下的冰雪般滌**一空。

矢倉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矢倉再次看向豪炎寺,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多謝。”

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矢倉頓了頓,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作為回報,也作為我加入這場生意的投名狀。我送給豪炎寺先生……一份情報。”

矢倉壓低了聲音說道。

“在我被控製的期間,我的意識像被關在一個黑暗的牢籠裏,但偶爾能模糊感知到外界。”

“那個控製我的家夥,除了在霧隱,還在另一個忍村,安插了極其重要的棋子。”

“哪個村子?”豪炎寺心中一動。

“砂隱村。”

矢倉的眼中閃過寒光。

“那枚棋子,地位很高,甚至能影響到風影的決策。就在之前,我還聽到,他通過特殊渠道,向外界傳遞了一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