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現學現賣
我們倆身上都背著重物,騎著共享單車狂追出去五六裏,結果雙雙累癱在路邊。
除了累,更嚴峻的問題出現了。
我們倆壓根就不知道李文希的住處。
就在我一度快要放棄時,麻布袋裏突然傳出媳婦的聲音:“西北方向。”
聽到這久違的聲音,我欣喜若狂,趕緊把布袋口解開。
媳婦已經蘇醒,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看得我直心疼。
“媳婦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
“五竹,還不趕緊謝謝你嫂子,要不是為了借給你道行,她怎麽會昏迷這麽久?”
在我的PUA下,五竹乖乖鞠躬:“謝謝嫂子大恩大德。”
媳婦沒有理會五竹,而是衝我好奇問道:“現在是第幾天了?”
“第五天!”我趕緊回答。
媳婦眼神一詫:“已經第五天了?想不到你居然能撐這麽久……”
我正準備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媳婦,結果媳婦已經扭頭看向五竹。
見五竹身上背著一條體型碩大的過山峰,媳婦不由得眉頭一皺。
“五竹,快把蛇籠遮住!”我剛進把媳婦護到懷裏,同時衝五竹吆喝了一嗓子。
畢竟我媳婦也是僵屍,而且還渡劫失敗被打回原形,麵對這種級別的過山峰,就算不怕,也會產生明顯的不適感。
“這條過山峰是從哪弄來的?”媳婦好奇問道。
我趕緊皆是,是李文希送的。
媳婦輕輕一點頭:“這不是普通過山峰,我能感覺到它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戾氣,說明至少吃了上百條蛇,你們算是撿到寶了。”
在此之前,我隻知道這條過山峰很粗壯,卻沒想到意外得到一隻野生嗜血過山峰!
按照古書上記載,過山峰吃的蛇越多,身上的戾氣就越重,對付屍類邪物的效果就越明顯。
就好比那些百人斬千人斬的大將軍,哪怕沒有任何道行,仍舊百邪不侵。
“我能感受到陰婦羅散發出的氣息,你們趕緊去追吧。”說完,媳婦就閉目養神。
我也趕緊把麻袋口重新綁住,深深的看了一眼蛇籠裏凶神惡煞的過山峰,頓時有了底氣。
隨後我們按照媳婦的指引,來到一個普通住宅區。
很快我們就在一棟樓底下,發現了李文希之前開的車。
右邊車門有三道清晰刮痕,明顯是被陰婦羅抓出來的。
“白大哥,好重的陰氣!”五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妙,視線順著住宅樓的樓道掃了上去,最終視線定格在六樓。
我不敢遲疑,帶著五竹直奔六樓。
隻見六樓西戶的門虛掩著,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了,正常人誰會開著門睡覺?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西戶肯定是李文希的家。
由於五竹背著蛇籠,所以我讓他打頭陣。
五竹小心翼翼的推開入戶門,我緊隨其後,隻見客廳裏漆黑一片,而強烈的陰氣則不斷往我臉上撲,像是置身於冰櫃裏一樣。
如果陰婦羅已經進去了,哪怕隻比我們早到幾秒鍾,李文希也死定了。
況且我們是一路騎著共享單車追過來的,至少延後了半個小時,因此感受到屋裏散發出的強烈陰氣,我當場冒出了撤退的念頭。
不過看到五竹已經走到客廳中央,我也隻好硬著頭皮跟上。
結果我剛邁出步子,就感覺腳底下踩到了什麽東西,緊接著就傳來一陣叮鈴鈴的響聲。
五竹嚇了一跳,猛地轉身盯著我。
我一臉尷尬,隻好緩緩彎腰,把腳底下的東西拿起來,竟然是個銅鈴鐺。
好端端的,李文希為什麽要往地上扔鈴鐺?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五竹小聲提醒:“好像是鎮魂鈴?”
還真別說!這玩意兒跟鎮魂鈴還真有四五分相似。
我攥著小鈴鐺,仔細環顧客廳,隻見客廳四周密密麻麻擺著大量法器。
不過這些法器有三分之二,都是地攤山寨貨。
剩下那些真正的法器,大多也都是些毫無靈氣可言的廢品。
我立刻明白過來,肯定是李文希害怕被鬼糾纏,直接把某個公園老頭的地攤給包圓了。
這些破爛兒要是有用,那才是真見鬼了。
緊接著我又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但這股血味並不刺鼻,說明不是人血,而是狗血。
我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旁邊一照。
好家夥,客廳裏足足擺著八大缸狗血!
“好你個李文希,給我們送的狗血就兩小罐,剩下的狗血全被你給私吞了!”
我雖然嘴裏罵著,心裏卻暗暗佩服。
這娘們雖然膽子小,可腦袋真是聰明無比,聽我說狗血能辟邪,就直接把家裏擺滿了狗血……
“等等!既然她這麽喜歡照葫蘆畫瓢,那房間裏該不會有……”
不等我說完,五竹就嚇得踉蹌兩步,差點把我都撞倒。
“白……白大哥,你看!蛇!”
我順著五竹的手指看去,隻見客廳正西邊的牆上,掛了大大小小十幾個蛇籠。
裏麵不光有過山峰,還有銀環蛇,五步蛇……
她該不會把整個區的毒蛇都買回來了吧?
就在我震驚之際,臥室門突然輕飄飄的打開一條縫隙。
李文希就趴在門後,鬼鬼祟祟的向外打量,見到我和五竹,她先是一喜,緊接著又臉色一變,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李小姐這是怎麽了?咱們大老遠來救她,她怎麽像是見了鬼似的?”五竹撓了撓頭,一臉費解的轉身看向我。
結果他這一轉身,整個人直接僵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身後。
我就算再傻,此時也能明白發生了什麽。
我用力吞了下口水,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小聲問道:“五竹,陰婦羅是不是就在我身後?”
五竹點頭如搗蒜,下意識伸手摸蛇籠,結果反倒差點被過山峰咬到。
與此同時,媳婦的聲音也從麻布袋裏傳了出來:“不用緊張,它不敢進來。”
“什麽意思?”我被嚇得渾身僵硬,甚至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就這麽僵在原地,小聲詢問。
媳婦幽幽道:“別說它,就連我進了門,都感覺渾身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