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172章:賴上我了怎麽辦

有風從大開的門外吹進來,雜亂的辦公室裏安靜無聲。

霍時北眼神冷冽,眸光黑亮,“我不講道理,你又能奈我何?”

宋老七:“……”

他混跡社會多年,沒見過不要臉還這麽理所當然的人。

或許有,但也不敢在他麵前橫。

也就是他現在老了,身手大不如前,還坐過牢,收了那一身的硬骨,要不然就以霍時北現在這副欠揍的模樣,他一定要揍得他哭爹喊娘。

霍時北不再理會神色陰晴不定的宋老七,拽著薑煙的手腕將人往外拖。

薑煙穿著高跟鞋,這辦公室隻是臨時搭建使用的,地上還是坑窪不平的泥地,被霍時北驟然用力一拽,她往前踉蹌了一下,雖然沒摔倒,但腳踝還是不輕不重的崴了一下。

她低低的抽了口氣。

但平日裏對她任何一點動靜都能感知入微的霍時北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或許注意到了,隻是沒有理會。

薑煙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霍時北動怒了,攥著她手腕的手指冰涼緊繃,那股涼意順著她的血管滲進身體裏,凍得她瑟瑟發抖。

見狀,宋老七可不幹了,他剛才說了那麽久,當真將自己知道的都給透了,總不能這一萬塊錢就給打發了。

薑煙這一走,要再找她就難了。

之前狗牙媽得病,他四處籌錢,在霍時北那裏碰了釘子,又沒有門路見到霍老爺子,也打過薑煙的主意,想要綁了她逼霍時北給錢,覺得她一個女人好下手,但跟了幾天後發現,他的人想要近她的身並不容易。

因著前兩次的事,霍時北派了人在暗中保護她。

“霍太太,就這麽走了不合適吧,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說了,錢呢?”

薑煙還沒來得及說話,霍時北便目光森寒的掃了過去,“宋七爺還記得那個出租車司機是怎麽死的嗎?”

“警察已經調查過了,也結案了,是毒品過量,”宋老七剛開始沒明白霍時北突然提起這茬的原因,轉念一想,鷹一樣的眼睛眯了起來,一臉凶狠的盯著他,“你想栽贓在我身上?”

薑煙抬頭去看霍時北。

她隻知道結案了,但這裏麵的彎彎繞繞她都不清楚,警察沒跟她提過。

霍時北臉上帶著厲色:“這邊的案是結了,但毒品來源不是還沒查到嗎?誰下的毒也還不知道,宋七爺穿插在其中,即便真沒做過,但指不定哪天警察得了點什麽消息,就又把目光集中到你身上了。”

宋老七吸了下兩側臉頰,麵容陰狠。

霍時北麵無表情的說:“別再騷擾她。”

*

出了門,薑煙才知道霍時北手上冰冷的觸感並不是他冷漠的神色帶給她的錯覺,是他的手真的冷的像塊鐵。

工地的大門外停著一輛重型摩托車,銀色的金屬外殼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霍時北將擱在上麵的頭盔和手套一並扔給薑煙,冷冷的道:“戴上。”

薑煙下意識的接住了,滿懷冰冷的觸感讓她忍不住蜷了蜷手指,這種天氣,坐著摩托車風馳雷電的穿梭在道路上實在不是一件稱得上愉快的事。

她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車,“我開了……”

霍時北上前一步,將她籠罩在他身體的陰影裏,薑煙下意識的往後退,但很快便被身後的摩托擋住了去路,她的手撐在冰冷的金屬麵上,身前是男人挺拔的身軀。

撲麵而來的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夾雜著煙草的味道。

他襯衫的領口微敞,領帶淩亂且鬆垮的掛在脖子上,露出硬朗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的肌膚。

薑煙目光平視,正好能看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結,隨著他的呼吸上下滑動。

本就不算寬闊的道路突然變得狹窄逼仄。

薑煙的思緒微微晃**,不經意的咽了一下嗓子。

她抬頭看他,霍時北麵色冷凝,也正垂眸盯著她。

旁邊幾米遠的距離站著跟出來的阿武,他看著幾乎貼麵站著的兩人,心裏天馬行空的閃過一個念頭,若是按照影視劇的發展途徑,下一秒就該接吻了。

一時間,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隻好轉頭去看圍牆頂端噴出的水霧,但很快又轉了回來,鼓著一雙眼睛木然的盯著霍時北的鞋。

身為保鏢,視線必須隨時隨地都在雇主身上,以確保雇主遇上情況時第一時間上前保護。

無聲的對峙了幾秒後,薑煙偏開頭,將頭盔和手套老老實實的戴上了。兩人貼的很近,做這些時,手肘和身體都會無意識的觸碰到對方,她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薑煙木著一張臉,語調平平的道:“走吧。”

霍時北一條長腿跨過去,支著笨重的車子,另一隻腳將腳撐收起。

薑煙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坐摩托車,怕冷的同時難免生出了些新奇的興奮,她動作不怎麽優雅的爬上去,手臂虛虛的環上了霍時北的腰。

男人垂眸,看了眼薑煙在他身前緊扣的雙手。

她的皮膚很白,手腕纖細,能看到皮膚下淡淡的青色筋脈,被陽光一照,竟顯得有幾分晶瑩剔透,和那雙相對她而言過於寬大的黑色皮手套一襯,形成了兩種極端的色調。

霍時北移開了視線,啟動車子。

重型的機車發出一聲轟鳴的巨響,速度迅猛的衝了出去,揚起了一地的塵土。

這車不是他的,隻配了一個頭盔,霍時北來的匆忙,也沒時間再特意繞道去買,他被強而有力的風吹得半眯起了眼,衣襟鼓起,頭發淩亂的飛舞。

現在雖說已經立春,但天氣還是冷的,即便戴了手套,但薑煙的手還是很快被凍得沒了感覺,關節都開始有些泛著疼了。

她偏頭朝前方看去,霍時北的手在寒風中白得像一塊玉雕,修長勻稱的指節上能看到一兩條細小的血管。

薑煙收回一隻手,用手指戳了戳他緊繃的後腰,“你冷不冷?要不我們坐車吧,或者騎慢一點。”

霍時北的身體在她的觸碰下細微的顫了一下,車速陡然降了很多,男人黯啞的嗓音被風吹得四散開來,“坐好,不準胡鬧。”

這車不能進市中心,隻能繞著城市邊緣走,路途增長了不少。

恰好前麵是個紅綠燈,薑煙趁著等待的時候將手套摘下扔給了他。

霍時北抿著唇盯著那雙落在他胯邊的手套,唇角細微的揚了揚,臉上風雨即來的厲色也在他的笑容裏消失不見,他拾起來,卻沒有自己戴,而是握住薑煙的手要重新給她戴上,“冷,別鬧。”

薑煙抽回手,揣進他大衣的兜裏,雙臂環過他的腰,緊緊的抱住了他,“要是這麽吹回去,你截肢了怎麽辦。”

“那不是更好?我截肢了,就困不住你了。”霍時北的聲音裏蘊著笑意,將凍得僵直的手慢慢的伸進了手套裏。

手套裏也是冷的,但霍時北卻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溫暖正一點一點的包裹住他,他像是泡在了暖洋洋的溫泉裏,憊懶的眼皮發沉,隻想睡一覺。

薑煙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拿手銬把我和你的手銬在一起困住的我,截肢了我就能擺脫你跑了?萬一你截肢了抑鬱了,心裏扭曲賴上我了怎麽辦?”

霍時北愣了片刻,低低的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