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雙靈壓陣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令我更加心驚肉跳!
當陳英再次彈出銅錢猛擊鬼廚膝蓋關節時,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銅錢直接被震成了碎渣,而鬼廚的膝蓋則已經不受影響。
陳英不信邪,對著鬼廚的右側膝蓋連續彈出三枚銅錢。
啪啪啪!
三枚銅錢應聲而碎!
鬼廚猛地轉身,一步便邁出去四米遠,瞬間就到了陳英麵前,揮舞著剔骨刀捅向陳英胸口。
“啊……”陳英下意識發出一聲絕望呐喊。
而早在第一枚銅錢破碎時,我就已經料到會是這種局麵,因此立刻取出三張紫玄符,搶在陳英被開膛破肚之前將鬼廚轟飛出去。
鬼廚重重撞在牆上,然而下一秒身形就穩住了,就在它即將卷土重來之際,身形卻驟然一頓,原來是李文希及時舉起法鏡,在法鏡的影響下,鬼廚的靈魂受到禁錮,自然而來失去了行動能力。
“李……李兄!”
剛剛死裏逃生的陳英,嚇得滿臉煞白,驚魂未定道:“我的福壽銅錢竟然沒用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眉頭緊鎖,低喝道:“何止是你的銅錢?沒看見連我的紫玄符威力都降低了?”
“這家夥生前是高級廚師,而廚師最變態的地方,就是無論什麽菜都能一眼學會!如今它變成不死不滅的地縛靈,解菜變成了解法!任何道術和法器,隻要對它使用一次,威力就會被削弱一成,直至被它完全免疫!”
搞清楚了鬼廚的特性後,我感覺整個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心裏的無力感越來越強烈。
片刻的壓製過後,鬼廚唯一的弱點也沒了。
再想牽製它,就隻能單純依靠法術和法器強行壓製了,而且還必須是沒有用過的新手段。
“不死不滅……免疫一切重複性攻擊手段……”陳英眼睛睜得老大,語氣充滿震驚和絕望:“李兄,這種級別的邪物,根本就不是咱們能應付的,隻怕是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了。”
此時現場氣氛已經絕望到了極點,連最穩重的陳英都快失去反抗的勇氣了。
然而我卻明白,真正的絕望,還沒開始!
趁著鬼廚被李文希壓製,我死死盯著設備間大門。
感受到我的視線,陳二虎直接發出一聲絕望哀嚎:“一個鬼廚就已經是咱們無法逾越的天塹了,難道水鬼也要進來了?”
周鏗當場嚇癱,坐在地上顫抖道:“李……李道長!你快想想辦法,我還不想死啊。
“師傅!實在不行就……從窗戶出去!”
劉奇抬手一指設備間深處的小窗:“從五樓跳下去,如果運氣好的話,興許還能留口氣。”
“說得對!”周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激動道:“留在這十死無生,從窗戶跳下去,興許還有生還的可能。”
幾乎是周鏗剛說完,便有一個修行者瘋了似的朝著小窗跑去。
周鏗見狀也趕緊追了上去。
“啊!!!”
隨著那修行者率先順著窗戶翻了過去,聲嘶力竭的嚎叫聲飄進了我的耳朵裏。
周鏗緊接著爬上窗戶,然而他卻沒有往下跳。
“怎麽了?”陳英緊張質問道。
周鏗麵如死灰,跌跌撞撞的從窗邊退了回來:“他……他還沒落地,就被三樓窗戶伸出去的頭發給卷走了……”
“什麽?!”陳英驚呼一聲,臉色變得更白了。
我盯著大門,聽著越來越近的水流聲,冷喝道:“蠢貨!整棟樓都被法陣覆蓋了,跳窗跟出陣有什麽區別?這大陣是你們想出就能出去的?”
隨著獵殺時刻開啟,連一隻鳥都休想飛出法陣。
要麽咬牙堅持到獵殺時刻結束,要麽就死,絕無第三條路可走。
嘩啦啦!!!
門外的水聲驟然響亮無比。
所有人的表情同時一僵,我距離大門最近,感覺心髒都像是被人捏了一把,在強烈的壓迫和恐懼感影響下,仿佛要窒息。
我曾在二樓見過水鬼,印象中是個被水泡發,渾身臃腫的死女人。
眼前的景象,令我意識到……那隻不過是水鬼的一道分身而已,壓根就不是它的本體!
此時出現在我眼前的才是水鬼本體!
它隻用了一小部分身體,就把整個設備間大門給堵死了……
正如我所料,它的身體已經與死水融為一體,不僅僅是被“泡發”那麽簡單,而是完全溶解了!
所有人體組織全部變成了“牛奶果凍”狀的半流體。
當它蠕動著身軀,將腦袋緩緩擠進設備間時,我直接被驚的倒抽一口涼氣!
它的整張臉被拉伸到極致,像是在頭骨上貼了一張鬆鬆垮垮的麵膜,眼珠子等器官已經變成膿汁,不斷順著臉皮往外流……
原來剛才的水聲,壓根就不是它陰氣太強所幻化出來的水,而是直接從它體內流出的組織液!
一股極致的恐懼情緒,瞬間擊垮了我的心理防線,明明手裏緊緊攥著紫玄符,卻無論如何都甩不出去。
而我身後一片死寂,不用轉身看也能知道,所有人都被嚇呆了。
啪嚓!
一陣清脆的碰撞聲傳來,似乎是……李文希受到過度驚嚇,導致法鏡脫手掉在地上。
一瞬間,我心灰意冷!
水鬼現身,鬼廚恢複行動,在這兩大地縛靈的圍攻之下,恐怕幾秒鍾之內就可以把我們屠戮殆盡。
“要死了……要死了……”
我感覺大腦不受控製,像是之前的五竹一樣,不斷在心裏重複“要死了”這三個字。
現在我終於能夠理解五竹經曆了什麽樣的恐懼了。
然而就在我準備丟下紫玄符,麻木受死時,伴隨著熟悉的異香,一股涼氣從我的天靈蓋灌入,因恐懼而即將崩潰的心智,驟然變得清晰起來。
在媳婦的醍醐灌頂之下,我猛然驚醒!
“不好!”
“水鬼的特性是誘發恐懼!”
此時水鬼和鬼廚同時到了我身邊,一個舉起剔骨刀朝我腦袋劈來,一個則張開肋骨,露出黏糊糊的墨綠色胸腔,準備將我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