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卡卡西的試探
卡卡西會出現,豪炎寺一點也不意外。
他即將是第七班的指導老師,又是暗部的精英。
不管從哪方麵說,他都一定會來會會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照顧著他未來學生,還正好也姓旗木的神秘男人。
豪炎寺擦幹淨最後一張桌子,轉過身,平靜看著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張空桌子。
“客人,有什麽事的話,坐下說吧。”
卡卡西沒客氣,拉開椅子坐下。
那隻懶洋洋的死魚眼,上上下下打量著豪炎寺。
“我不是來吃飯的。”
卡卡西開口了,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懶洋洋又疏遠的感覺。
“我隻是有點好奇。”
豪炎寺一邊擦手,一邊隨口問。
“哦?好奇什麽?”
“好奇一個自稱是四代大人故友的普通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木葉。”
卡卡西的語調沒什麽起伏,但每個字都在試探。
“還對我未來的學生,那麽關心。”
豪炎寺笑了笑。
“關心一個故人的孩子,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
卡卡西搖了搖頭。
“但是,你姓旗木。”
他加重了“旗木”兩個字的發音。
“這隻是個巧合。”
豪炎寺的表情一點沒變。
“是嗎?”
卡卡西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隻眼睛裏的審視意味更重了。
“我父親,旗木朔茂,是旗木一族的族長。我從沒聽說過,旗木家還有流落在外的旁支。”
來了,核心問題。
豪炎寺心裏早有準備。
“世界很大,卡卡西先生。”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也給卡卡西倒了一杯。
“旗木一族的曆史,可以追溯到戰國時代。”
“誰又能保證,在那麽長的歲月裏,沒有哪一支血脈因為戰亂或者別的原因,流落到了木葉外麵呢?”
豪炎寺的回答很周全,把一切都推給了沒法考證的曆史遺留問題。
卡卡西沉默了。
他沒法反駁,因為豪炎寺說的是事實。
旗木家的族譜,也確實在戰亂年代有過缺失。
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豪炎寺看著卡卡西那副懷疑人生的樣子,決定再加一把火。
他轉身走進後廚,沒多久,端著一盤剛烤好的秋刀魚走了出來。
“雖然打烊了,但既然是卡卡西先生過來,就當是我請你的。”
豪炎寺將盤子放到卡卡西麵前。
這條魚,和他白天賣給學生們的,看起來沒什麽不同。
但卡卡西的鼻子卻微微動了動。
他聞到了一股比普通烤魚更濃一點的鹹香味。
豪炎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說:
“聽說你是一個口味偏重,喜歡在食物裏多加一點鹽的人。”
卡卡西端著茶杯的手,頓時僵住了。
口味偏重。
這是他個人的吃飯習慣,一個連他最親近的同伴,比如阿凱,都不一定知道的秘密。
因為他總是戴著麵罩,很少在人前吃飯。
知道他這個習慣的,除了他自己,就隻有……已經去世多年的父親。
怎麽可能誰都知道這種事?!
唯一的解釋,就是眼前這個男人,通過某種他不知道的方式,知道了他的秘密。
“你……”
卡卡西抬起頭,那隻死魚眼裏滿是疑惑。
“別誤會。”
豪炎寺擺了擺手,一臉無辜。
“我隻是從別人描述你的一些生活細節裏,自己推斷出來的。”
“比如,你喝水比一般人快,說明你身體需要更多的水分來代謝鹽分。”
他把自己那特別的觀察力,輕描淡寫說成是廚師的職業病。
“作為一個廚師,觀察客人的口味偏好,是基本功。”
這番解釋,聽起來沒什麽漏洞。
但卡卡西心裏的震驚,卻一點沒少。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光憑一些不起眼的細節,就能推斷出他藏得最深的個人習慣。
這種觀察力和分析能力,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廚師能有的!
他到底是誰?
他接近鳴人,接近木葉,到底有什麽目的?
卡卡西感覺自己像是在麵對一團迷霧,完全看不透對方。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
鹹度,剛剛好。
是他最喜歡的那個味道。
魚肉的鮮美在嘴裏爆開,讓他那因為常年執行任務而有些麻木的味覺,一下就被叫醒了。
好吃。
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烤魚。
但越是好吃,他心裏的警惕就越重。
就在這時,豪炎寺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心裏的想法,自顧自的擦著一把短刀。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料理刀,但在他手裏,卻像是一件藝術品。
豪炎寺一邊擦,一邊漫不經心說道:
“說起來,旗木家的刀術,在忍界也是很有名的。”
“特別是白牙大人的刀,據說很快,一招就要人命。”
卡卡西的動作又是一頓。
父親的刀……
“但是啊……”
豪炎寺話鋒一轉,歎了口氣。
“我聽一些老一輩的人說,白牙大人的刀,太追求速度和殺傷力。”
“真正的刀術,應該快慢結合,收放自如。”
“隻有快的刀,是傷人傷己的刀。”
“能守護重要東西的刀,才是真正的好刀。”
豪炎寺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用刀背,在自己的手腕上劃過。
動作輕柔,很有控製力。
“白牙的刀,應該很快,但不能隻有快。”
這句話,像一道雷,在卡卡西的腦海中炸響。
這是......
這是父親當年在教導他刀術時,對他說過的,一模一樣的話!
“刀,是凶器,但握刀的手,必須要有溫度。”
“卡卡西,記住,我們的刀,是為了守護木葉,守護同伴而揮舞的。”
父親當年的教誨,還像昨天才說過一樣。
而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竟然說出了幾乎完全一樣的話!
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怎麽可能知道這些?!
卡卡西再也無法保持那副懶散的樣子,他放下筷子,那隻露出來的眼睛,死死盯著豪炎寺。
裏麵充滿了驚駭、疑惑,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壓不住的激動。
“你......”
他的聲音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而變得有些沙啞。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