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詭屍破繭
不料?
聽到這話,我心裏不由冷哼一聲。
恐怕吳家祠堂的異變,乃是由邪道士一手所致,為的就是跟我魚死網破,以報複我打斷他煉化怒魄之仇。
好一個得不到就毀掉,甚至不惜把列祖列宗都變成邪物。
“看來連環死陣,還有一個功能便是加速吳家祠堂的邪化,否則沒辦法解釋,這裏的邪物為何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完全吸收我媳婦的怒魄之力。”
就在我沉聲分析之際,突然想到什麽,心頭頓時一沉。
“吳家先祖不是最凶的邪物,因為邪道士的女兒吸收怒魄之力時間更久,融合的也更高。”
“與其說,東西偏堂的邪物是為了保護吳家先祖,倒不如說,整個吳家祠堂都是在保護邪道士的女兒陰婦羅!”
一聽這話,白鶴道人的臉色明顯失去了血色。
畢竟由上百具吳家祖先屍體組成的畸形邪物,就已經強大到令我們根本提不起半點抗衡的念頭,而現在我卻說出還有一個更強的邪物,即便是白鶴道人這種見多識廣的苦行修士都難免陷入絕望。
“看來咱們要死在這了。”白鶴道人靠在牆邊,有氣無力的苦笑一聲。
“我倒是無妨,畢竟年齡大了,可你們畢竟是年輕人啊……”
你們?
聽到這話,我突然想起李文希和吳赫,連忙追問他們倆的安危,得知當李文希想要再衝進來時,被吳赫死死拽住,沒有再被卷進來,我這才鬆了口氣。
這裏的每一個邪物都強大的不像話,而我道行淺薄,白鶴道人又受了傷,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這等死?
不!
在幫媳婦將七魄盡數回收之前,我絕不會放棄!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八卦袋,又下意識摸向身後的驅魔劍,發現背後也是空的,這才想起之前與吳家先祖激戰時,驅魔劍丟在了正堂大門位置。
此時我虛弱至極,無法再控製顏如玉,就連媳婦也因為幫我爭取時間而陷入了沉睡。
難道真的彈盡糧絕了?
等等!
我還有一張牌沒用。
“老家夥,聽我的!咱們就在這耗著,相信轉機很快就會出現。”我瞬間燃起希望,輕聲安撫道。
白鶴道人苦笑一聲:“年輕人又幹勁是好事,可狐妖和顏如玉都幫不上忙了,難道你還有這種級別的底牌不成?”
“沒錯!”我脫口而出,眼神充滿信心。
白鶴道人臉上盡是驚訝:“那狐妖強大到連我都覺得匪夷所思的地步,顏如玉更是最頂級的護法邪靈,你能得到這二女相助,哪怕道行淺薄,仍舊可以稱之為年輕一輩最強的修士了。”
“結果……你居然還有第三個頂級助力?我雲遊四海至今所經曆的奇事,與你相比,皆是黯然失色。”
白鶴道人無比期待的問道:“這回是什麽?”
我嘴角上揚,興奮道:“老家夥,你聽說過……吸血鬼嗎?”
“吸血鬼?”白鶴道人先是一愣,緊接著驚詫道:“當然聽說過,畢竟時代變了,很多西方邪物雖然不敢真的涉足咱們的土地,可名氣卻一個比一個大。”
“吸血鬼與僵屍,頗有幾分相像,隻不過僵屍乃純粹戾氣和晦氣的化身,吸血鬼似乎更像是精怪?”
不愧是苦行修士,見識就是多。
而且這老家夥古道熱腸,心性極正,因此我直接把芬妮修女長的秘密告訴了他。
“聖子教創始人之一?!”
“西方中古伯爵貴族?!”
“遭受聖遺物致命一擊而不死的吸血鬼?!”
白鶴道人不斷發出驚歎,看我的眼神變了又變,除了驚訝便是歎服。
不過緊接著他就話鋒一轉:“咱們被困在祠堂裏,你又如何把那個女吸血鬼叫來?”
我眼睛微眯,充滿信心道:“吳赫雖然脾氣古怪,卻反倒是最大的功臣。”
“既然他攔住了文希,那咱們隻需要等著即可,文希那丫頭最是聰明,肯定會去向芬妮修女長求助。”
白鶴道人點了點頭:“眼下除了相信你之外,也沒有其他選擇了,但願天師眷顧,令你我二人化險為夷。”
就在這時,供台外麵突然傳來一陣異響。
吱呀……
吱呀……
聲音是從正上方傳來的,似乎是房梁快要不堪重負,即將斷裂。
我和白鶴道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緊張起來。
短短幾秒鍾過後,房梁發出的吱呀聲就已經變得異常刺耳,緊接著是一陣噗通噗通的撞擊聲。
我馬上聯想到那些倒掛在房梁上的詭屍!
一個無比詭異驚悚的畫麵,在我腦海中冒了出來。
那些詭屍正在搖晃身體,像是即將破繭而出的飛蛾一般。
嘩啦啦!!!
隨著一聲巨響,門窗被一股怪力撞開,緊接著強烈的陰風倒灌進偏堂裏,將供台桌布吹得劇烈翻飛起來。
當桌布向上飛起的瞬間,那群腦袋朝下的詭屍也映入了我和白鶴道人的視線裏。
“果然要破繭了!”我在心裏不由驚呼一聲。
此時詭屍身上的繃帶已經鬆動,正一圈一圈的從身上脫落,在地上堆積成一個個繃帶組成小山。
而最先露出來的自然是腦袋!
離我最近的詭屍是個中年女人,她的整張臉異常臃腫,呈現出病態般的慘白,同時坐臉和脖子位置冒出一團團,如同葡萄般的膿皰,蛆蟲和黑色線蟲不斷在這些半透明的膿包裏撲騰著。
嘩啦啦……
桌布落下。
我和白鶴道人早已經驚得滿頭大汗,將後背緊緊貼在牆上,盡可能的縮到供桌下麵,免得被詭屍發現。
結果這時桌布再次被吹飛。
中年女人的臉正對著我們,兩個血紅色的眼球正在眼眶裏胡亂轉動著。
啪!
隨著一聲突如其來的微弱脆響,中年女人臉上的膿皰炸裂,黃褐色的膿汁噴出時,還跟著一條黑色線蟲,好死不死,那條線蟲正好落在我臉上。
然而女人的眼球轉動速度越來越慢,說明她的意識正在恢複……
我隻能緩緩攥緊拳頭,任憑線蟲在我臉上爬來爬去,不敢有絲毫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