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妻

第一百六十九章 黑暗信仰

隨後我得知。

吸血鬼說到底也是死者轉變而成的邪物,相當於擁有完整意識的僵屍,自然無法與活人結合。

而想要將血統延續下去,就隻能施展獨屬於吸血鬼的妖術。

孕育子嗣,不分男女,因為他們壓根就不是真的“生孩子”,而是類似於養小鬼一樣,尋找到合適媒介後,不斷注入血液和邪念……

“李若白……”

就在這時,芬妮修女長主動開口。

“你為愛妻尋回七魄的難度,遠遠大於幫我祛除聖釘之痛,如果可以的話……”

不等她說完,我就直截了當道:“放心!我不會對你坐視不理,畢竟你是我媳婦的閨蜜。”

聞言,芬妮修女長發出一陣欣慰笑聲:“看來宮玉卿沒有選錯人。”

“另外,我知道顏如玉,她是非常凶殘的邪靈,別說以你現在的實力,就算你再修煉幾十年,也不可能駕馭她。”

“遠水解不了近渴,如果以後遇到什麽麻煩,你可以先來找我。”

我欣然接受了芬妮修女長的好意。

畢竟尋魄之旅無比艱難,這種級別的人脈,自然是越多越好。

暗門緩緩關閉,芬妮修女長再次陷入沉睡,而地下禮拜堂也恢複了明亮神聖的假象。

當我轉身朝走廊方向看去時,原本嚴重鏽蝕的大鐵門,竟然變成了走廊入口的紅色木門。

不出所料。

我們從來沒有進入過什麽幽深走廊。

教堂大廳後麵就是這間禮拜堂。

回到大廳後,赫連神父坐在長椅上,看著麵前偉岸的聖子雕像,隻是默默的流著眼淚,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很顯然,他的信仰已經徹底崩塌了。

我自然也就沒有再出手教訓他的必要了。

“你不能離開這。”我看著赫連神父,輕聲說道。

赫連神父神情黯然,片刻過後才緩緩開口:“芬妮修女長,還有主教,全都背叛了聖子,也背叛了我,我虔誠的信仰全都成了笑話。”

“可是……如果我強行離開這裏,就算是被芬妮殺死,我的靈魂應該能回到聖子的懷抱吧。”

我不答反問:“那些死在芬妮手裏的驅魔牧師,他們的靈魂回到聖子的懷抱了嗎?”

赫連神父再次陷入良久沉默。

我沒有打擾他,就這麽注視著他。

芬妮需要在這裏長眠,需要一個為她看大門的人,而赫連神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你想讓我在這跟魔鬼為伍?”赫連神父緩緩抬頭,眼神流露出憤慨。

見他終於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也就不再繞彎子:“芬妮說過,她是創造聖子教的元老之一。”

“也就是說,聖子根本就不存在!”

“就算是存在,那麽芬妮就是聖子的一部分,你一個小小的神父,豈敢質疑真正的聖子?”

赫連神父眼睛發直,緩緩長大了嘴巴。

“你說芬妮是聖子?”

“難道不是?”我直截了當。

赫連神父沒有出言駁斥,而是低著頭,自言自語起來:“芬妮修女長創建了聖子教,她就是聖子,哪怕她選擇了黑暗道路,肯定也有她必須與黑暗為伍的真理。”

說到這,赫連神父猛地站了起來,不再看聖子神像一眼,而是從袖子裏取出芬妮修女長的念珠,雙手合十,眼神再次變得虔誠起來。

“沒錯!!!”

“李道長,聽了你的話,我已經頓悟了!”

“芬妮修女長肯定是在進行黑暗救贖,替世間無數生命承受黑暗之苦,當她成功完成了黑暗修行之後,將會成為真正的聖子。”

看著赫連神父狂熱的模樣,李文希滿臉不可置信:“這都行?!”

我心裏也暗覺好笑。

雖然赫連神父會錯了意,但我已經得到想要的結果了,何必在乎過程呢?

告別赫連神父後,我們便返回了福鼎茶樓。

見聚集在茶樓門口的修行者已經散去,我頓時鬆了口氣。

“準備一下,一個小時後,我們就去回收怒魄。”

“這麽快?會不會太匆忙了一點?”李文希有些措手不及。

“雲雨山莊一戰之後,怒魄的存在肯定已經徹底暴露,耽擱的越久,競爭者也就越多,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自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回收怒魄。”我沉聲解釋道。

李文希不再多言,當即去準備法器去了。

這個工作本來屬於五竹,然而五竹和劉奇還在住院,因此暫時隻能由李文希代勞。

一個小時後,我們便重返吳家村,目標明確,直奔祠堂。

“別再靠近了。”

我感受到連環死陣的影響後,立刻出言提醒李文希,並且立刻在祠堂正門位置,布置法台。

法台可以提升我的道行,雖然準備工作繁雜,但卻更加保險。

李文希當即將小貨車開了過來。

而且由於回收怒魄一事,乃是我的核心利益,根本沒辦法讓外人幫忙,因此我和李文希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把搭建法台所需的東西搬完。

又花了半個小時搭建法台,等全都忙活完之後,我倆已經累的滿頭大汗。

而一旦展開對連環死陣的破解就不能停下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和李文希坐在法台上歇息。

結果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讚歎聲。

“這法台搭的漂亮,看樣子小道長師承高人啊。”

聞言,我心頭一詫,連忙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走來一老一少。

老者已經滿頭白發,穿著一身白灰相間的小八卦道袍,而身邊的少年則十幾歲出頭,雖然穿著非常普通的黑色休閑服,可是從他背在肩膀上的灰色行囊,依舊可以判斷出是個小道童。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遇到這師徒倆,興許我還會跟他們打個招呼。

可偏偏是在我著手回收怒魄的節骨眼上,這爺倆冒了出來。

我頓時警惕無比,也不回應,而是暗示李文希做好準備,萬一這爺倆出手奪魄,就直接幹掉他們。

老者左手背在身後,右手輕輕捋著白胡子,精神飽滿不說,麵向也透著一股莫名的親和力。

“小道長別怕,我們已經在這等你三天了。”老者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