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進退皆可行
霍時北這一整晚都處在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早晨五點多就醒了，兩側太陽穴疼得厲害，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
他伸手摸過床頭櫃上的煙盒，開門出去了。
聽到二樓的動靜，孟叔從一樓上來，“少爺，外麵有人找你。”
霍時北皺眉，下意識的抬起手看腕表，看了個空，才想起腕表放在床頭櫃上沒戴，“現在幾點了？”
“五點二十七，那位姑娘淩晨兩點多就來了，在外麵站到現在，我讓她明天再來她也不願意，說是有事情要當麵跟您解釋。您在睡覺，我便沒來打擾您。”
“嗯。”霍時北進了書房，他點了支煙走到窗邊，撩起窗簾……
他視力極好，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門路燈下的沈蔓怡。
她穿著修身的羊絨大衣，正低頭嗬氣暖手，時不時的抬頭朝一片漆黑的主別墅看過來。
霍時北放下窗簾，“讓她進來。”
十分鍾後，沈蔓怡被帶到了書房，霍時北靠著辦公椅的椅背，翹著二郎腿，隔著香煙燃燒時升起的白煙看向她：“什麽事？”
沈蔓怡被凍的麵色發青，她雖然竭力想要穩住自己，但聲音裏還是帶著輕微的哆嗦：“我來跟你解釋薑煙的事。”
霍時北抬了抬眼瞼，示意她繼續。
“物理刺激是最基礎的方法，雖然風險性很大，結果還不能保證，但每個心理醫生都會提，瞞不住。”
“……”霍時北抖了下煙灰，“嗯。”
他的態度讓沈蔓怡心理沒底，她甚至希望他不見她，這樣至少能證明他在生氣，但他見了她，在淩晨五點多的時候。
隔著嫋嫋的煙霧，無論是目光還是語氣都格外冷淡，像是對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因為她對霍思恒說的話，導致霍時北這些年在薑煙身上所有付出的努力都白費了，然而，他卻連一點情緒波動都不屑給她。
沈蔓怡咬了咬牙，心裏猛的躥出一個孤注一擲的念頭。
這個念頭讓她的身體越來越熱，連鼻息都是滾燙的。
如今是清晨，男人欲望最強盛的時候。
她對薑煙的所有情況都了如指掌，知道她強行被抹去的那段記憶對她的衝擊會有多大，以她現在的複雜心情，肯定不會有心思和霍時北發生什麽，甚至還有可能格外排斥他的靠近。
從她醒到現在，已經快一周了。
一個年輕力壯、精力旺盛的男人素了這麽多天……
沈蔓怡解開大衣的扣子，衣服自她肩頭滑落，疊在了腳邊，因為要來霍公館，她大衣裏隻穿了件很顯身材的襯衫。
縱使心裏有無數的念頭，但沈蔓怡麵上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淡然。
她曾經是心理醫生，太懂得如何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了。
沈蔓怡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露出被掐得發紅青淤得脖頸，過去了幾天時間，痕跡已經淡了很多了，但還是能看出當時對方使了多大的力氣。
“如果我不說，他就會掐死我。”
沈蔓怡在決定這麽做的時候就已經將全部的退路都想好了，如果霍時北接受她，她便順勢而下，如果霍時北拒絕，她也能及時收住，進退皆可行。
這些掐痕，不止脖頸有，就連鎖骨上都有。
霍時北看著幾乎在女人脖頸上圍了一圈的淤痕，眸底的暗沉逐漸有了實質。
他抿緊了唇，喉骨上下滑動了一下。
*****
翌日。
薑煙睡到中午才醒。
離婚的事，頭一晚沒說，今天就沒機會說了，霍時北去了外地出差，這個消息還是午飯時從孟叔那裏得知的。
薑煙打霍時北的電話，提示已關機。
她本來以為也就三五天，但這一次霍時北出差的時間特別長，半個月了還沒有要回來的跡象，這期間，薑煙給他打過電話，但都隻是匆匆幾句就被掛了，離婚的事隻好先擱置。
今天的天陰沉的厲害，天氣預報說會下雪，薑煙最近有點感冒，就沒自己開車去公司。
她剛進公司大門就聽到從花顏辦公室裏傳出的一句義憤填膺的粗口，“滾他媽的。”
薑煙看向正埋頭裝作自己非常忙碌的前台，走過去低聲問了句：“怎麽了？”
花顏雖然偶爾脾氣急躁，但很少罵髒話。
“葉哥拍完戲回來了。”具體事情前台也不是很清楚，辦公室都做了隔音處理，她隻在花顏偶爾幾句飆高的聲線裏聽到個大概。
“他闖禍了？”薑煙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畢竟葉霆軒真的算不上是個乖巧聽話的藝人。
他雖然不日天日地，但骨子裏卻韌得很，是個無聲無息的刺兒頭。
前台搖頭，“好像是葉哥的戲黃了。”
“他的戲不是已經拍完了嗎？”
唐敏那部劇十幾天前就殺青了，葉霆軒請了個假，要回老家一趟，所以直到今天才回公司。
前台搖頭。
薑煙回了趟辦公室，等出來時花顏的辦公室裏已經沒有動靜了，她走過去敲了敲門。
隔了兩秒，裏麵傳來花顏略帶沙啞的疲憊嗓音，“進來。”
“出什麽事了？”薑煙先是看了眼坐在沙發上，一副冷冷淡淡、事不關己的葉霆軒，才將目光轉向辦公桌後的花顏。
花顏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大事，已經解決了。”
薑煙和花顏多年閨蜜，對她的微表情了如指掌，她這副強顏歡笑的模樣鬼才信她的已經處理好了。
薑煙：“就娛樂圈這種一有點風吹草動都能被人追著問幾天幾夜的圈子，你認為能瞞我多久？雖然新人激不起什麽浪花，但應該也經不住打聽吧。”
花顏吸了口氣，“唐姐那部劇，估計要黃。”
不知道為什麽，薑煙總覺得花顏看她的眼神有點怪，但她並沒有深想，“不是已經拍完了嗎？”
這部劇從開拍起就一波三折。
“是拍完了，但有公司看上了這部劇，想捧新人，如今AI換臉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她冷聲嘲諷：對方拍都不用拍就能有部新劇，簡直不要太劃算。所以這部劇如果換人，我們相當於白忙活了幾個月，雖然片酬還在，但也隻有片酬，所有紅利都是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