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沒那麽容易善了
夫妻倆聞言都嚇得不敢置信,縣令親自帶人把他們府給圍了?
這得多大的臉,才能差遣縣令親自上門?
蔣員外再次咽了咽口水,無措地看向自家夫人,語無倫次地問。
“這可如何是好?夫人,怎麽辦?這下該怎麽辦?”
高文湄見他這副慫樣,突然就不緊張了,她冷靜下來。
語帶嘲諷,“老爺不是還想生米煮成熟飯嗎?
這會兒寫完休書,立馬過去,我還能幫您拖上一拖。
說不定,等縣令找到你們,您正好辦完事,還能讓縣令大人做個見證呢!”
蔣員外都快被嚇哭了,這會兒就差給自家夫人下跪了。
他語帶懇求,“夫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宵想那些不屬於我的東西了。
夫人,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可得幫幫我啊……”
高文湄見他這副低聲下氣求她的慫樣,心裏仍覺得有氣,不出了這口惡氣,她心裏不舒坦。
繼續嘲諷他,“夫妻一體是沒錯,可有句老話相信老爺也聽說過,那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說完又幽幽地歎了口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我呢雖是高家旁支的庶出,可到底是高家所出外嫁女,相信溫小姐看在我二伯,祖父祖母的份上,會饒了我這次。
你這還想趁人之危的偽君子,那可就說不定了。”
頓了頓,又幽幽開口恐嚇他,“當街擄人,逼良為妾,你說數罪並罰,老爺是要打多少板子,蹲多久大牢呢?
還是要被流放到哪個犄角旮旯裏去勞改呢?
亦或是直接派到礦山挖礦?
屆時,我身為當家主母,從旁支過繼一個嫡子,也算給你們蔣家嫡係留後了。
這偌大的家業,以後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高文湄越說越興奮,蔣員外越聽心越慌,聽到最後他差點給跪了。
開口求饒道:“夫人,我真的錯了,夫人您就高抬貴手幫幫我吧!
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貪心的,更不應該聽信蔣青的讒言。
我發誓,以後府裏夫人的正妻之位不可撼動。
以後,我都乖乖聽夫人的話,夫人說東,我絕不往西。”
蔣員外腦中思緒翻飛,絞盡腦汁想著怎麽討好自家夫人。
那些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夫人,您不是最煩生意上的那些瑣事嗎?
以後府裏的錢財都歸您管,我幫您打理好這些產業。
您隻管數錢,在府上過著神仙日子就好。
我還要幫您買更多美人回來,讓她們每日都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您看可行嗎?”
高文湄雖嘴上說著,從旁支過繼一個孩子到自己名下。
可沒有男人在府裏撐著,她一個弱女子到底還是勢單力薄了。
她也怕沒了男人,這碩大的家業,很快就被蔣家那些族人給吞沒了。
再說,她可是嫁進來享福的,不是幫他們蔣家打理家業的。
這會兒被他哄得開心了,那拉長的臉,總算鬆了下來。
語氣也好了不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希望老爺說到做到。”
蔣員外保證道:“隻要這事能順順利利過去,我寫下保證書,你要是還不放心,我就簽字畫押。”
高文湄滿意地點點頭,“好。”
這邊,兩人剛達成協議,曹縣令就帶著宋羿川大步走了進來。
兩人本就心虛得不行,趕緊向前躬身行禮,“草民,民婦,見過縣令大人。”
蔣員外這員外郎的身份雖是花錢買的,可他本身也有秀才功名,所以可以見官不跪。
高文湄則自詡是高家人,在比二伯官職低的官員麵前,她還是要端著架子的,所以也就屈膝行禮而已。
一個是東河縣的搖錢樹,一個是頂頭上司的侄女,曹縣令還真不敢拿喬。
所以輕聲說了句免禮,就徑直走進花廳,坐在了主位上。
而跟在他身旁蒙著麵巾的宋羿川,則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另一側的主位上。
蔣員外跟高文湄乖乖地跟著進了花廳,兩人這會兒也不敢坐下,隻能呆在下首站著。
瞧見側位上坐著的男人,高文湄壯著膽子好奇地問:“曹大人,不知這是哪位大人?”
曹縣令看在以往收了那麽多孝敬的份上,好心地給兩人解惑,“這是秦王府的人,一同前來是為了接人。”
秦王府?
下首的兩人這會兒是真的被嚇得不輕,光是溫家就已經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這會兒怎麽又跟秦王府牽連上了?
大安皇朝皇嗣凋零,當今陛下也不過是兩兒三女,皇子就太子跟老秦王。
而太子自小體弱多病,近幾年更是連東宮都沒出來過,膝下就一個皇太孫安景懷今年二十歲。
而老秦王常年駐守邊關,三年前西羌國進犯時,他親自上戰場迎敵,可最終英勇犧牲了。
老秦王膝下也不過是一個郡主,一個世子。
老秦王去了後,世子襲爵為親王,陛下照樣把秦王的封號給了他。
如今陛下年事已高,這皇位之爭隻有兩位皇孫。
皇太孫雖是嫡長孫,可秦王有三十萬黔中軍,老王妃更是文官之首的太傅小女,所以朝堂上至少有一半是秦王黨派。
對於皇親貴胄,底下臣民有著天然的畏懼。
所以這會兒蔣員外嚇得臉色慘白,他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未對溫小姐做出什麽錯誤的舉動。
否則,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如果說一開始高文湄還想著隻是單純的賠禮道歉,就能了事。
可這會兒連秦王府都摻了一腳進來,那事情就沒那麽容易善了,看來這次不出點血怕是不行了。
宋羿川適時的冷聲開口,“我的人看見你們當街把溫小姐給擄進府了,可有此事?”
蔣員外立即躬身狗腿道:“誤會,都是誤會。
這位大人,是家裏的奴才認錯人了,這才鬧出這烏龍。
溫小姐在我們這好吃好喝地供著呢,我這就讓賤內把人請過來。”
說著看向一旁的夫人,後者福身行禮後就出去了。
蔣員外又吩咐一旁的蔣藍,“去把綁錯人的狗奴才都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