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以後劇組盒飯就訂這家的
霍時北摘下袖扣朝著床邊走去。
地板上隻鋪了層薄薄的地毯,他穿著皮鞋,腳步聲悶沉。
一瞬間,薑煙睡意全無。
她沉著臉坐起來,不耐煩的道:“不做,困了,頭暈。”
霍時北不吭聲。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的和她對視。
“……”薑煙抿唇,皺著眉錯開了視線。
霍時北看著她的側臉,終於開了口,“抱歉。”
薑煙愣了一下,她還真沒想過霍時北會道歉,畢竟他一向霸道慣了,這種事在他心裏估計就跟餓了吃飯一樣稀鬆尋常。
房間裏短暫的安靜了片刻。
薑煙冷冷的嘲諷:“霍先生這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本事愈發如火純青了。”
霍時北又不說話了,抿著唇看著她。
他逆著光,五官輪廓都被陰影籠罩得不太清晰,暖黃的燈光包裹著他,少了平日的淩厲冷漠,像個發光的大型玩偶,無害而柔軟。
薑煙自我反省了一下。
她是眼瞎才會將霍時北這匹張口就能撕下人一大塊肉的狼看成柔軟無害的玩偶。
她翻身下床,走到電視櫃前拿了熱水壺燒水,順帶拆了桶泡麵。下午和霍時北分開後就直接回了房間,到現在還沒吃飯,有點餓。
霍時北看著她拆開包裝,將一袋袋味道顏色都很重的調味料倒進碗裏。
一時間,空氣裏都飄浮著調料嗆人的味道。
他看著薑煙忙碌,眉頭皺出了很深的褶皺,“這東西不健康。”
薑煙依舊自顧的做著手上的事,不鹹不淡的嗆聲:“那你去給我做一份健康的啊。”
說完又嘀咕了一句,“出門在外還那麽多挑剔,事兒精。”
她聲音很小,但霍時北還是聽清了。
“啪嗒”一聲。
水開了,熱水壺的開關自動跳了。
薑煙正伸手去拿,霍時北快她一步,直接將她已經弄得差不多的泡麵扔進了垃圾桶。
“……”薑煙氣得要命,“霍時北你是不是有病啊?”
霍時北沒理她,轉身出了房間,走時還帶走了僅剩的一盒泡麵。
薑煙從下午起就憋著氣,這會兒是徹底被氣飽了,什麽都不想吃了。
她轉身躺回**,拿手機刷最近爆火的一部電視劇。
以後要幫藝人選劇本,必須要了解觀眾的喜好。
這是部禦姐配小奶狗的偶像劇,女主又颯又美,走的是女霸總的路線,男主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因為性格冷淡不願意給經紀人好處,不被公司看中,住地下室、擠地鐵,連個助理都沒配,拍戲都得自己擰行李。
薑煙沒看幾分鍾便看不下去了,代入感太強了。
花顏以前也交過一個男朋友,類型和男主差不多,那時花顏剛進娛樂圈,沒人脈、沒能力,卻將那人護的很好,沒讓他受一點委屈。
她一個人將司機、助理、經紀人的活全做了。
她曾跟自己說過,等她以後做了正式的經紀人,就給他挑最好的劇本,找最好的團隊,把他打造成家喻戶曉的三金影帝。
但最終,花顏還是沒能等到那一天,娛樂圈的浮華亂了人眼,將當初那個單純的少年染成了髒兮兮的爛抹布。
他攀上了一個個的高枝,將當初不遺餘力幫助過他的實習經紀人扔在了荒無人煙的舊大橋上。
所以,她一看到這個男主就自動帶入了那個渣男的臉。
人在沒有心理寄托的時候,生理上的反應便會來的格外強烈。
一陣燒心似的饑餓感襲來,肚子叫了兩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很是清晰。
她剛才隻是被情緒壓住了感覺,其實還是餓著的,這會兒情緒消下去,身體上的感覺便再一次占得先機。
她點開外賣平台找吃的,門外響起磁卡感應的聲音,是霍時北回來了。
他一走進,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也魚貫而入,目不斜視地將手上的餐碟放下後就轉身出去了。
全程沒人抬頭。
薑煙:“……”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她都還有些沒回過神。
霍時北盛好飯,轉頭看向她:“過來吃飯。”
三菜一湯,還有水果和甜點,色香味俱全,光是看著便讓人食欲大增。
薑煙坐下來吃飯,隻一口便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是在哪家點的?我給唐姐建議建議,讓她以後劇組盒飯就訂這家的。”
霍時北:“街口那家。”
街口那一片全是賣吃的,薑煙:“有招牌名字嗎?”
男人低著頭吃飯,半晌才紆尊降貴的答了句:“忘了。”
“……”
吃完飯,薑煙便開始犯困了。
霍時北將人抱到**,蓋好被子,也跟著躺了上來。
男人的身體很暖,胸膛堅硬,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裏。
他剛洗完澡,身上還殘留著酒店沐浴乳的香味。
這一晚,霍時北隻攬著她睡,什麽都沒做。
意識陷入混沌之前,薑煙似乎感覺到他親了她的臉,朦朦朧朧的有聲音傳來。
“對不起。”
*
第二天,霍時北比她早走,薑煙醒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
台燈的燈罩上貼著一張便簽,“醒了後給司機打電話,他送你回去。”
下麵還附了電話號碼。
薑煙把便簽扔到一旁,起床去洗漱。
收拾完出門,正好碰上剛開門出來的肖珈任,“薑姐。”
他熱絡的和薑煙打招呼,與昨天生怕和她扯上聯係的生疏勁截然不同。
他的房間在薑煙前麵一點,他停在原地,等著薑煙走過去。
薑煙淡淡的點頭,算是回應。
“薑姐是要回盛京了嗎?我今天看到顏姐去了片場。”
花顏嚴令禁止別人用她的姓來當稱謂,沒有其他意思,純粹是覺得‘花姐’‘花小姐’不太好聽。
薑煙:“恩。”
她低著頭在輸司機的號碼。
“薑姐,那時候實在不好意思,我……”肖珈任急躁的想解釋,卻怎麽想都覺得是自己做的太過。
昨天在片場,見唐姐對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態度那麽恭敬,他便留了心,偷拍了一張照,晚上問了圈內的朋友,如今腸子都悔青了。
他是怎麽也想不到那個要人沒人、要資源沒資源,看上去隨時都會倒閉的皮包公司會有那麽大的靠山,如果知道,便是給他錢解約他都不解。
但如今回頭無路,新公司的合約已經簽了,解約會麵臨一比大金額的違約金,他賠不起。
隻希望能在薑煙麵前討個好,別記恨他。
薑煙注視著他:“不用解釋,人往高處走,我能理解,既然簽到了滿意的公司就好好努力。”
她和司機約了在酒店門口見,下到一樓,服務員熱情的跟她打招呼,“薑小姐,你老公對你可真好,大半夜的還親自下廚給你做吃的。”
“什麽?”
見她一臉疑惑,服務員也有些遲疑,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本想模糊帶過,但見薑煙還盯著她,隻好硬著頭皮說下去:“您不知道嗎?昨晚的飯菜是霍先生親自下廚做的,還給了我們老板兩千塊錢當廚房使用費呢。”
薑煙笑了下:“我知道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