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團藏再次無能狂怒
倉庫區裏,一下安靜了。
醫療忍者們互相看著,眼神躲閃,開始懷疑身邊的人。
隊伍裏還有內鬼?
這個念頭,讓很多人後背發涼。
他們今天為了這個倉庫拚死拚活,結果隊伍裏還藏著不止一個叛徒。
氣氛很緊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沒有人站出來。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去看豪炎寺的眼睛。
那雙眼睛,銳利得能看穿人心。
豪炎寺也不催促,隻是安靜地站著,麵無表情。
靜音站在他身後,手心都濕了。
她不知道豪炎寺是真的還知道誰是內鬼,還是在詐唬。
這完全是一場心理戰。
終於,一個身材瘦高的醫療忍者,撐不住了。
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帶著哭腔說。
“顧問!我……我錯了!是我!我向根部的人透露了您布置預警裝置的情報!求您……求您饒了我吧!”
他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塊骨牌。
“撲通”、“撲通”,又是兩聲。
另外兩個醫療忍者,也臉色慘白跪了下來。
“顧問……還有我……我告訴了他們倉庫的巡邏路線……”
“我……我負責在他們的食物裏下瀉藥……但是我沒敢下……”
三個!
加上第一個被揪出來的,竟然有四個被根部收買的人!
周圍的醫療忍者們看著這三個曾經的同伴,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們想不到,背叛自己的人,竟然是平時稱兄道弟的夥伴。
靜音也愣住了。
她以為有一個內鬼就頂天了,沒想到,團藏竟然在這支臨時隊伍裏,收買或威脅了足足四個人!
根的滲透,真是防不勝防!
靜音看向豪炎寺,眼神裏的崇拜,已經變成了敬畏。
他是怎麽知道的?
他到底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從幾十個人裏,精準找出這幾個被收買的人的?
豪炎寺看著跪在地上哭的三人,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
他走到第一個跪下的瘦高忍者麵前。
“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藤野。”瘦高忍者抖著聲音回答。
“藤野。”
豪炎寺點點頭。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團藏給了你什麽好處?”
藤野哭著說。
“我……我沒有收好處!是我父親……他曾經是根部的忍者,在一次任務中受了重傷,需要一種很貴的藥來維持生命。”
“根部的人找到我,說隻要我為他們做事,就會一直免費提供那種藥……”
豪炎寺又看向另外兩人。
一個說,是自己的家人被根部的人威脅了。
另一個坦白,自己欠了巨額的賭債,被根部找上門威脅。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苦衷。
聽完他們的話,周圍那些憤怒的聲音小了下去。
豪炎寺沉默了。
他看著這三個年輕人,他們不是天生的壞人,隻是被現實逼到了絕路。
這,就是團藏的手段。
他擅長找到人性的弱點,然後用最殘酷的方式,把人捏在手裏,逼他們為自己賣命。
豪炎寺心裏清楚,這四個人,都不是真正的根部成員。
真正的根部忍者,舌頭上都被團藏種下了“舌禍根絕之印”,那是一種極其惡毒的咒印術。
被種下咒印的人,無法說出任何關於團藏和根部的情報,一旦試圖泄密或背叛,咒印就會發動,讓他們全身麻痹而死。
所以,真正的根部成員,是不可能像這樣主動跪下來坦白的。
他們會死,也不會說。
這四個人,隻是被根部收買或威脅的外圍情報員。
他們沒有被種下咒印,所以還有選擇的餘地。
而真正的根部成員……
豪炎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人群中的某幾個人。
那幾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異常反應,甚至表現得比其他人更憤怒,更義憤填膺。
越是這樣,越可疑。
不過,豪炎寺沒有點破。
因為他知道,就算點破了也沒用。
那些人不會承認,也不能承認。
咒印會殺死他們。
而且,留著他們,反而更有用。
“都起來吧。”
過了很久,豪炎寺緩緩開口。
那三個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問……您……”
“我說,都起來。”
豪炎寺的語氣很堅決。
“從你們選擇主動站出來的那一刻起,你們就不再是我的敵人。”
他轉過身,對靜音說。
“靜音,給他們重新登記。”
“從明天開始,他們三個,調入倉庫的特別巡查組,專門負責內部安全。”
“工資,翻三倍。”
“啊?”
靜音和那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不追究責任?還要升職加薪?
這是什麽操作?
“豪炎寺顧問!這怎麽行!”
一個資曆老的醫療忍者站出來反對。
“他們是叛徒!怎麽能讓他們負責內部安全?這是引狼入室!”
“對啊!不能這麽輕易地放過他們!”
其他人也跟著說。
豪炎寺抬起手,讓眾人安靜。
他看著那個老忍者,平靜地問。
“那麽,你覺得,現在這個倉庫裏,誰比他們更了解根部的滲透手段?”
老忍者一下答不上來。
豪炎寺又看向那三個已經呆住的年輕人。
“誰比他們,更渴望得到一個將功贖罪,重新做人的機會?”
“用一個犯過錯,知錯能改,並且掌握著敵人情報的人,去對付敵人,這叫以毒攻毒。”
“用一個被逼到絕路,卻還心存善念的人,給予他信任和新生,這叫收買人心。”
豪炎寺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各位,我們的敵人,不是他們三個。”
“我們的敵人,是那個躲在陰暗的地下,把他們當成工具,隨意擺布和犧牲的,誌村團藏。”
“我要的,不是懲罰幾個被逼無奈的人,而是讓那個老家夥知道,他所有陰暗的手段,在我這裏,都行不通!”
“他越是想用黑暗來控製人心,我就越要用光明和信任,來把他的人,變成我的人!”
這番話,令在場眾人熱血沸騰。
那三個跪在地上的年輕人,更是抬起頭,淚流滿麵地看著豪炎寺,眼神裏,是感激和誓死效忠的決心。
從這一刻起,他們被根部威脅的命,已經是過去了。
他們的新生,是眼前這個男人給的。
而人群中,那幾個真正的根部成員,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們的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男人……
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他是不是故意放過那幾個外圍人員,來試探我們?
還是說,他根本就知道我們的存在,但因為咒印的緣故,所以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來對付我們?
恐懼,在他們心中蔓延。
根之基地。
“砰!”
一聲巨響,堅硬的石桌,被一隻纏著繃帶的手,拍成了碎片。
石屑飛濺,跪在地上的根部忍者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誌村團藏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獨眼裏全是怒火。
失敗了!
又失敗了!
派去放火的精英小隊,全軍覆沒,被人像抓小雞一樣抓了起來。
安插在外圍的四個情報員,一個被當場揪出,另外三個,竟然當場倒戈了!
賠了夫人又折兵。
雖然真正的根部成員還潛伏在裏麵,但那又有什麽用?
他們被咒印束縛,無法泄密,也無法主動行動。
一旦暴露身份,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
而那個旗木豪炎寺,明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他故意放過那些外圍人員,用懷柔的手段收買人心,同時也在向真正的根部成員傳遞一個信號:
我知道你們在。
我知道你們不能說,不能動。
我會一點一點地,把你們周圍的人,都變成我的人。
到最後,你們就算還活著,也隻是一群被孤立的,毫無用處的棋子。
這是一種比直接揪出來處死,更殘酷的折磨。
“旗木……豪炎寺!”
團藏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很冷。
這是他執掌根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恥辱。
他想不通。
對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預判了他的行動,設下陷阱,這可以解釋為聰明。
可是,他是怎麽看穿根部成員和外圍人員區別的?
他是怎麽知道,那些真正的根部成員,因為咒印的緣故,根本無法背叛的?
升職加薪?信任?
就憑這些虛無的東西,就想收買人心?
開什麽玩笑!
在團藏的世界裏,隻有恐懼和利益,才是永恒的。
忠誠和信任,都是最廉價,最不可靠的東西。
可偏偏,那個廚子,就用這些他最看不起的東西,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團藏對著跪在地上的手下吼道。
團藏感覺自己像個用盡陰謀詭計的獵人,卻發現獵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所有的陷阱和算計,在對方麵前,都顯得那麽可笑。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也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團藏第一次感覺到,那個叫旗木豪炎寺的廚子,可能不隻是綱手的一把刀那麽簡單。
他是一個真正的,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怪物。
“大人……息怒。”
一個戴著山貓麵具的根部高層,小心的開口。
“我們……我們還要繼續嗎?”
“繼續?拿什麽繼續!”
團藏吼道。
“外圍人員都被策反了!真正的成員又因為咒印無法行動!”
“現在整個醫院,都成了他旗木豪炎寺的鐵桶!我們還怎麽動手?”
他頹然地坐回到椅子上,劇烈地喘著氣。
怒火過後,是無力感。
他輸了。
在這場圍繞醫院倉庫的暗戰中,他輸得一塌糊塗。
明天,綱手和那個廚子,就會站在那個被他親手打造成鐵桶的倉庫裏,接受所有人的歡呼。
而他,誌村團藏,將成為整個木葉高層的笑柄。
“不……我還沒輸……”
團藏的獨眼裏透出狠厲。
“隻要賭約還沒結束,我就還有機會!”
他抬起頭,盯著那個根部高層。
“傳我命令!動用我們安插在火之國大名府裏的人!”
“我要一份大名親筆簽署的緊急物資征調令!就在明天早上,送到木葉!”
“我要他旗木豪炎寺,辛辛苦苦整合好的所有物資,在接受檢閱之前,被我,用最合規的方式,全部搬空!”
“他不是喜歡玩陽謀嗎?!”
“那我就用整個國家的最高權力,用他無法反抗的大義,來將他,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