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煙煙,別想起來
薑煙嚇了一跳,險些將手裏的杯子扔出去。
她不知道霍時北站在那裏多久了,有沒有看到她往水裏放東西。
“你什麽時候下來的?”
男人盯著她,眉眼間陰影憧憧,沉默的有些久,在薑煙以為他不會回答時,那雙淺粉色的唇動了,“剛剛。”
他的眼神裏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薑煙原本已經緩過勁來的酸痛又一次卷土複蘇,她的身體除了最後近乎將她折磨崩潰的痛之外什麽都不記得了。
“喝水嗎?”
薑煙將杯子遞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霍時北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尤為暗沉。
待仔細看去,卻又分明沒有變化,還如最初一般。
霍時北看著她的眼睛,薑煙平靜的抬頭回視。
仿佛隻是一轉眼,又似乎是過了漫長的時間,男人倏然垂下目光,接過了她手上的杯子,將水一飲而盡。
他喝水時沒有仰頭,目光直視她,一雙眸子如潛藏著無數暗湧的平靜湖麵。
霍時北的手垂下來時,薑煙的目光短暫的隨著他的動作下移,下一秒,眼前有虛影晃過。
耳邊‘砰’的一聲。
是玻璃杯砸在牆上的聲音。
碎片四散。
霍時北抬手替她擋住那些飛濺的玻璃渣子,隨後環住她的腰將她抱坐在光潔如鏡的料理台上。
他低下頭,下顎抵著她的鎖骨,濕熱的呼吸粗重的噴灑在她的耳廓,“水裏放的什麽?”
他看到了?
薑煙不覺驚訝:“老鼠藥。”
霍時北摟著她,低低的笑起來,他的唇若無若無的觸碰著她的肌膚,“那我豈不是得抓緊時間,就在廚房好嗎?人生最後一餐得豐富點,才能不留遺憾。”
薑煙一愣,反應過來後手腳並用的推他:“你瘋了?”
孟叔是住主宅的,房間就在一樓,隻要走過來就能瞧見。
霍時北的手已經貼上了她的睡衣領子,聞言,含混的‘恩’了一聲,薑煙還來不及說什麽,霍時北的唇已經略有些急躁的印了上來,撬開她的唇齒,橫掃而過。
薑煙:“……”
她左右搖著頭掙紮,霍時北總能將她堵得毫無退路。
男人的唇輾轉許久,沿著她的下巴一路往下親,薑煙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安眠藥,放的是安眠藥。”
霍時北已經知道了,因為有陣陣的困意湧上來,他眼皮發沉,但呼吸間都是薑煙身上淺淡的香,讓他一刻也不想鬆開,情願溺死在這股香味中。
他失眠的毛病是在接掌霍家時落下的,後麵又因為某些原因越漸嚴重,安眠藥現在對他其實沒多大的作用,估計是最近太放鬆了,今晚又做了太多次,實在太累,所有困意才來勢洶洶,讓他難以招架。
薑煙:“霍時北,我有點痛,再來就撐不住了。”
霍時北‘恩’了一聲,手上動作沒停。
“……”
薑煙在心裏惡狠狠的詛咒他。
周遭一片靜謐。
霍時北停下動作,站直身體往後退了一步,還順手將她滑下的衣領拉起。
他抱著她上樓。
薑煙覺得這種單純的擁抱比在**時更親密,她不喜歡,扭著身子動了動。
她再怎麽瘦也是個一米六七的成年人,抱著走一段還行,從一樓到二樓就有點費力了,何況霍時北現在還困得兩眼發黑。
她一動,霍時北險些沒抱住,他沉下臉,警告似的說道:“不想再來一次就乖乖的別動。”
薑煙不動了。
甚至存在故意折騰的心,手腳放鬆,躺屍似的癱在他懷裏。
霍時北抱著她回了房間,剛洗過澡,身上又弄出了一身的汗。
他將薑煙扔在**,是真的扔,好在床墊柔軟且彈性很好,但這麽高的位置還是被跌得七葷八素。
她隨著慣性上下起伏。
霍時北轉身去浴室洗澡。
他的背影挺拔,身姿修長,影子在腳下縮成小小的一團,周身每一寸氣息都透出一種孤獨寂寞的悵然。
薑煙看著他有些虛浮的腳步,腦袋一熱,鬼使神差的問了句:“你明知道水裏加了東西,還喝?”
問完她就後悔了。
霍時北沉寂了幾秒,“隻要是你給的……”
哪怕是毒藥,也義無反顧。
霍時北默了半晌才重新邁開腳步。
洗完澡再出來,薑煙已經睡著了,她趴著**,半邊臉頰被擠壓得微微有些變形,嘴唇嘟著,睫毛濃密得像一把小扇子。
她的皮膚白得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睡袍的領口散開,露出肩膀和蝴蝶骨那一處的肌膚,剛才在書房他一時情動沒收住力,此刻上麵布滿了青紫的淤痕。
霍時北被冷水凍得微涼的手指輕輕撫上去。
肌膚相觸。
睡夢中的薑煙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身體。
霍時北收回手,夢囈般低語:“煙煙,不要想起來。”
哪怕那裏麵有他。
哪怕那時候的她喜歡他。
也不要再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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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薑煙約了個新劇的投資人吃飯,這是她第一次單獨應酬,花顏原本不放心她,但實在是手裏有事脫不開身,這人又是薑家的舊識,她便囑咐了幾句,派了白竹跟著。
她一眼嚴肅的交代:“有什麽情況立刻撤,劇我們可以不要,但人得好好的。”
薑煙失笑,將她往門外推:“行了,知道了,你快囉嗦成老媽子了。”
白竹:“放心吧顏姐,我會看著她的,一有不對勁立刻就給你打電話,一定不會讓對方有可趁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