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驚悚鬼廚
“白大哥,你怎麽還有心思數人頭啊?咱們快走吧,這裏太嚇人了……”五竹嗓音劇烈顫抖道。
見五竹已經做好了落荒而逃的準備,劉奇也被嚇得腿軟,我索性親自上陣,硬著頭皮往鍋裏看去。
白茫茫的水蒸氣,不斷往我臉上撲。
伴隨而來的肉香味,比百年老店還要濃鬱。
一想到這些香味,都是人肉散發出來的,我胃裏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幾次都差點當場吐出來。
我咬緊牙關,強忍著惡心與恐懼,接過五竹遞來的長柄馬勺,伸進鍋裏用力攪拌起來。
這些肉至少燉了一下午,在我的攪動下,鍋裏的胳膊和腿,直接骨肉分離……
就在這時,一顆被燉成了乳白色的人頭,從黏糊糊的湯汁底部浮了上來。
由於太突然,我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把死人頭的整個頭皮都攪了下來。
“嘔……”
我再也忍不住了,扭頭大口大口嘔吐起來。
“白大哥,你到底在幹什麽?”五竹既恐懼又擔憂的問道。
我擦著嘴角的嘔吐物,嚴肅道:“數清楚有多少人,才能確定究竟是邪祟害人,還是殺手行凶。”
“之前已經統計過,率先進入萬福大廈的修士,共計七十人,而一樓彌留的血腥味很薄弱,頂多隻有一具屍體,也就是說,現在還缺六十九個人。”
必須搞清楚凶手的身份!
畢竟這關乎我們自身安危,如果連自保都辦不到,何談為媳婦尋魄?
五分鍾後,我終於強忍著惡心,把鍋裏的人頭數清了,隻有六個。
就在我捂著鼻子,準備掀開第二口鍋時,五竹拉了一下我的褲腳。
“白大哥,第二鍋交給我吧。”
“你行嗎?”我看著五竹煞白的臉色,反問道。
五竹身體還在顫抖,卻用力點了下頭:“能行!要是連這點磨難都克服不了,還怎麽幫嫂子尋回七魄?”
“說得好。”
我當即將馬勺遞給五竹,順勢跳下凳子。
結果等第二口鍋一打開,我就後悔了!
這小禿驢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嘔吐,等他終於數完人頭,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鍾。
劉奇接過了第三鍋,結果也好不到哪去……
最後一統計,這三大鍋燉肉裏麵,共有十九顆人頭,算上一樓的死者,剛好二十人。
“還差五十個,看來他們都還活著,已經去樓上了。”劉奇丟掉馬勺,喘著粗氣說道。
這鬼廚房實在是太驚悚了,我一刻都不想多呆。
回到餐廳大堂後,我這才長舒了口氣,凝重道:“快走,這裏不能久留。”
“為什麽?少爺……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劉奇頓時警惕起來。
我一邊快步離開,一邊壓低聲音回應:“廚房裏麵同樣荒廢已久,地上也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可上麵一個腳印都沒有。”
“什麽?!”劉奇臉色驟變:“我剛才注意力都在鍋上,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這麽說,把那十九個修士燉了的凶手……是鬼?!”五竹驚慌失措道。
此時,我感覺到陣陣涼意,不斷從身後襲來,仿佛有什麽東西,一直在後麵監視我們……
我不由加快腳步:“把他們燉了的肯定是鬼,但殺他們的凶手,究竟是人是鬼,現在還說不好。”
“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幾乎是我剛說完,媳婦就在我小腿上輕輕踢了一下。
我已經明白,媳婦提醒我的舉動越明顯,說明危險程度越高。
這一腳,直接把我踢得渾身炸毛。
“快跑!”
我低吼一聲,邁開步子就朝樓道狂奔而去。
直到我們三人全都衝進樓道,我這才敢轉身往後看,結果瞬間從頭涼到腳!
隻見一個接近兩米的巨大黑影,已經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由於那黑影背對著樓道,根本看不見長相。
但它身上卻穿著髒兮兮的廚師服,那些髒汙全都是血液凝固後的殘留物。
而且它還係著圍裙,腳上穿著一雙黑色雨靴,手裏拎著一把足有半米長,沾滿血肉殘留物的剔骨刀!
這家夥,三分像廚師,七分像屠夫。
我後怕不已!
剛才要不是媳婦及時提醒,估計我們也得被燉了。
“白……白大哥,那是什麽?!”五竹慌亂道。
“廚師!”我脫口而出。
“啊?!就是它把那些修士給燉了?它明明那麽高大,怎麽走起路來連腳印都沒有?”
五竹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這家夥確實沒有腳印,而且追到樓道就不追了,說明它也是地縛靈。
我低頭看了一眼樓道口附近的淩亂腳印,茅塞頓開:“那些修士全都去過餐廳,還沒進入廚房,就遭遇了鬼廚,十九個人被砍死,其餘的人落荒而逃。”
“可是餐廳裏卻沒有打鬥跡象,說明修士心裏很清楚,這個鬼廚無比強大,強行驅邪無異於以卵擊石。”
劉奇緊張追問:“這個鬼廚到底有多強?為什麽我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它的存在?”
我無奈歎了口氣:“別說是你,連我也毫無察覺,要不是我媳婦……”
由於差點說出媳婦的事,我趕緊停頓了一下。
“光是它能躲過我們的感知,悄無聲息的接近,就足以證明,它的危險程度,遠遠不是我們能應付的。”
聞言,五竹擦了擦手心的汗水,慶幸道:“白大哥,幸虧你第一時間選擇帶我們逃命,要不然咱們就死定了。”
然而就在這時,樓道下麵突然傳來陣陣慘叫。
“你們快走,我擋住它……啊!!!”
這聲音,是阿泰神父發出的!
我們三人對視了一眼,頓時如臨大敵。
不一會兒,渾身是血的赫連神父就連滾帶爬的跑了上來,緊接著又衝上來兩個。
“主啊,救救我們吧。”
赫連神父腳下一軟,正好摔在我麵前,他整張臉都因為過度驚嚇而有些扭曲。
之前還處變不驚的眼睛,此時盡是惶恐。
他雙手攥著十字架,止不住的顫抖。
“哼,我就知道,你們的聖水肯定沒用!”五竹落井下石道。
“不……有用!”赫連神父結結巴巴道:“我……我們傷到它了,可它一瞬間就複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