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如果這就是你人生的結局呢
下午開完會，花顏將薑煙單獨留在了會議室，“煙煙，這事沒成跟你沒關係，娛樂圈本來就是這樣，被資本搶資源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薑煙從外麵回來就狀態不對，花顏以為她是剛出社會，被這種競爭手段打擊了。
“萬事開頭難，我們一步一步來，總有一天會成功的。”
“阿顏，我們什麽時候認識的？”薑煙沒頭沒腦的問了句。
“？？”花顏：“不是你大一新入學的時候嗎？怎麽了？”
薑煙搖頭，“沒什麽，我就想看看我是不是忘了什麽。”
她從小到大的記憶似乎都沒有殘缺，但沈蔓怡卻那麽篤定她忘記了某段過去。
花顏失笑：“你這是被刺激傻了？都開始懷疑自己記憶出問題了。行了，下午也沒什麽事，你回去休息吧。”
薑煙也確實有點累，她點了點頭，收拾好東西回了霍公館。
她隻是回去拿個東西，然後回薑家一趟，卻沒想到會見到好些天沒見的霍時北。
男人閉著眼睛靠在沙發的靠墊上，露出修長的脖子和鎖骨，襯衫的扣子開到胸口處，筆挺的領子隨著呼吸上下浮動。
薑煙剛準備換鞋，男人就醒了，“帶藝人去試鏡了？”
“……霍總，您懂不懂什麽叫隱私權？”他們的婚姻沒刻意瞞著，但也沒有公開，所以外界的人並不知道霍時北結婚了，妻子是她，不會有人上趕著給他匯報。
然而，他卻對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
霍時北上前一步把薑煙攬進懷裏，箍著腰摁在牆上，“你以為我派人跟蹤你？”
他居高臨下盯著她的眼睛，胸膛壓著她的肩胛。
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捏碎了揉進身體。
薑煙沒吭聲，像是默認。
霍時北的唇角露出一絲冷笑，那弧度在薑煙的注視下越來越明顯，到最後，控製不住的低笑聲從他不停滑動的喉間溢出，“薑煙，你以為你是什麽？我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刻意拖長的尾音裏帶著濃烈的譏誚和嘲諷。
薑煙被他抱在懷裏，他所有的情緒仿佛也在這一秒及其猛烈的傳遞進了她的身體。
難堪、自嘲、後悔、絕望……自暴自棄。
霍時北猝然低頭，下顎抵住她的肩胛，躲開了她的視線。
沒有再近一步的親昵舉動，卻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加觸動人心。
刹那間，薑煙整個人都僵住了。
在她的記憶裏，她和霍時北隻見過寥寥幾麵，甚至沒有任何一麵是讓人記憶深刻的，她一直以為霍時北娶她隻是和她父親達成了某種不能言說的目的，又或者是見色起意。
但是現在……
“霍時北，我以前是不是……”
認識你？
薑煙下意識的抬手，試圖去回抱他。
劇烈的疼痛從腦海深處襲來，逐漸擴散至整個腦袋，她抬起的手改為去摁兩側的太陽穴。
“煙煙。”
“阿煙。”
那是個她從未聽過的，陌生男人的聲音。
腦海裏似乎有無數的畫麵在閃動，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薑煙？”
霍時北在叫她。
男人修長的手指緊緊握著她的雙肩。
鼓動的耳膜突然就平靜了，連那陣突如其來的疼痛感也在瞬間如潮水般褪去。
她抬頭。
眼底布滿了通紅的血絲，有些愣怔的盯著他。
霍時北的手從她肩上滑下，手臂肌肉因過度的緊繃還在細微的顫抖。
他側身點了支煙，狠抽了兩口。
白霧在兩人中間彌漫開，模糊了男人英挺的臉。
他的情緒已經恢複了，“真要開經紀公司？”
“不是已經開了嗎？”薑煙彎腰換鞋。
“今天的教訓還沒受夠？沒有資本的支持，你們能被搶第一次，就能被搶第二次，你覺得有哪個藝人願意用他短暫的花期來等你們在娛樂圈站穩腳跟？”
“你的意思是，要做我的後台嗎？”薑煙的唇角勾起弧度，要笑不笑，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謝謝，我不需要。”
她汲著拖鞋往樓上走。
霍時北狠眯了下眼睛，沒攔。
薑煙隻上樓拿了個東西就下樓了，客廳裏，已經沒了霍時北的身影。
她驅車回薑家。
到的時候恰好是飯點，肖曼婷正笑著給薑仲遠夾菜，許之楠說了個笑話，逗得兩人哈哈大笑。
最先看到她的是家裏的傭人：“二小姐，您回來啦？”
‘二小姐’這個稱呼像是個深水炸彈，本來和樂融融的氣氛瞬間變得拘謹起來。
肖曼婷放下筷子，堆著笑起身迎了過來，“煙煙回來了，還沒吃飯吧，福嬸，趕緊添副碗筷。”
原本以為薑煙會冷著臉拒絕，沒想到她居然徑直走到桌前坐了下來。
許之楠還是一副溫柔好姐姐的模樣：“煙煙。”
薑煙：“爸。”
薑仲遠點頭：“回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福嬸做幾個你愛吃的菜。”
“臨時決定的，本來能趕上回來陪您吃飯，結果路上堵了會兒車。”
“時北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薑煙敷衍道：“他公司有事要忙。”
“公事重要，身體也同樣重要，聽說他睡眠不怎麽好，正好朋友送了我兩個安眠的磁枕，你等一下帶回去。”
肖曼婷笑著道：“煙煙，你看你爸自己睡不好都還想著時北，你回去也勸勸他，都是一家人，項目給誰不是做，何必將條件卡的這麽嚴。”
薑煙還沒說話，倒是薑仲遠先沉了臉：“在孩子麵前說這些幹什麽？再說了，條件卡的嚴那是好事，那麽大的項目要是出了岔子，誰也擔不起，謹慎些是好的。你要真有意向合作，就努力達到對方的條件。”
“我這麽著急還不是為了公司，公司現在什麽情況你這個董事長不知道嗎？就資產這一項就達不到要求。”
“那你就閉嘴，”正好福嬸拿了碗筷過來，薑仲遠便吩咐道：“把這些菜撤了，再重新做幾個煙煙愛吃的。”
尷尬在飯廳裏彌漫。
許之楠低下頭沉默，搭在腿上的手緊緊捏著，指骨都泛白了。
這話，**裸的在嫌棄她們髒。
肖曼婷強撐著笑了笑：“這些菜也剛上，都還沒怎麽吃呢，撤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既然覺得可惜，你便吃了吧。”
“……”
吃完飯，又吃了水果，還喝了會兒茶，見薑煙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薑仲遠才笑著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事要爸爸幫忙？”
“我和花顏合夥開了家經紀公司。”
“需要投資？”
薑氏雖然沒涉足娛樂圈，但裏麵的彎彎繞繞也是清楚的。
資本投資劇捧藝人，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暫時不用，我就是想爸您以後去參加酒會能把我帶上。”
薑煙沒有客氣，薑仲遠問了，她便把要求說了。
今天回來也是為了這事。
娛樂圈需要人脈，需要資本護航，她不會硬扛著覺得自己能憑能力在這個大染缸裏殺出一條血路，或許有這樣的人，但不適合她和花顏如今的情況。
她們可以慢慢來，藝人卻不能等她們慢慢成長。
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搶資源，她們公司就簽不到藝人了。
“好，到時候有聚會我便讓秘書給你打電話。”
目的達到，薑煙便提出要回去了。
“還真是現實，”薑仲遠笑罵，倒也沒有阻止，“這麽晚了別自己開車了，讓司機送你。”
薑煙沒拒絕。
司機去開車，她在花園等了一會兒，身後便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便是許之楠充滿了嘲諷意味的冷哼，“薑煙，你不是很厲害嗎？我還以為你能做出多大的成績，原來還是要薑叔出手幫你。”
薑仲遠的股份是她的，雖然隻是一紙合約，還沒有正式過到她名下，但在她心裏，她已經是薑氏的董事長了。
用她的公司給薑煙鋪路，怎麽想都是撓心撓肝的憤怒。
“是啊，我不止要利用我爸積累人脈，我以後還要拉他投資，”她把‘利用’這個詞說的十分坦然，半點心虛都沒有，“你也知道，現在一個劇最少投資都是幾千萬，還隻是小成本網劇，以我爸的性子，他怎麽也不會讓薑氏的名字出現在小成本網劇的片頭上，你說是嗎？”
薑煙朝著許之楠靠近了一步：“我才姓薑，薑氏是我的，就算我爸現在老糊塗了要把公司交給你，我也能敗得它隻剩個空殼。”
她偏頭，正好看到許之楠氣得鐵青的臉，在霍時北那裏憋著的氣瞬間就順了。
許之楠：“公司還有那麽多股東，你以為他們會任你胡鬧？”
“是啊，”薑煙笑了笑，“所以如果不幸沒有敗光，那公司的董事長就要換我做了，至於那紙合約，不是有個詞叫‘毀約’嗎？”
司機開著車過來了，明晃晃的大燈燈光照在她們臉上。
許之楠眯了眯眼睛，收起了臉上的憤恨，“你不會好過的，霍時北會把你甩了，你會一輩子窮困潦倒，直到被折磨死。”
“喲，這是鬥不過改算命了？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大學生，能不能別這麽自甘墮落，就算成績差，也講點科學。”
“如果這就是你的結局呢？”許之楠定定的看著她，一雙眼睛亮的驚人：“霍時北會和他的前女友複合，你會窮困潦倒，薑家會破產，從此一蹶不振。”
“……”
“薑煙，這就是你人生的結局，我是從未來重生回來的，我親眼看到你死在了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