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小鬼的覺悟
藥師兜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從鳴人手中那個藍色查克拉球上傳來的，是純粹狂暴，足以將一切都碾碎的力量！
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快的反應。
“噗！”
就在螺旋丸接觸到他後背的瞬間，藥師兜迅速將大量查克拉聚集在手上，反手插進自己身體，用力一扯！
不，不是插進身體。
他利用查克拉激活了自己背部的肌肉組織，硬生生在螺旋丸的攻擊路線上，製造出了一道血肉屏障！
“轟——！！！”
螺旋丸的力量徹底爆發！
狂暴的旋轉力道將藥師兜整個人都掀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咳……咳咳……”
藥師兜趴在地上，狼狽的咳出幾口血，後背的衣服已經完全消失，一片血肉模糊。
他有點慶幸自己還活著。
藥師兜慢慢站起身，推了推臉上裂開一道縫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滿是驚駭。
“怎麽……可能……”
他看著自己的左手。
為了抵消那恐怖的旋轉力，他的左臂肌肉被強行撕裂，骨頭都出現了裂痕。
如果不是在最後關頭用醫療忍術強行穩住了傷勢，這條手臂已經廢了。
而鳴人，在用出那一招之後，也從半空中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
“鳴人！”
綱手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將他扶起。
“綱手……婆婆……”
鳴人臉色蒼白，查克拉幾乎耗盡，他還是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我……我做到了……”
綱手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伸出手，想要觸摸鳴人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剛才藥師兜反擊時，用查克拉手術刀劃開的。
可她的手，又開始抖了。
那鮮紅的血液，刺痛了她的眼睛。
“可惡的小鬼……”
藥師兜喘著粗氣，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竟然能把我傷到這個地步……不可原諒！”
他抬起右手，掌心再次亮起綠色的查克拉光芒。
“這次，我要徹底切斷你的心脈！”
“你敢！”
綱手一把將鳴人護在身後，對著藥師兜怒目而視。
可是，她的身體卻在發抖。
“哈哈哈，沒用的，綱手。”
大蛇丸的聲音悠悠傳來。
“你的病，是治不好的。你連血都怕，還怎麽戰鬥？還怎麽當火影？”
“我……”
綱手的心亂成一團。
是啊，我連血都怕，我怎麽保護村子？我怎麽保護這個……拚了命也要保護我的小鬼？
繩樹、斷……難道，我注定要再一次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死在麵前嗎？
“綱手婆婆……”
就在她即將被絕望吞噬的時候，身後傳來鳴人虛弱卻堅決的聲音。
“你……不用怕……”
鳴人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看著綱手顫抖的背影，想起了在修行時，豪炎寺大叔對他說過的話。
“鳴人，你知道嗎？綱手大人她，其實比任何人都溫柔。”
“她隻是把所有的傷痛都自己一個人扛著，所以才會看起來那麽不好接近。”
“你這次去，不隻是為了學會螺旋丸，更是要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她的背後，還有你，還有自來也大人，還有整個木葉村。”
“用你的意誌，去溫暖她。”
想到這裏，鳴人用盡最後的力氣，伸出手，輕輕抓住了綱手顫抖的衣角。
“因為……我……我還沒有……當上火影……”
“所以……我絕對……不會死在這裏！”
轟！
這句話在綱手的腦海中炸響。
她身體一震。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話語。
“姐姐，我還沒當上火影，所以，我絕對不會死！”
“綱手，等我當上火影，我一定會改變這個世界，所以，我絕對不會死！”
繩樹、斷……還有眼前的鳴人。
他們的身影，在這個瞬間，重疊在了一起。
為什麽？
為什麽這些家夥，都這麽傻？
為什麽都願意為了“火影”這個虛無縹緲的夢想，連命都不要？
“火影……到底是什麽啊……”
綱手喃喃地問，不知道是在問鳴人，還是在問自己。
“火影是……”
鳴人喘著氣，聲音卻異常清晰。
“是走在大家前麵，就算渾身是傷，也絕對不會倒下的人！”
“是能讓所有人都安心，能保護大家的人！”
“是我的……夢想啊！”
保護……大家……
綱手的眼神，一點一點地變了。
是啊，我到底在害怕什麽？
我在害怕失去。
可如果因為害怕失去，就連伸出手的勇氣都沒有，那和逃避有什麽區別？
豪炎寺……那個連麵都沒見過的廚子，在他的紙條上寫著。
“斷的夢想，繩樹的意誌，還有日斬老師的托付，你……真的都忘了嗎？”
不，我沒有忘。
我隻是……不敢去想。
可現在，這個小鬼用他的行動、用他的生命，把這些我不敢去想的東西，重新塞回了我的心裏。
綱手低下頭，看著自己仍在顫抖的雙手。
然後，她慢慢，慢慢地握成了拳頭。
“小鬼……”
她轉過身，看著鳴人蒼白的臉，看著他胸前那道猙獰的傷口，看著那不斷湧出的鮮血。
這一次，她沒有再移開視線。
她的眼神，透出前所未有的決意。
“把項鏈，借給我吧。”
鳴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用力地點了點頭。
綱手解下鳴人脖子上的初代項鏈，那是她輸給他的賭注，也是她過去所有傷痛的證明。
她將項鏈緊緊握在手心，閉上了眼睛。
龐大、溫暖、滿溢著生命力的綠色查克拉，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這是……創造再生？”
遠處的自來也瞪大了眼睛。
隻見綱手額頭上那個菱形的“陰封印”瞬間解開，無數黑色的紋路蔓延到她的全身。
她將手，按在了鳴人的胸口上。
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綠色的光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被切斷的肌肉、血管、神經……所有的一切，都在飛速再生！
“怎麽會……”
藥師兜的瞳孔劇烈收縮。
“我的查克拉手術刀，應該已經破壞了他的經絡係統才對！這種程度的傷，不可能治好！”
“沒有什麽不可能。”
綱手的聲音傳來，平靜，卻帶著讓人心悸的威壓。
她站起身，黑色的紋路從她的臉上褪去，她的皮膚變得比之前更加光滑緊致，整個人年輕了十歲。
綱手身上的傷，已經完全消失了。
最重要的是，她看著自己手上沾染的鳴人的鮮血，眼神裏，再也沒有任何的恐懼。
她抬起頭，看向大蛇丸和藥師兜，唇角冷冷一抿說道。
“熱身運動，到此結束了。”
“接下來，才是正餐時間。”
“大蛇丸，兜……你們兩個，做好死的覺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