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68章:離一年之期還有八個月

包間裏充斥著一種靜謐到幾乎肅穆的氣氛。

霍時北的眉頭自見到薑煙起就沒鬆過,“回去。”

薑煙看了眼坐在他身側的沈蔓怡,女人穿著米白色的小香風套裙,戴著同色係的珍珠耳環,頭發用一根墨綠色的發帶綁著,劉海和鬢發微卷。

看上去既有成熟女性的知性美,又有戀愛中的嬌俏甜美。

她衝她笑了一下,“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霍思恒懶散的靠著凳子,似笑非笑地說:“四嫂吃味了,四哥不去追?”

霍時北側過頭看著他,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滾出去。”

“行啊,”霍思恒往前湊了些,壓低聲音,“既然四哥不去追,我作為弟弟,就隻好勉為其難的代勞了。”

“如果你想讓爸知道你在外麵做的那些混賬事,就盡管去。”

“拿老頭子壓我?”霍思恒有恃無恐,“你以為他不知道?他要是想管,早就管了。”

“既然他不想管,那就我替他管。”

話還沒落音,霍時北當胸一腳踹過去。

“哐當。”

巨響中,霍思恒連人帶凳子一起被掀翻在了地上。

“我艸你媽……”

霍思恒不料他會直接動手,驚怒交加下,一句粗話脫口而出。

霍時北眯起眼睛,居高臨下的瞧著他:“看來,霍家的家規你都不記得了,既然如此,我幫你回憶一遍。”

“……”

霍思恒扶著桌子,忍著痛意踉蹌站起來。

霍時北的手在桌上一撈,霍思恒還沒瞧清他做了什麽,眼前便有一道雪亮的刀光一閃而逝。

霍思恒的反應堪稱神速,抬手就要去架他的胳膊。

但霍時北從小和他鬥,將他一舉一動一招一式都摸了個透徹,哪能讓他避開。

刀鋒緊貼著霍思恒的鼻梁,“從小抄到大都不長記性,不如就刻在這裏。”

霍思恒垂眸。

那是一柄餐刀,刀刃呈鋸齒狀。

霍時北手腕一翻,刀尖抵住了他的肩膀,傾身向前,刀刃以一種緩慢的、折磨似的力道紮進他的肉裏。

血從傷口處滲出來,將T恤衫肩膀的位置染紅了一大片。

“別動她,要不然,連老爺子都護不住你那體弱多病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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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煙回到包間,菜已經上齊了。

花顏:“怎麽去了這麽久?我都要去尋你了。”

“沒事,遇到個醉酒的瘋子。”

她不想花顏擔心,就沒提剛才的事。

花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見薑煙已經在低頭吃飯了,便沒有刨根問底的繼續問:“你要不要抽時間去廟裏拜拜?”

“你還信這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買炷香的事,又不讓你三拜九叩。”

吃完飯,花顏接了個電話,臨時有事要先走,她不放心薑煙一個人回公司,“你也直接回去吧,反正也不是什麽著急的事,明早再處理。”

“反正我都要去公司樓下開車,現在時間還早,我處理完了再走,明天你也可以多睡一會兒。”

“繞來繞去麻不麻煩,直接打個車就回去了。”

有空車來了,薑煙把花顏推進車裏,“行了,別操心我了,趕緊走吧。霍公館那地方早上不好打車,不回公司開車,明早更麻煩。”

何止不好打車,簡直就打不到車。

“霍時北總不至於連輛車都要摳吧,借你開一早上能死不成……”

出租車開走了,花顏也總算消停了。

薑煙揉了揉眉心,正準備接著攔車,一輛黑色的賓利就已經穩穩的停在了她麵前。

後座的車窗降下來,露出霍時北英俊冷漠的側臉。

他修長的眉緊緊擰著,挺括的五官在光影中映出大片陰影。

“上車。”

薑煙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去看他身側。

空無一人。

霍時北注意到她的動作,眉擰得更緊了,轉過臉看向她,抬高聲音又說了一次,“上車。”

薑煙拉開車門坐進去。

霍時北瞧著她的神情,“你似乎有些失望?”

“沒有。”

車裏濃鬱的沉香味都沉澱不了霍時北周身昭然若揭的怒氣,她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在這種時候湊上去當他的出氣筒。

霍時北信她才有鬼。

但他沒有拆穿,就這麽看著她,如同猛獸盯著獵物一般。

空氣凝固般僵窒。

兩人都沒說話,車子碾過路麵的聲音格外明顯,司機已經識趣的將隔板升了起來。

足足過了好幾十秒,霍時北才終於開了口,“看到我在和別的女人吃飯,以為很快就能擺脫我了?我告訴你,休想。”

薑煙眼神閃動,雖然不想在這種時候惹惱了霍時北,但覺得有件事還是不得不提醒他。

“我沒有這麽想過,”她淡淡道:“一年之約,還有八個月。”

“八個月是嗎?”霍時北抬手按住薑煙的頭,幾乎是半強迫的,逼得她直視自己。

他臉色十分難看,胸膛起伏的弧度彰顯出他此刻極端的憤怒。

但在薑煙的頭即將撞上車窗的前一秒,他還是伸出另一隻手墊在了她後腦和車窗的中間。

“你是有多恨我?”

薑煙不想和他再進行這種無謂的對話,她微微別過臉,這個細微的動作頃刻間將霍時北苦苦壓製的怒氣給點燃了。

他捏著她的下巴,粗暴的吻了上去。

薑煙抿緊了唇,不給他分毫入侵的機會。

霍時北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終於停了下來,他貼著她的唇,冷冷的低笑。

下一秒,他張嘴,狠狠的咬住了薑煙的唇瓣。

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痛楚和委屈全都發泄出來,這一下咬得又重又狠,瞬間就見了血。

薑煙吃痛,輕‘噝’了一聲,霍時北趁虛而入。

唇齒緊密的貼合,霍時北的唇也被咬破了,每一下的輾轉都能嚐到濃鬱的血腥味。

男人的手摸上了薑煙的脖子,沿著鎖骨往下,摸到了一個溫涼的玉墜。

他用力將鏈墜拽下來,眼也不抬的砸在車窗上。

‘砰’的一聲。

雕工精致的鏈墜瞬間碎成了兩半。

一個圓形的東西從裏麵滾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