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妻

第四十九章 黑佛母

“放心,它進不來。”

就在我的注意力被僵屍吸引時,身後傳來一個蒼老聲音。

我猛地一轉身,隻見棺材後麵緩緩走出一個白發老者。

他穿著一套黑色壽衣,手裏攥著半米長的煙袋鍋,兩個細長眼睛微微眯起,麵容竟無比慈祥。

很顯然,眼前這個白發鶴顏的老者,就是神秘老頭!

李文希和五竹同時看向我,眼神盡是緊張。

我盯著老頭,冷冷道:“你用屍體冒充鬥笠女人,到底有何意圖!”

老者舉起根本沒有點燃的煙袋鍋,湊到嘴邊吸了一口,竟吐出一股白煙。

“鬥笠女人?看來你對黑佛母一無所知啊。”

黑佛母?

我心頭一沉:“黑佛通常指,佛教中的六臂大黑天戰神,但因為搏殺而亡的厲鬼,通常喜歡冒充大黑天,所以那個鬥笠女人其實是厲鬼!”

老者吸了一口煙袋,吞雲吐霧道:“想不到你年齡不大,懂得倒是不少。”

“這麽說,你們三個不請自來,真的是為了搶奪黑佛母?”

“搶奪?!”

聽到這個詞,我瞬間將所有線索全都串聯了起來。

“吳小妹雖然是怨氣十足的雙生嬰靈,但依舊不足以承受一魄,所以你才將黑佛母引來,利用黑佛母和雙生嬰靈,共同承受一魄之力!”

老者動作一頓,緩緩睜開眼睛:“老夫還以為,你隻是單純想煉化黑佛母,為你所用,想不到……你居然知道狐妖七魄?小夥子,你到底是什麽人?”

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我緩緩舉起驅魔劍,直指老者:“煉化黑佛母就不必了,我會先滅了她,然後取出我媳婦的一魄。”

老者表情一僵:“你是……李若白?!”

我輕哼道:“既然你知道我,就應該明白,今天我們隻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大墓。”

一旁滿臉震驚的李文希,聽到我的話,瞬間回過神。

她照著五竹屁股就是一腳,嬌喝道:“別發呆了!”

“啊?對!白大哥,你放心,我們三打一,未必會輸給他!”五竹攥著拳頭,強行擠出一個凶狠表情。

就在這時,老者輕輕歎了口氣:“老夫向來隻殺應殺之人,你們三個不在老夫的計劃之內,若真是為了黑佛母而來,等老夫煉化狐妖一魄後,就算直接把黑佛母送給你們也無妨。”

說話間,老者攥著煙袋鍋,在身後的棺材上輕輕磕了兩下。

“你們三個小小年紀,就能闖過整個大墓,來到老夫麵前,這是何等的潛力?將來必定前途無量啊,可惜了,真是可惜,你是誰不好,偏偏就是李若白。”

老者眼睛微睜,憐憫目光在李文希和五竹身上掃了一下。

“你們倆也是倒黴,沾上李若白,就隻有死路一條啊。”

李文希緊張的小腿都在顫抖,然而她態度卻很強硬:“呸!你個虛偽惡毒的老滑頭,整個靈異愛好者協會都被你殺光了,你會放過我們?鬼才信你!”

老者無奈搖頭:“你們三個雖然天賦異稟,可惜見識太少,不知道老夫的大名,也不怪你們。”

“記好了,老夫名叫周助,隻殺應殺之人,你們三個現在就應殺!”

話音落,老者突然往後退了一步,順勢一掌將旁邊的棺材蓋拍開。

隻見一道無比巨大的黑影,順著棺材裏竄了出來。

頃刻間,整個墓室回**著詭異的咕咕聲……

“倀蟾?!”

我和李文希以及五竹,同時驚呼了一聲。

那個吞噬了好幾個靈異愛好者的大蛤蟆,就蹲在我們麵前。

它身高如牛,身體呈暗黃色,後背長著密密麻麻的大疙瘩,這疙瘩呈半透明,仿佛隻有一層薄膜,每個大疙瘩都包裹著一顆人頭。

“為了降服它,老夫可費了不少功夫,便讓它陪你們玩玩,畢竟老夫還有正事要辦。”老者淡然說道。

倀蟾血紅色的眼睛,率先盯上我。

我連退數步,背靠大門,距離身後的僵屍不足半米!

倀蟾張開血盆大口,甩出一條五米多長,布滿黏液和蛆蟲的大舌頭,直接朝著我脖子卷了過來。

“媳婦,助我!”

隨著我一聲大吼,左肩立刻傳來一股力道,將我整個人側著推了出去。

倀蟾的舌頭撲空的同時穿過了大門,然而後麵就是僵屍!

倀蟾本來就是守墓獸,與邪物不容,再加上被周助收服,相當於背叛了大墓,當它的舌頭離開大門的瞬間,就被僵屍一把抓住。

正蹲在血祭陣法旁的周助,看到這一幕,不由驚呼:“臭小子,你要毀了老夫的心血不成?!”

倀蟾的力量相當恐怖,它用力一甩頭,竟直接把僵屍強行拽進了墓室裏。

我扯開左手的布條,用力一握拳,已經結痂的傷口當場崩開。

“老東西,你的道行確實高深,可惜你太自信了,既然都鎮住了水女,為何不再浪費點時間,把僵屍也鎮住?”

話音落,我猛地一揮左手,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盡數灑在周助身上。

僵屍嗅到血腥味,瞬間凶性大發,也不去理會倀蟾,直接朝著周助蹦了過去。

僵屍想要攻擊周助,就必先經過血祭法陣。

老者大驚失色,連忙從後腰摸出一張黃符:“黑殺咒!”

我早就料到這老家夥為了保護法陣,肯定會拿出看家本領,速殺僵屍。

在他拍出符紙的同時,我也拍出一張符紙:“驅邪煞咒!”

兩張符紙相觸,立刻化作一團火,瞬間焚盡。

見僵屍已經逼近法陣邊緣,老者眼睛睜大,竟腳下一蹬,飛撲過去想把僵屍撞開。

然而僵屍銅皮鐵骨,哪裏撞的開?

僵屍抬手往下一戳,十根綠油油的指甲,就直接將老者身體戳穿。

老者噴出一口血,再次摸出黃符掂在手裏,一掌拍在僵屍腹部,借助僵屍後退的力道,成功掙脫出來。

他單膝跪在地上,臉色煞白,哆哆嗦嗦的舉起煙袋鍋。

我邁步上前,一劍將他的煙袋鍋砍斷。

“不!!!”老者發出一聲絕望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