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不存在的白牙
深夜的木葉村很安靜，沒了白天的吵鬧，隻聽得見蟲子叫和風聲。
豪炎寺走在安靜的街上，靠著另一個世界模糊又清楚的記憶，朝著一個方向走。
他身體還很虛，走快點就喘。
但他不在乎，心思全在馬上要確認的事情上。
旗木宅。
在歸塵牧場那條世界線裏，那是他和朔茂、卡卡西一起住的家。
是他事業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心裏最暖和的地方。
朔茂大叔……那個因為任務失敗，被同伴和村民指責，最後自殺來保住尊嚴的男人。
在豪炎寺的幹預下，他放下了心結，重新拿起刀，成了歸塵牧場最可靠的守護者之一。
如果這裏是無限月讀，斑為了讓他陷進去，沒理由不把朔茂也安排進這個夢裏。
一個活著的朔茂，比任何錢和力量都能動搖他的心。
很快，他到了記憶裏的位置。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他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沒有熟悉的宅子，沒有那個掛著“旗木”牌子的院子。
代替的，是一片很普通的居民區，幾棟舊款式的二層小樓在月光下安靜的立著。
豪炎寺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不死心，在附近來回走了好幾圈，仔細對著記憶裏的每個細節。
沒錯，就是這裏。
他不可能記錯。
難道是後來搬家了？
豪炎寺看到不遠處有家二十四小時開門的便利店，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大的老婆婆正在櫃台後麵打瞌睡。
豪炎寺走進去，買了一瓶水，然後假裝不經意的問：
“婆婆，跟您打聽個事。這附近，是不是有戶姓旗木的人家？”
老婆婆抬起有點花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
她慢悠悠的說：
“旗木家？哦，你說的是那個天才忍者，旗木卡卡西的家吧？”
卡卡西！
豪炎寺的心跳停了一下。
“對對，就是他家。”他連忙點頭。
“他家啊，不在這邊了。”
老婆婆搖了搖頭，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他現在一個人住在忍者宿舍那邊。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一個人住？”
豪炎寺抓住了重點。
“他父親呢？”
“他父親？”
老婆婆歎了口氣，眼神裏有點可惜。
“你說的是木葉白牙旗木朔茂吧？那可是個大英雄啊。”
“可惜了……十幾年前，就是因為一次任務失敗，被村裏人說了些閑話，一時想不開，就自己了斷了。”
老婆婆絮絮叨叨的說：
“唉，你說這叫什麽事兒。任務失敗也是常有的事，何必呢。”
“就留下卡卡西那麽小一個孩子，真是作孽哦。”
老婆婆後麵說了什麽，豪炎寺已經聽不清了。
他腦子裏隻剩下那句話。
“十幾年前……就自己了斷了。”
這個結果，像個炸雷一樣在他腦子裏響。
朔茂叔……死了。
在這個世界，他還是和原來一樣，走上了那條自己毀掉自己的路。
豪炎寺站在便利店門口，握著那瓶涼水，手腳也跟著發涼。
朔茂的死，像一把大錘，徹底打碎了他心裏最後一絲關於無限月讀的念想。
這下，證據有了。
這不是夢。
斑沒那麽無聊，去造一個讓他的敵人難受和遺憾的夢。
無限月讀的目的是補完，是創造一個沒有悲劇的完美世界。
朔茂的死，本身就是原著裏最大的悲劇之一。
一個拿原著悲劇當基礎的“夢”，根本不符合無限月讀的邏輯。
所以……結論隻有一個。
他，旗木豪炎寺，在被宇智波斑秒殺之後，靈魂或者說意識，用一種不知道的方式，穿過了時空。
來到了十幾年後，到了這個“原汁原味”的火影世界。
他建立的一切，都沒了。
他守護的人，都回到了他們原本悲慘的命上。
絕望嗎？
豪炎寺低著頭，看著水瓶上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他現在的身體，隻是一個普通人。
豪炎寺一下子覺得渾身沒勁，特別孤獨，整個人都快被這種感覺吞了。
他想起了在歸塵牧場，朔茂大叔一邊擦著白牙短刀，一邊聽他吹牛時的溫和笑容。
想起了綱手喝醉了酒，一邊砸桌子一邊抱怨工作的樣子。
想起了角都抱著算盤，為了一點點經費和他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場景。
想起了野乃宇，那個善良的女孩，在牧場裏用心照顧花草，臉上全是幸福的笑。
一切……都沒了。
“嗬嗬……”
豪炎寺突然低聲笑了起來，肩膀輕輕抖著。
便利店的老婆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奇怪”，就不再理他。
豪炎寺的笑聲越來越大。
他不是絕望，是興奮。
一種從地獄爬出來，發現還有機會翻盤的興奮！
冷靜下來後，他那顆商人和農夫的大腦開始飛快轉動。
朔茂死了。
這個事實雖然讓他心痛，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恰恰是最大的一個機會！
如果這是斑製造的幻術，他為了麻痹我，一定會讓朔茂活著。
但他沒有。
為什麽？
是因為他做不到嗎？
還是說，這個“世界”的運行，有某種他宇智波斑也控製不了的底層規則？
又或者，這根本就不是斑幹的，而是某個更厲害的存在，比如大筒木一族？
疑點太多了。
最關鍵的就是，係統不見了。
宇智波斑再強，也不可能把伴隨他穿越，靈魂捆綁的係統給打沒吧？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變故，讓係統休眠，或者說是係統對宿主開啟保護。
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個世界，不完美，充滿了可以被利用的漏洞和悲劇。
而他，旗木豪炎寺，腦子裏裝著未來幾十年的所有劇本！
哪怕沒有係統在身，他還是有著海量的知識和經驗。
好，很好！
豪炎寺的眼神，沒了之前的迷茫和痛苦，變得很有攻擊性，也很堅定。
他不再糾結過去。
既然暫時回不去了，那就把這個世界，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上一次，他有係統，有錢，靠的是從上到下的變革，用財富和力量建立秩序。
這一次，他什麽都沒有，但他有更寶貴的東西——信息和經驗。
他要從下往上，從內部，從最小的地方開始，撬動整個忍界的未來！
利用鳴人和佐助勾出六道仙人，看看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豪炎寺想到了很多人，再不斬、白、自來也、寧次、阿斯瑪……這些熟悉的名字一個個在他腦子裏閃過。
還有鳴人，佐助，小櫻……他可以從根上，改變他們的命運。
“宇智波斑……黑絕……”
豪炎寺小聲念著，眼神逐漸冰冷。
他擰開瓶蓋，把一整瓶水一口氣喝完。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心裏的迷茫沒了，隻剩下沸騰的戰意。
先在木葉村站穩腳，弄個合法的身份。
再以鳴人為中心，悄悄的影響第七班，再影響整個木葉的未來。
還要積攢力量，找這個世界可能存在的“幕後黑手”。
豪炎寺轉過身，邁著沉重的腳步朝著鳴人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豪炎寺是被鳴人興奮的喊聲吵醒的。
“大叔！大叔！快醒醒！我要去執行一個偉大的計劃了！”
豪炎寺睜開眼，就看到鳴人已經穿戴整齊，臉上帶著做大事前的興奮和緊張。
“什麽計劃？”
他揉了揉眼睛，問道。
鳴人湊到他耳邊，神神秘秘小聲說道：
“今天晚上，我要去偷火影爺爺辦公室裏的封印之書！”
豪炎寺的眼睛亮了一下。
來了。
劇情的開端。
也是他，正式插手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