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木葉的田園牧歌

第333章 為了佐助的布局

夜深了。

歸塵食堂裏沒開燈。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兩個長長的影子。

卡卡西坐著,豪炎寺站著。

兩人都沒說話。

空氣裏的氣氛很怪,有些緊張,又有些信任。

最後,還是卡卡西先開了口。

“今天,在旅館裏,我見到了鼬。”

他的聲音很低,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但豪炎寺能聽出裏麵的痛苦。

“他用月讀,讓佐助在幻術世界裏,重溫了七十二個小時的滅族之夜。”

“我找到佐助的時候,他已經精神崩潰,昏了過去。”

卡卡西的拳頭在吧台下麵,握緊了。

作為老師,他沒保護好自己的學生。

作為同伴,他眼睜睜看著佐助被自己的哥哥,推向更深的深淵。

這種無力感讓他很難受。

“我知道。”

豪炎寺的聲音很平靜。

“這是佐助必須經曆的。不破,不立。”

“破而後立?”

卡卡西自嘲的笑了笑。

“我隻怕,他還沒來得及立,就已經被仇恨徹底吞了。”

“綱手大人說,佐助現在的情況,像個快碎了的瓷器。任何一點外界的刺激,都可能讓他徹底碎掉。”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豪炎寺。”

這位精英上忍,第一次在一個廚子麵前,露出這麽迷茫又脆弱的樣子。

“我教他千鳥,是希望他能有保護同伴的力量,不是讓他拿著這股力量,去進行沒有意義的複仇。”

“可是現在,我反而……把他推向了更危險的境地。”

“卡卡西。”

豪炎寺打斷了他的自責。

“這不是你的錯。”

“佐助的路,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宇智波的血脈,滅族的仇恨,哥哥的背叛……這些事,像山一樣壓在他身上。”

“這不是你一個老師,能輕易搬開的。”

“那我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黑暗嗎?”

卡卡西的聲音裏很不甘心。

“當然不。”

豪炎寺搖了搖頭。

他走到卡卡西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仇恨,是沒法消除的。就像一杯黑色的墨水,你不管加多少清水進去,它依舊是黑色的。”

“可我們可以往裏麵,加入其他更鮮豔的顏色。”

“當五顏六色的光蓋過了那份純粹的黑暗時,這杯水,也就不再那麽讓人絕望了。”

卡卡西愣住了。

加入……更鮮豔的顏色?

“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不要再試著去消除他的仇恨了。”

豪炎寺解釋道。

“那是他活下去的動力,也是他力量的來源。你強行拿走,隻會讓他失去目標,變得更加空虛。”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給他更多的羈絆。”

“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複仇,還有更多值得他去守護的東西。”

“羈絆……”

卡卡西念著這個詞,若有所思。

“沒錯,就是第七班。”

豪炎寺的眼神亮了起來。

“鳴人,小櫻,還有你這個老師。你們,就是他最重要的羈絆。”

“鳴人現在,是佐助追趕的目標。鳴人越強,佐助就越不會輕易放棄。這是一種好的競爭,也是在保護他。”

“而小櫻,她對佐助那份純粹的喜歡,現在看起來有些幼稚,卻是最溫暖的光,能在佐助冰封的內心,留下一縷暖意。”

“至於你,卡卡西……”

豪炎寺看著他。

“你是他的老師,是他最信任的長輩。你要做的,不是去教他多強的忍術,而是要讓他感受到,什麽是家的感覺。”

“家?”

“對,家。”

豪炎寺點了點頭,轉身從後廚的櫃子裏,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卡卡西。

卡卡西接過來一看,發現那竟然是一本……菜譜?

上麵用清秀的字跡,詳細的記錄了各種家常菜的做法,從最簡單的味增湯,到複雜的壽喜鍋,都有。

每一道菜旁邊,還貼心的標注了各種食材的搭配,以及烹飪時需要注意的細節。

“這是……?”

卡卡西一臉茫然。

“《論一個優秀忍者如何抓住同伴的胃》。”

豪炎寺一本正經的說。

“我寫的。”

“……”

卡卡西的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一個廚子,不好好研究菜譜,寫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幹什麽?

“別小看它。”

豪炎寺看出了他的心思。

“食物,是連接人與人之間感情,最直接的東西。”

“以後,多帶著他們一起做做飯,吃吃飯。不要總是一天到晚的想著任務和修行。”

“除了那些A級和S級的任務,也多接一些D級的,比如找貓、除草、溜狗這些。”

“讓他們在這些平淡的日常裏,重新找回作為同伴的感覺。”

“讓佐助明白,第七班,不隻是一個戰鬥小隊,更是一個可以讓他安心的地方。”

卡卡西呆呆的看著手裏的菜譜,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豪炎寺,心裏很震驚。

他從來沒有想過,拯救一個快要墮落的忍者,用的不是強大的忍術,也不是苦口婆心的說教,而是一本……菜譜?

這種方法,聽起來很荒謬。

不知為何,他卻覺得,這可能……真的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用日常的溫暖,去衝淡仇恨的寒意。

用同伴的羈絆,去對抗孤獨。

這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屬於這個廚師的,獨特的溫柔忍道。

“我明白了。”

卡卡西鄭重的把菜譜收好,像收起了一份S級的機密卷軸。

“我會試試的。”

“光試可不行,要用心去做。”

豪炎寺叮囑道。

“對了,這個也拿去。”

他又從後廚,端出一個小小的瓦罐。

“這裏麵是我用天麻、茯苓等十幾種草藥,加上豬骨慢燉了十二個小時的安神湯。”

“佐助現在精神力消耗過度,光靠睡覺是補不回來的。你每天讓他喝一碗,可以幫他穩固精神,修複受損的靈魂。”

“記住,要趁熱喝。”

卡卡西接過那個還溫熱的瓦罐,感覺手心裏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沉甸甸的,不隻是一罐湯,更是這個男人,對佐助,對他們第七班的期盼和守護。

“豪炎寺……”

卡卡西看著他,想說很多話,最後隻匯成了一句。

“謝謝你。”

“客氣什麽,我也是第七班的編外顧問嘛。”

豪炎寺笑了笑。

送走了卡卡西,豪炎寺終於鬆了口氣。

佐助這邊,算是暫時穩住了。

接下來,就要看綱手那邊的劇情了。

也不知道,鳴人那個小鬼,能不能在一周之內,學會螺旋丸。

……

時間拉回自來也帶著鳴人出村的那會。

在火之國邊境,一個叫“短冊街”的熱鬧鎮子裏。

這裏是賭徒和酒鬼的天堂,空氣裏都彌漫著錢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一家最大的賭場內,此刻很熱鬧。

所有的賭客,都圍在一張賭大小的桌子前,興致勃勃的看著。

隻見一個身材很好,有著一頭金色長發的漂亮女人,正一臉豪氣的,將一大堆鈔票,全都推到了“大”的區域。

“我押大!全壓了!”

她身後的一個黑發女孩,捂著臉,一副不忍心看的表情。

“綱手大人,您已經連輸三十七把了,要不……我們還是收手吧?”

“閉嘴,靜音!”

被叫作“綱手”的女人,頭也不回的吼道。

“我今天,一定要把本錢撈回來!我感覺到了,這一把,絕對會開大!”

“開!開!開!”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荷官慢悠悠的,揭開了骰盅。

一、二、三。

六點,小。

全場安靜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歡呼聲。

隻有綱手,像石雕一樣,愣在原地。

“怎……怎麽會……”

她輸了。

輸得一幹二淨,連回村的路費,都輸沒了。

就在她絕望,準備掀桌子的時候,兩個人出現在了賭場門口。

一個是白發蒼蒼,穿著一身花哨衣服,腳踩木屐的老頭。

另一個,則是穿著橙色運動服,一頭黃毛,臉上長著六道胡須的小子。

“喲,綱手,好久不見啊。”

自來也笑嘻嘻的打了個招呼。

“手氣還是這麽好啊。”

綱手抬起頭,看到來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自來也?你來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請你……回村當火影而已。”

“滾!”

……

一場鬧劇之後,鳴人和自來也,終於在一家酒館裏,和綱手、靜音,坐到了一張桌子上。

“我說過了,我對火影沒興趣。”

綱手一邊喝著悶酒,一邊冷冷的說。

“那個位子,就是個詛咒。當上火影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初代和二代,死於戰爭。”

“四代,為了封印九尾而死。”

“就連那個老頭子,也被自己的徒弟給殺了。”

“真是個愚蠢的職位。”

她的言語裏,滿是對火影、對村子的嘲諷和不屑。

“你胡說!”

鳴人聽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火影是為了保護村子,保護大家,才犧牲的!他們是英雄!才不是你說的什麽蠢貨!”

“哦?小鬼,口氣不小啊。”

綱手斜了他一眼,眼神裏流露出輕蔑。

“就憑你,也配談論火影?”

“我當然配!因為,我將來,就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

鳴人挺著胸膛,大聲宣布道。

“噗……哈哈哈哈!”

綱手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不行,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你?成為火影?別做夢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鳴人的額頭,輕輕一彈。

“砰!”

鳴人像炮彈一樣,直接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我們走,靜音。”

綱手喝完最後一口酒,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

自來也攔住了她。

“綱手,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打賭?”

綱手挑了挑眉。

“沒錯。”

自來也指了指牆上那個人字形的坑。

“就賭這個小鬼,能不能在一周之內,學會我這招螺旋丸。”

“如果他學會了,你就跟我們回村子。”

“如果他學不會……”

鳴人從牆上掙紮著爬了下來,搶著說道。

“如果我學不會,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蛤蟆錢包。

綱手看著鳴人那張不服輸的臉,又看了看自來也那一副贏定了的表情,心裏一動。

螺旋丸,她知道。

那是四代目開發的A級忍術,難度很高。

讓這個小鬼,在一周之內學會?

根本不可能!

這簡直就是白送的錢啊!

“好!我跟你賭!”

綱手一口答應了下來。

“不過,光是你的錢可不夠。我要的賭注,是這個!”

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條用特殊材質製成的,散發著綠光的項鏈。

“如果我贏了,這條項鏈,就歸你了!”

鳴人想也不想的說。

“等等,鳴人!那個是……”

自來也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言為定!”

綱手生怕他反悔,立刻拍板。

一場關乎木葉未來,也關乎一個少年忍道的賭局,就這麽草率的開始了。

訓練的第一天,鳴人就被螺旋丸那複雜的查克拉形態和性質變化,折磨得夠嗆。

他買了幾百個水球,沒有一個能成功弄破。

“可惡!為什麽這麽難啊!”

鳴人累得半死,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被水泡得發白的手掌,一臉沮喪。

自來也則是在一旁,悠哉悠哉的進行著他的取材活動,時不時的指點兩句,根本沒把這場賭局放在心上。

鳴人看著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豪炎寺大叔。

對了!大叔給的便當!

他趕緊打開那個精致的食盒。

特別的香氣,瞬間飄散開來。

正在不遠處取材的自來也,和正在樹上監督的綱手,鼻子都不自覺的動了動。

好香!

鳴人拿起一個飯團,狠狠的咬了一口。

香糯的米飯,混合著特製的肉鬆和醬料,在嘴裏爆發出特別的美味。

更神奇的是,隨著飯團下肚,他感覺自己那消耗的體力和查克拉,竟然在飛快的恢複著。

“哇!太好吃了!豪炎寺大叔做的飯,果然是世界第一!”

鳴人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他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整個食盒的飯團和肉幹,吃了個精光。

吃飽喝足,感覺自己又恢複了力量。

“好!繼續練習!”

他拿起一個新的水球,重新開始了挑戰。

而另一邊,樹上的綱手,聞著空氣中那久久不散的飯菜香,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那個小鬼吃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怎麽會那麽香?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忽然看到,那個被鳴人丟在一邊的食盒底部,隱約還放著什麽東西。

是一個小小的,用油紙包起來的包裹。

綱手心裏一動,鬼使神差的,從樹上跳了下來,趁著鳴人和自來也沒注意,將那個油紙包拿到了手裏。

她打開一看,發現裏麵,竟然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

她疑惑的,展開了紙條。

隻見上麵,用一種她無比熟悉的,龍飛鳳舞的筆跡,寫著一句話。

“斷的夢想,繩樹的意誌,還有日斬老師的托付,你……真的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