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地下禮拜堂
李文希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眼神,咬牙切齒道:“你說得對,既然已經被坑了,那就隻能廢物利用了。”
赫連神父硬著頭皮繼續嚐試。
連續試了九次,隻剩下最後一根鑰匙時,鐵門終於打開了。
這老家夥不光坑,而且倒黴至極,硬是把唯一的正確選擇留在了最後麵……
伴隨著一陣刺耳摩擦聲,赫連神父緩緩推開鐵門。
映入我們眼簾的又是一條走廊。
不過這條走廊卻非常明亮,不僅兩側牆壁被打磨的異常光滑,而且每隔一米就掛著一盞燭台。
之前在薩滿大墓,我曾見過屍油鬼燈,靠的是燃燒屍油,達到萬古長明的效果。
而走廊裏的兩排明晃晃的蠟燭,卻並非是用屍油製成。
我用力吸了口氣,除了那股始終彌漫的血腥味之外,再也沒有察覺到其他異常氣息。
說明這些都是最普通的蠟燭。
“白哥,這些蠟燭怎麽能一直燃燒呢?”李文希既疑惑又緊張的問道。
我眉頭緊鎖,也有些沒頭緒。
就在這時,赫連神父卻有些興奮,小聲道:“這是神祇!聖子的光芒照耀著這裏,看來聖子沒有拋棄芬妮修女長,一直在默默的保護著她。”
是不是神祇不重要!
重要的是,之前我還能感覺到媳婦在身邊,可是現在,我身邊卻一片死寂。
難道說,連媳婦都無法進入這裏?
這個位於教堂地下深處的詭異空間,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現在我毫不在乎芬妮修女長的死活,隻想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離開這裏的方式。
“前麵帶路!”我沒好氣的催促道。
赫連神父竟毫無畏懼,大步流星的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看來這些蠟燭散發出的光芒,極大的增強了他的信心。
我和李文希緊隨其後,同時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結果我卻意外發現,這些蠟燭上方的火苗竟然不會跳動!
“奇怪!隻要是火焰,而且不是噴射式火焰,哪怕沒有風,也會因為燃燒時的雜質而產生輕微跳躍,可這些燭火卻像是畫一樣定格在蠟燭上方。”
“文希你看!這些火焰周圍好像有一個淡淡的光圈?”
“真的!”李文希也發現了光圈,驚訝道:“這洋和尚說的是真的?地下室被聖光普照,乃是神聖之所?”
有那麽一瞬間,我也以為這裏充斥著神聖氣息。
可是看到赫連神父腰間的鑰匙串,尤其是那枚最顯眼的五芒星鑰匙,我就立刻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
聖潔?絕不可能!
哪怕是以我對西方信仰的淺薄了解,也知道真正的神聖之所,是絕不可能出現一絲一毫邪惡象征的,這對於信仰是毋庸置疑的玷汙。
而且空氣中的血腥味則是最直觀的證據!
如果這裏真的神聖,那麽血的氣味應該是甜的,而不是腥臭!
“假,太假了!”
我一邊跟著赫連神父往裏走,一邊壓低聲音,提醒李文希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鬼地方,絕對隱藏著致命凶險!
就在這時,我們穿過了明亮的走廊,進入了一個麵積不下五百平的地下空間。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金燦燦的馬賽克瓷磚。
沒有牢房,更沒有陰邪之物。
正中央是一個由五彩瓷磚拚湊而成的圓拱形圖案,在圖案正前方,立著一尊乳白色的西方神像。
神像是個女人抱著尚在繈褓中的孩子,低著頭,滿臉慈祥的注視著孩子。
“這是聖母?”李文希脫口而出。
赫連神父搖了搖頭:“不……我們聖子教有別於傳統教派,沒有聖母之說,按照聖子聖經記載,聖子是由天地孕育而生的純潔之體,上蒼就是聖子的父親,大地就是聖子的母親。”
既然這女人不是聖母,那她為什麽會被供奉在這裏?
就在這時,赫連神父突然直勾勾的看向神像的腳趾,疑惑不解的嘀咕起來:“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誰,但隻要是神像,腳指甲應該都是圓的,可她的腳指甲卻是尖的。”
腳指甲?!
聽到赫連神父提出的這個細節,我立刻開始重新審視神像。
結果驚訝發現,這尊神像身上的異常之處,至少有十幾處之多。
她注視著嬰兒的眼睛,故意被雕刻成光滑的弧度,沒有瞳孔之分,可是……兩個眼球中間卻各有一條裂縫。
起初我以為,這兩道裂縫是年代久遠產生的自然損傷,可是現在一看,那分明是兩個豎瞳啊!
其次是神像的手指甲也是尖的,下嘴唇兩翼微微鼓起,像是藏著兩顆尖牙!
“文希,快離它遠點,這尊雕像根本就不是聖潔神像,而是邪神像!”
我頓感渾身發毛,連忙出言提醒。
結果就在這時,赫連神父突然發出一聲驚呼:“什麽?她……她是芬妮修女長。”
“啊?!”
李文希一邊後退,一邊臉色煞白的追問:“她怎麽又變成修女長了?修女長自己供奉自己的神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一頭霧水:“你是怎麽認出她是芬妮修女長的?”
赫連神父臉色劇變,抬起手,顫顫巍巍的指向神像右手邊緣露出的念珠。
“我之前收拾芬妮修女長的房間時,發現過她的念珠,跟這串念珠一抹一樣,你們看,念珠底部的小十字架上雕刻著薔薇圖案,這正是芬妮修女長的象征!”
赫連神父終於意識到,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麽聖潔之地,而是充滿了褻瀆!
他連連後退,因為太過震驚,嗓音劇烈顫抖起來:“芬妮修女長背叛了聖子,她不是被困在這裏的,而是主動把自己封印在了這裏。”
封印?!
聽到這倆字,我就知道……我們已經大禍臨頭了。
畢竟凡是能配得上封印的東西,絕不是普通邪祟。
我連忙來回掃視整個空間。
這裏乍看之下,像是一個地下禮拜堂,空空****,可我明顯能感覺到那股血腥味是從,正西方向散發出來的。
“老赫,你去西邊看看!”
“西邊?那裏什麽都沒有,去那幹什麽?”赫連神父緊張問道。
我直接低喝一聲:“讓你去就去,少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