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是個沒心沒肺的
宋羿川如實回答,“你這個好喝。”
溫暖暖滿意了,又看向一旁正斯斯文文,小口小口抿著的宋雲明。“雲明,描寫一下這酸梅湯怎樣?”
宋雲明又抿了一口,細細品味了一番,這才文縐縐地回答。
“冰涼的糖水滑過喉嚨,帶著沁人心脾的清涼驅散燥熱,口腔中餘味悠長,酸、甜、香交織,令人回味無窮,每一口都仿佛解了這夏日的燥熱與煩悶。”
溫暖暖又追問:“你說我這一碗酸梅湯,賣三文錢,能賣得出去嗎?”
“多少?”宋父不敢置信地問。
溫暖暖又重複了一遍,“三文,到時我用竹筒裝著。”
宋雲明認真地想了想,“能賣得出去,學院裏那些家境好的學子根本不在乎這一文兩文的,隻要東西好吃就行。”
溫暖暖得到了這位學子的認同,心裏更加有信心了。
轉頭問宋羿川,“你們在幫牛搭棚子?”
“嗯呢。”宋羿川指著那處牛棚給她解釋,“上麵堆疊起稻杆,這樣牛在下麵綁著,抬頭就能吃到了,也不怕風吹雨淋的。”
溫暖暖回到廚房時,廚房已經點上三盞油燈了。
張氏正好掀開蒸籠,見她進來,忙開口道:“弟妹,你看看,這會兒放枇杷跟油桃粒,是不是正好?”
溫暖暖瞧著蒸籠裏,用枇杷汁跟油桃汁調出生熟漿的缽仔糕快熟了。
這會兒放水果進去正好,不會煮太熟,又能起到裝飾的作用,“可以放了。”
兩人把剝好皮去了果核,切成塊的枇杷,放了三四塊到枇杷味的味碟裏。
另一層蒸籠上的是油桃味的,則把去了果核切成丁的油桃粒放了一勺子進去。
蓋上蓋子蒸了半刻鍾就出鍋了,換上紅豆餡的缽仔糕繼續上鍋蒸。
等這兩種水果味晾涼後,溫暖暖忙招呼幾人,“快來嚐嚐味道如何?”
她自己率先拿一根筷子戳了一個枇杷味的,先吃了起來。
枇杷的酸甜味道在口中彌漫開來,清新的酸味與恰到好處的甜味相互交融,還帶著清新的枇杷香氣。
滿意了,“好像還不錯。”
張氏也吃了一口,驚喜地點頭,“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味道,好吃。”
姐妹倆也一致的點頭認可,隻有剛進來的宋母一臉的肉疼。
“好吃是好吃,這一斤枇杷都七文錢了,剝了皮去了果核也沒剩多少了,還沒其他餡的好賺錢呢。”
宋雲嫚毫不在意,“那就加錢唄,枇杷味的兩文錢一個,也不枉費我剝皮剝得手都酸了。”
溫暖暖認可道:“這個可以有,畢竟枇杷也就這點了,今日做一半明日做完就沒了。”
拿起筷子又開始戳油桃味的,“試試這油桃味的是不是也這麽好吃?”
溫暖暖咬了一口,可惜沒枇杷那種清新的味道。
但是整體還是不錯的,酸酸甜甜中帶著油桃的味道,這要是冰鎮過那吃進嘴裏的口感會更加好。
於是乎,幾人紛紛動起來繼續忙活,隻有溫暖暖找到宋羿川,讓他幫忙製冰。
宋羿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你會製冰?”
溫暖暖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小聲點,嘰嘰唔唔道。
“我隻在書裏看過怎麽製冰,自己還真沒試過,所以成不成還得我們自己試一下。”
宋羿川點點頭,“走吧,去廚房隔壁的雜物房試一下,需要什麽東西?”
“我們先用水盆試一下吧。”
兩人來到雜物房,點了兩盞油燈照明。
先是從用水盆裝了半盆水,然後用大海碗也裝了一碗水。
接著倒了一瓢的硝石進去,用木棍攪拌了一下硝石,兩人能明顯感覺到隨著硝石的溶解,水盆裏傳出涼意,溫暖暖把大海碗放進木盆裏。
宋羿川則慢慢地攪動木盆裏的水,慢慢的大海碗上麵的水凝結成冰層。
他簡直不敢置信,硝石這就能製成冰了。
這麽熱的天氣,這要是製冰賣出去能賺多少錢啊。
不行,明日就得把這方子交給一河,讓他趕緊把冰鋪開起來。
大不了賺錢後給小姑娘一成紅利,就當是貢獻方子的功勞了。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直到海碗裏的水徹底成冰,溫暖暖歡呼道:“成了。”
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以後那些缽仔糕就不用吊井裏湃著了,我們用水缸存放下麵鋪著冰塊,還有酸梅湯需要用的冰也不用花錢買了。”
頓了頓,又叮囑道:“帶著硝石的水有毒,所以製冰時,千萬要小心。”
“好。”宋羿川此時看她竟覺得哪哪都順眼。
“你換方才帶回來的水缸製冰吧,我先去忙活了。”
由於多了兩種水果味的缽仔糕,又要熬製酸梅湯,溫暖暖幾人忙得很晚才全部弄完。
而做好的缽仔糕沒再吊水井裏湃著,而是放到水缸裏冰著。
下麵鋪了冰塊,上麵架著裝滿缽仔糕的缽頭。
溫暖暖匆匆洗漱完,幾乎是沾床就睡了。
而不遠處躺著的宋羿川,還以為小姑娘今日受到了驚嚇,怎麽說也得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屆時他再出聲哄她睡覺。
誰知這是個沒心沒肺的……
翌日一大早,溫暖暖剛洗漱完出了院子,就見張家舅舅就背著一竹筐的竹筒進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小籃子的竹簽。
張舅舅放下竹筐,跟溫暖暖介紹,“這竹筒有長有短是因為大的短一點,小的我們就留長了一點,太小的我們就沒再切割了。
然後每個邊邊我們都打磨好了,絕對不會硌嘴。還有每個竹筒我們都用絲瓜囊洗刷過,絕對的幹淨,還跟竹簽一樣用沸水煮過一遍,可以直接使用了。”
“好,好。”溫暖暖滿意了,“那這竹筒我們就按一文錢兩個來收吧。”
畢竟又是鋸成筒,又是打磨,還要清洗,然後沸煮,這都是要人力的。
張舅舅搖頭,“我爹說了,按一文錢三個給你們,這裏正好是一百二十個。”
溫暖暖也沒想著拉扯這些,應下了,又問他手裏的竹簽,“這竹簽有多少?”
張舅舅回,“這裏是一千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