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128章:這與薑小姐無關

不一樣的,煙煙。

我和賀越不一樣。

他是你被迫忘記的,而我,是你自主意識要忘記的那一個。

可是,明明是你先說喜歡我的。

“你是霍家未來的掌權人,這些,都是你應該犧牲的,自由、時間、婚姻,包括你的子女。”

霍家老宅大氣輝煌的客廳裏,老爺子端坐在楠木沙發上,看著跪在地上一臉叛逆的霍時北。

二十歲的少年,已經出落得帥氣清俊了。

他脊背挺得筆直,雙手平舉,掌心向上,托著一根食指粗的藤條,臉上沒有半點退縮之意。

老爺子:“非去不可?”

霍時北:“是。”

今天大二開學,幾個要好的同學組織了晚上聚餐,但今晚他有課,每個月一號都會有國外著名經濟學教授來盛京給他一對一授課。

其實也不是非去不可,都是同學,平日裏也朝夕相對,不差這一晚。隻是從小到大被安排的生活讓他在麵對老爺子的拒絕時突然起了逆反心理,於是便有了這一幕。

藤條落在身上‘啪啪’的響,房間裏充斥著男人因疼痛難忍而伸長的喘息聲。

這是霍家的家法。

從小到大,他已經挨過無數次了,成績不理想、晚歸、被老師告狀……

總之。

所有在霍老爺子眼中屬於不聽話範疇的行為都會被打或是關禁閉。

這時候的霍老爺子正值壯年,力氣和精力都很好,一藤條下去,身上就腫起一道高高的紅痕。

挨了一頓家法,又關了兩小時的禁閉,到晚上七點才被放出來。

約定的聚餐地點是在一家音樂餐吧,因為霍老爺子不允許他這個行為,所以沒給他派司機,車鑰匙也沒收了,霍時北隻能打車。

霍家那時候在軍區大院,要走很遠一段距離才能打到車。

他身上有傷,每走一步都拉扯得痛,到最後,幾乎都已經要麻木了。

出租車在餐廳門口停下,霍時北剛一下車就聽到從餐廳裏傳出的一道明豔輕快的嗓音,“出租車,等等。”

緊接著一道白色身影從裏麵飛跑出來。

那個身影跑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她看著站在車邊的男人,像是不可置信般偏了偏頭:“霍時北?”

霍時北抿著唇,敷衍的點了下頭,快步往餐廳裏走。

這是他第三次見薑煙。

第一次是在他們學校,薑煙來找人,那人當時正和他說話,薑煙揮著手朝他們跑過來,像個霞光萬丈的小太陽,’唰‘的一下照亮了整條走廊。

她說:“我叫薑煙,你叫什麽啊?”

那是和他過去二十年所處的環境截然不同的歡快,他從來沒聽到有人笑得這般沒心沒肺。

第二次見麵,她蹲在街邊啃麵包,一邊啃一邊哭。

她身上還穿著參加舞會的禮服,臉上的妝哭花了,被她用手背隨意一抹,髒兮兮的像個小花貓。

霍時北坐在車裏,正好是紅燈,他一轉頭,就看見了她。

小太陽變成了蓄滿水的烏雲。

“少爺,您去哪裏?”

在司機的驚喊聲中,霍時北推開門下車,大步朝著薑煙走過去。

察覺到有人站到麵前,薑煙抬起被粉底和眼線染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臉,見到來人是霍時北,她委屈的扁了扁嘴,耷拉著又重新垂下了腦袋。

那時天已經暗了,霍時北買了杯奶茶遞給她,也沒說話,就陪著她在街邊坐了兩個小時。

他隻是不想回那個氣氛永遠壓抑的家,薑煙卻以為他是怕她出事所以一直陪著她。

這是第三次。

身後,小姑娘快步追上來,有些急躁的問:“霍時北,你是不是生病了?你臉色不太對。”

“沒有。”

身後,不由分說的伸來一隻手,試圖觸碰他的額頭。

霍時北往旁邊一躲,避開了她的觸碰。

動作太大,拉扯到傷口,霍時北緊咬著後槽牙,眉頭擰得死緊,“我沒生病。”

薑煙也皺著眉看著他:“那你讓我摸摸。”

“……”霍時北看著她寸步不讓的模樣,突然輕輕的笑了一聲,“薑小姐,要是我沒記錯,這才是我們第三次見麵吧?你對每個男人都這麽自來熟?”

薑煙雖然才十五歲,但已經是身經百戰了,在家裏和那兩母女鬥智鬥勇,沒少被冷嘲熱諷戳心窩,早已經對這些不痛不癢的言語攻擊免疫了。

她甚至還認真的回答了霍時北的問題,“不是啊,得分人。”

“……”

薑煙的笑暖暖的,帶著促狹的意味:“得是我喜歡的人,才能讓我上心啊。”

霍時北不是第一次被人說喜歡,他成績好、長的好、身型挺拔修長,無論在哪裏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從小到大收過無數的情書和禮物,當麵告白的人也比比皆是,但無一例外,那些女生都是麵帶羞澀的,即便有一兩個性格爽朗的,在麵對他時也難掩小女孩的嬌羞。

但這些在薑煙臉上完全看不到。

她的喜歡,更像是數學課上的證明題答案。

認真的不帶絲毫個人情緒。

不知為何,霍時北突然有點想笑,他低下頭,克製的抿了下唇,然後一隻柔軟的手就貼在了他的額頭。

少女皺著眉,喃喃自語,“咦,沒生病啊。”

她站著時頭剛好到霍時北的下巴,一垂眸便瞧見男人衣領處露出來的一道紅痕,被衣領遮了大半,不怎麽明顯,薑煙往前湊了湊,“你受傷了?”

她下意識的伸手要將他的領口撥開一點,手指剛搭上去,霍時北就受驚似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然而。

薑煙的手指已經勾住了他的衣領,他一動,她就下意識的揪住了那片布料。

‘呲啦。’

襯衫頂端的扣子被崩掉了一顆,雖然隻露出了鎖骨以上的位置,但已經夠了。

老爺子下手時沒有想過要隱藏,所以有幾下從後背延伸到了脖頸上,通紅腫脹的紅痕觸目驚心的環橫在他的脖頸上,薑煙驚訝的睜大眼睛,往前走了一步,“誰打的?”

霍時北冷著臉將敞開的衣領拉過來,用手合上,“這與薑小姐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