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妻

第三十八章 奪魄容器

我連忙帶著五竹衝回閣樓。

李文希癱坐在地上,雙手揉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著。

一旁的吳小阮胸口被驅魔劍刺穿,鮮血不斷從胸前噴出,已經將地板染紅一大片,可就算是處在瀕死彌留之際,她仍舊無比怨毒的瞪著我。

我直接拔出驅魔劍,將劍抵在她脖子上,喝道:“你們姐妹一體雙生,根本不存在誰上誰的身,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有的是機會控製你姐妹摘掉吊墜,為什麽現在才動手?”

為了獲得七魄線索,我隻能針對吳家姐妹繼續查下去。

麵對質問,吳小阮兩側嘴角幾乎咧到耳根,發出一陣刺耳怪笑,根本就不回答我。

“那你就去死吧!”

我隨手一揮驅魔劍,當場結果了吳小阮。

“白大哥,現在吳家人都死絕了,豈不是再也找不到七魄的線索了?”

五竹看著吳小阮的屍體,眉頭緊鎖道。

這時李文希也扶著窗台,氣喘籲籲的站了起來:“吳小阮笑的那麽陰險,肯定是知道什麽。”

我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沿著閣樓打量了一圈,找到被吳小阮扔掉的金佛吊墜,隨手交給李文希。

“吳小阮已死,吊墜暫時無主,你先戴著吧。”

李文希接過吊墜,眼神卻透著疑惑:“暫時?白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吳家人不是已經死絕了嗎?”

我看著已經死透的吳小阮,冷哼道:“其實根本不用她回答,我心裏早就已經有了明確追查方向!”

“之所以故意問她,就是看看她的意識強度而已。”

“意識強度?”李文希更加疑惑了。

“索命厲鬼沒有意識,隻有本能。剛才她既然對我冷笑,說明她的意識很健全。”我沉聲說道,順勢反問了一句:“一個從出生起就被壓製的嬰靈,怎麽可能擁有這麽健全的意識?”

李文希愣了一下,失聲驚呼道:“她的意識思維,應該相當於剛出生的嬰兒才對,可她如此歹毒陰險,分明是個成年人啊。”

“不錯!”

我抬手一指吳小阮嘴角的美人痣:“既然是雙胞胎姐妹,長相應該高度一致才對,為什麽一個是圓臉,一個是瓜子臉?一個有痣,一個沒痣?差距也太大了。”

“所以我斷定,吳家姐妹不是一體雙魂,而是三魂!”

此言一出,五竹頓時目瞪口呆:“什麽?三魂?白……白大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輕哼一聲,篤定道:“姐妹倆還未降生之前,就已經被厲鬼盯上了。”

“厲鬼侵入母體,殺了妹妹,同時潛伏在姐姐體內,跟隨姐姐一同降生,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雙魂相差如此之大,因為她們壓根就不是親姐妹。”

李文希不可置信道:“既然是厲鬼奪舍,它直接附在妹妹身上不就行了,為什麽要跟姐姐搶身體?”

此時我心裏的答案還不能蓋棺定論,必須找到最有力的證據才行。

“先去找吳小阮母親的屍體,到時候答案自然會揭曉。”

我回了一句,便不再耽擱,讓李文希和五竹留下收拾殘局,我則來到吳老板屍體旁,從他口袋裏取出手機。

根據通話記錄,聯係上了當年給吳家姐妹接生的醫生。

確定了吳母葬在市郊公墓,趁著天黑,我們立刻動身前往。

一個小時後,我們抵達吳母的墳墓前。

“白哥,咱……咱們不會是要開棺驗屍吧?”李文希心虛道。

我搖了搖頭,輕呼了口氣:“用不著浪費力氣了!”

“吳小妹不是普通嬰靈,她遇害後還沒來得及離開母體,母親就難產而亡,因此會被一直困在母體內。”

“但墳墓裏的陰氣非常弱,意味著吳小妹的靈魂,根本就不在這。”

五竹吞了下口水,結結巴巴道:“啊?白哥!你的意思是說,母女倆死後,有人將吳小妹的靈魂,從母體裏取走了?”

此時,我腦海中所有線索已經串聯完畢,當即重重一點頭:“不錯!”

“雙生姐妹,靈魂相通,那幕後黑手卻強行斬斷姐妹倆的聯係,控其姐,竊其妹!”

李文希小聲道:“如果你口中的幕後黑手真的存在,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脫口而出:“為了我媳婦!”

“什麽?!”

李文希和五竹同時驚歎一聲。

“那幕後黑手肯定精通卜算之術,早就料到,我媳婦必有一劫,到時候七魄離體,他必須尋找一個,承載我媳婦一魄的容器,而吳小妹就是容器!”

“還記得我為什麽問那厲鬼,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選擇近期動手嗎?”

麵對我的詢問,李文希和五竹對視了一眼,同時搖頭。

我輕哼道:“因為時機已到,幕後黑手血祭吳家,以親人慘死產生的滔天怨氣,蘊養吳小妹,完成煉化容器的最後一步。”

五竹一臉崇拜道:“這都能推斷出來?白大哥,你這腦袋裏究竟都裝了什麽啊?”

李文希恍然大悟:“隻要找到吳小妹,就能奪回一魄!”

“我還以為你光顧著幫吳家驅邪,忘了追查七魄,想不到你早就已經查了個七七八八?你不去當刑偵人員,簡直屈才了。”

就在這時,五竹撓了撓頭:“吳小妹的靈魂被擄走這麽多年,上哪去找啊?還是說,白大哥你已經想到去哪找了?”

我直接帶二人朝墓園大門走去,篤信道:“當年那個接生醫生,肯定知道很多內幕,找他準沒錯。”

由於已經太晚,所以我們暫時先回福鼎茶樓。

隨後通過吳老板的手機,聯係上當年那名婦產科醫生,約好了明天見麵,我們就直接休息了。

次日一大早,我就帶著五竹和李文希,直奔醫生的住處。

開門的是個已經七十多歲,滿頭花白的老奶奶。

起初,老奶奶很是熱情,隨著提起當年的塵封往事,老奶奶的臉色瞬間慘白,眼神充滿了恐懼。

她顫顫巍巍道:“我活了一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過那麽邪門的事,哪怕是過去了這麽多年,隻要一想起來,就渾身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