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為之計深遠

皇帝這口諭一下來，率先炸了鍋的，自然是昭寧郡主沈疏月。

“大娘娘，您真要慕青鸞那潑婦嫁給昭珩哥哥？”

慈寧宮內，沈疏月哭鬧不休，直把楚太後的頭都給哭大了。

楚太後捏著眉心，耐心一點點告罄：“你現在哭也無用！皇帝的口諭下來，難道還能收回成命？”

沈疏月淚眼滂沱，跪著依偎在楚太後身側，哀哀戚戚：“大娘娘……母後！月兒癡戀昭珩哥哥這麽多年，您忍心看著我不能得償所願，孤獨老死嗎？”

楚太後放下手，眉心微微一動，看向沈疏月的眸光裏多了幾分憐憫。

“當年你父母親亡故，把你托付給了我，我把你當女兒一樣帶大，我怎麽可能忍心呢？隻不過，慕青鸞到底是有軍功在身上的。她先前又拿人情鉗製住了哀家，哀家也是束手無策啊。”

說著，楚太後收回目光，滿麵愁雲地低聲歎道：“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能犯個永不得翻身的大錯，到時候皇帝即使想袒護，她也不能嫁給昭珩了。”

沈疏月愣在原地，半晌後緩緩站起了身。

她驚疑不定地抹掉臉上的淚水，良久朝著楚太後行了一禮。

“大娘娘的意思，月兒明白了……月兒自會讓那個潑婦，死無葬身之地，讓她再也不能糾纏昭珩哥哥！”

楚太後關切地看向沈疏月：“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你可千萬別做傻事！那慕青鸞可有女殺神之稱，你若是……”

沈疏月咬牙：“您放心！月兒自有辦法！”

語罷，沈疏月朝著楚太後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離開了。

楚太後看著沈疏月的背影，神色一點點變得漠然平靜。

女官方蕊此時走上前，奉上了一盞紅棗茶。

“大娘娘勞心勞力，這些時日可累著了。”

楚太後接過茶盞輕抿一口，語氣淡淡：“跟疏月這孩子說話確實累。不過，她也不算是愚笨到底。希望這一次，她能把事情辦得漂亮。”

方蕊躬身：“大娘娘為著靖王殿下考慮，為之計深遠。貴妃娘娘芳魂有知，也會感念您的。”

楚太後動作微頓，麵上露出一抹微妙的笑意。

她呐呐開口，輕聲道：“容兒，你的昭珩真是可憐，我若是不護著他，為他謀劃，又有誰會幫他呢？”

——

另一邊，昭寧郡主府。

“來人，傳令下去，明日在府上舉辦賞花宴，遍邀京中貴女。”沈疏月眸子裏閃著陰寒的光，“尤其是慕將軍，管家，你親去送請帖，就說上次本郡主與慕將軍有了誤會齟齬，特請她來冰釋前嫌，還望將軍要一定賞臉。”

管家朱二神色變了變，踟躕道：“郡主千金之軀，怎麽好紆尊降貴主動跟她求和？郡主三思啊！”

沈疏月哼笑：“讓你去你就去。本郡主有這個心，就看她慕青鸞能不能擔待得起了。”

頓了頓，沈疏月的笑意深了幾分：“我記得，慕青鸞有個外室庶妹是不是？明日，一道請過來吧。”

深夜，慕青鸞收到了這封臨時的帖子。

“賞花宴？”慕青鸞看完，似笑非笑，“桂花都開敗了，眼瞅著要入冬，郡主府何來的花兒讓我賞啊？”

朱二被慕青鸞的眼神看得心虛，訕笑兩聲：“去歲我們郡主府內引了一汪溫泉水進來，本意是給郡主補氣養身的，誰知熏的地氣越發得暖，花兒也開得好。將軍您，您去看看也就知道了。”

慕青鸞哼笑一聲，將請帖扔回了朱二懷中。

“本將軍三日後即將跟靖王殿下大婚禮成，實在沒空賞什麽花。隻能辜負郡主好意了，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