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231章:他失蹤了

霍時北聽著身側傳來的沉穩呼吸,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底一片清明,看不出半點睡意。

臉色也很不好,身體的滿足帶來的是更讓人無法忍受的、心理上的空虛,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有一天終於從拋棄他的那人手中得到了一顆糖。

在嚐到了夢寐以求的甜味後,內心深處湧起的,卻不是心滿意足。

因為不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場別有用心的算計,也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會將這顆糖再收回去,重新變回那個對他所有的訴求和痛苦都視而不見的人。

伴隨著胸腔和後背處傳來痛感,他已經許久未犯的失眠症又犯了。

霍時北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出了房間。

樓下,值班的吳嫂瞧見他下來,急忙打起精神,“先生,靳先生來了,已經在別墅外站了好些時候了。”

“給我泡杯咖啡,”霍時北想了想,又改口道:“泡牛奶吧,讓靳予來書房找我。”

靳予不止人來了,還帶了藤條。

霍家的人犯了錯都是用這個,靳予雖然不是霍家人,但他從小在霍家長大,跟的又是被要求最嚴格的霍時北,從小沒少挨打。

久而久之這個就變成了犯錯後的責罰。

“先生,我違背了您的吩咐,沒能將少夫人帶上飛機。”靳予舉高了藤條。

霍時北沒接,“是什麽原因讓你寧願來領罰,也沒將她送上飛機?”

比起那些長大後因為錢才進入保鏢學校學習的人,靳予這種從小就被培養的貼身保鏢服從性更高,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他肯定不會違背自己的命令。

靳予背脊挺得筆直,方女士說,太太留在您身邊,您會開心的。”

當然,他也並非是聽信方糯的一麵之詞,他和霍時北從小一起長大,又是他的貼身保鏢,知道他心中所想。

太太留下,先生是真的會開心。

“嗯,我是很開心,”霍時北說這句話時,臉上卻是與之截然不同的冷意,他垂下眼瞼,“下去吧。”

“等一下。”

靳予走到門邊時,就又被叫住了,“你暫時別回來,跟著宋老七,再派人盯著許之楠。”

那晚,他將許之楠從警局裏保釋出來,從她嘴裏知道了那位神秘的傅先生的存在。

邵臻能忍辱負重這麽多年,絕對是城府極深,她甚至能在賀樾死後、賀家插手後,不動聲色的沉寂多年,就絕不會僅僅因為薑煙要出國就這麽沉不住氣,迫不及待的要動手。

而且太亂了。

所有的事情看似理清楚了,但細想之下卻又處處都很薄弱,經不起推敲。

邵臻說她恨的是他,薑煙隻是用來引他出去,或者間接刺激他的一個媒介。

這個理由在幾年前還說得通,因為那時自己確實被引出去了,甚至還受了傷,如果不是他尋到機會跑了,事情又被老爺子發現了,他不知道宋老七下一步收到的命令是不是就是殺了他。

但幾年後,所有的恐嚇和傷害就都是衝著薑煙來的了。

這種傷害一個人就去傷害他最愛的人的中二想法,稍微腦子正常點的都不會有。

而且邵臻是有多蠢才會把賀樾牽扯進來?

賀樾是賀家的獨子,那時候的賀家在政界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牽扯進來他,就意味著事情曝光的風險會成幾十倍的增加。所有設的局,付出的努力,都可能付之一炬,甚至可能東窗事發。

而事實也證明的確如此,霍家的插手讓宋老七被抓、邵臻也不得不隱藏自己。

這完全是意料中的事。

那麽,她為什麽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除非賀樾原本就是她要報複的對象之一。

但據他調查,邵臻和賀樾、和賀家,完全沒有任何的牽扯糾葛。

種種的矛盾表明,這其中還有另一個人的手筆,邵臻不過是一個利用價值耗盡、被推出來擋槍的。

霍時北皺著眉,緊緊閉了閉眼睛。

現在已經淩晨五點了,窗外天空泛起了魚肚白,霍時北抬手按了按自己因整夜沒睡覺而脹痛的太陽穴。

半響後,才輕輕籲出一口氣,將那杯已經涼透的牛奶一飲而盡。

而就在這時,他手邊的手機鈴聲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

這是他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並不多,這個點打來的,總是透著一種不祥的意味。

霍時北盯著屏幕上跳動的陌生數字,那是一組座機號碼,在如今這個連詐騙都用手機的年代,簡直是一股清流。

而這股清流卻是在他記憶裏留下過印記的。

鈴聲刺耳。

尤其是在這種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的氛圍下。

霍時北一直等到電話快被自動掛斷後才伸手接起,“喂。”

“你好,請問是霍時北霍先生嗎?”

“是。”

“我們這裏是**陸軍特種部隊,霍戎少校留的緊急聯係電話是您的,”那頭頓了頓,語氣沉重的道:“他在執行某個秘密任務時失蹤了,和他一起的人都犧牲了,現場隻找到了他的配槍和隨身物品。”

“失蹤了是什麽意思?”

對方當然不會認為霍時北是在單純的問他這個詞的意思,“我們會繼續尋找霍戎少校的行蹤,但也請家屬做好思想準備,對方是窮凶極惡的恐怖分子……”

話音到這裏就頓住了。

但霍時北卻能從對方未盡的言語中猜出點什麽——落到那些人手裏,還不如當場就死了幹脆。

霍時北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製住自己內心洶湧而出的戾氣,“他在什麽地方失蹤的?”

對方報出個地址。

霍時北將掛斷的手機扔回到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閉上眼睛,兩側的太陽穴更痛了。

窗外天光乍亮,而書房卻仿佛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沒有一點光。

幾分鍾後,霍時北直起身體,將地址發給了周同,“去調查一下這個國家目前的情況,尤其是這個地址周邊的。”

之前看新聞說這個地方在打仗,霍家沒有分公司在這個國家,所以當時也隻是隨意掃了一眼,並沒有過多關注,現在具體什麽情況他也不知道。

但毫無疑問,如果那地方現在仍然處於戰亂中,對他搜尋霍戎的行蹤是個極大的阻礙。

*

“我說你和霍時北是天生犯衝吧,每次都是弄得一身傷,這要刀再快點,傷口都不用包紮了。”

翌日。

花顏皺著眉看著薑煙脖頸上的傷,雖然已經結痂了,但還是能從傷口的位置看出當時情況的凶險。

再差一點,就要劃在她頸間的大動脈上了。

薑煙笑著安慰她,“沒那麽嚴重。”

“刀都抵你脖子上了還不嚴重?她要是當時發了狠能將你串成糖葫蘆。”

薑煙:“……”

花顏:“果然豪門多變態。”

這句話正好被來找薑煙的宴故聽見了,“什麽叫豪門多變態?你見過多少豪門了?”

“就見過你和霍時北,但不巧,你們都是。”

宴故怒道:“我四哥怎麽著你了,你要說他是變態?”

花顏:“一會兒逼著人結婚,一會兒逼著人離婚,還玩軟禁,還不叫變態?”

宴故:“……”

他一時竟覺得無言以為,甚至還有幾分讚同。

他四哥做事好像還真挺變態的。

再開口,聲音都有幾分虛了,“那我哪裏變態了?”

花顏:“我罵你和霍時北,你不為自己辯解,第一時間為他辯解,還不叫變態?夫妻都沒你這麽積極。”

宴故:“……”

薑煙:“……”

好有道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