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裏熱乎乎的
溫暖暖隻覺得男人此刻的聲音像極了大提琴音,淳厚又低沉,像是帶著某種**。
就好像她還不答應,就是她不對是的。
溫暖暖差點就點頭答應了,可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
“行吧,不用你求我了,但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宋羿川把頭移到了她的麵前,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兒。
望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此刻她瞳孔裏隻有他的倒影,這要是以後她的眼裏都隻有他就好了。
溫暖暖想了想,“我還沒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說完,就把人推開了,指著堆放在一旁木箱子裏的布匹開口。
“把這些布搬到你娘房裏讓她分了,給大家做幾身衣服。”
宋羿川這次到沒再堵著她,伸手一抬,輕輕鬆鬆就把一個大木箱子搬了起來。
溫暖暖又指著地上的食盒說道:“這些也搬到她那去吧。。
昨日村裏那麽多人看到我們收了禮,這要是不給親臨好友送點也說不過去,就讓你娘看著安排吧。”
“好。”宋羿川應下後,就抬腿往外走。
溫暖暖則拿著那對銀鐲子,跟在他身後出了房門,發現宋母不在廳堂便又往院子裏走去。
此時宋母在交代宋雲海宋雲澤兄弟倆,把前日午後曬的大薯片幹,挑去族屋那邊用腳踏石臼打成大薯粉。
見四兒媳來了,宋母還往屋裏瞧了瞧,這會兒怎麽沒看見他那沒臉沒皮的兒子了?
溫暖暖走到宋母跟前,伸手就抓起了她的左手,把手裏的對鐲套了一隻進去,接著又抓起右手同樣是快速地套了進去。
等她捧起宋母的雙手,兩隻漂亮的銀手鐲,就這麽明晃晃地出現在了宋母的眼前。
她輕聲問:“伯母,好看嗎?”
宋母愣愣地看著眼前雕工精美的銀鐲子,手上多了些許沉甸甸的感覺。
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是……給我的?”
溫暖暖重重地點頭,“伯母喜歡嗎?”
宋母看著這對銀鐲子,心緒有些複雜。
她還是婚後幾年帶過一陣銀簪銀手鐲,那銀簪是娘家給她的嫁妝,銀手鐲則是宋家給的聘禮。
後來女兒宋玥媱五歲生了一場大病,村裏郎中沒法治,隻能去縣城大醫館治。
可家裏老太婆把持著中饋說沒錢了,還說一個賠錢貨,花那個冤枉錢幹嘛?
無法,她隻能跟老頭子背著女兒踱步到縣城,賣了銀簪銀鐲給女兒治病。
後來老四留下了銀錢一走了之,為此她也恨上了老太婆,自是不願意跟她同處一屋簷下的。
借著兒子出走的事宜,她在族親們麵前大鬧了一通,然後要求把他們三房分出去。
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二房那邊也要分出去。
自此這宋家在村裏算是獨一份,老娘還在世就分家了的。
分家後,先是建了一座泥瓦房,孩子們也都還小,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她那是從牙縫裏省銀錢,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幾瓣來花。
後來小兒子讀書,老大要娶媳婦,家裏孩子多,房屋也不夠住了。
她又花錢買了旁邊的地,建了另一座泥瓦房。
老大娶了媳婦,接著老二又要娶媳婦,接著就是女兒要出嫁。
女兒嫁的是縣城裏的舉人,要不是女婿執意要娶,他們鄉下泥腿子還攀不是這門親呢。
本著他們是高嫁的緣由,她差不多把大半副身家都給了女兒當嫁妝。
這些年,這也花錢,那也花錢的,別說是首飾了,就連新衣服也是幾年才能做一套。
女兒雖嫁得好,可她婆母一直提防著她,就怕她補貼娘家似的,每年節禮都是她婆母親自操辦的。
她體諒女兒的不容易,所以也從不在她麵前提錢財什麽的。
特別是近幾年,女婿當上縣丞後富貴迷人眼,後院已經納了兩房美妾了。
女兒每日不僅要照顧兒女,還得跟妾侍鬥法,更加沒空顧及娘家了。
就連老四回來都快半個月了,也沒見她回娘家一趟,見見這個好幾年沒見的親弟弟。
這些年要不是老四時常寄點銀子回來,哪裏能供出一個秀才,一個童生呢?
宋母望著手上的銀鐲子,隻覺得心裏熱乎乎的,老四是個孝順的,娶的媳婦也同樣是個孝順的。
隻是,她兒子吃人家的軟飯,她這個當婆婆的也要占人家便宜了。
想到這,宋母心裏就更不好受了。
溫暖暖見宋母隻呆呆地盯著手上的鐲子也不吭聲,頓時以為她不喜歡這對鐲。
忙開口安慰:“伯母要是不喜歡,我再給你……”
“喜歡。”宋母立即打斷了她的話,她反手抓緊了她的雙手,語帶感激,“謝謝你小暖,我很喜歡。”
“伯母喜歡就好,噔噔噔……”
溫暖暖說著像是變戲法般,從袖子裏掏出了兩根簪子,兩支發釵。
一根是雕花玉簪,一根是蓮花盛開的銀簪,而發釵則是一支掐絲金鑲玉**形狀的,一支梅花繞枝頭的銀發釵。
她把頭飾獻寶似的,在宋母麵前晃呀晃,“這個呢,伯母喜歡嗎?”
這是她在所有首飾裏麵,挑得最素淨,也算是樣式不那麽新穎的了。
不然那些花裏胡哨的,也不符合宋母這個年紀的婦人佩戴。
她原本隻是想送這些頭飾的,可當看到那麽多的手鐲,她一個人也戴不過來,所以才又挑起了手鐲。
宋母簡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珠釵,她咽了咽口水,不確定地問:“這也是給我的?”
“對呀。”溫暖暖說著就把手上的銀簪插在了她的發髻裏,又把她用來包頭發的布巾拿了下來。
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開口,“好看。”
宋母瞧著她頭上終於不是根筷子,而是換了玉簪,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溫暖暖把手裏的珠釵塞到了她手上,叮囑道:“快拿回房子收好。”
“好,好,好。”宋母連聲應著。
兩人邊往屋裏走,邊聊天。
宋母想起方才想問的事,於是開口道:“小暖呀,我們家的大薯已經全部刨完了,你看接下來是讓你爹在村裏收點回來,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