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薄先生

第259章 千帆過盡見良人

“我可以原諒你一次。”

盛安好避開她想要拽褲腿的手,勾起唇,眼眸冰涼。

“那還有千次萬次呢?詐騙,謀害,你怎麽不想想我爸媽是怎麽熬過來的?現在想起來你們是兄妹,晚了!”

盛維夢剛剛展開的笑容僵在臉上,滿臉的慌張,“我,我……”

她實在找不出開拓的詞了。

“要死就是一家人死在一起,賤貨你以為你跑的掉?”

倒是惡婆婆年齡大,看得開,很快就放棄掙紮,冷笑一聲,嘲諷蠢兒媳的無用功,心頭還帶著幾分僥幸。

沒有證據,她們很快就能被無罪釋放了。

“這是盛維夢親口承認的她的罪行。”薄川適時在口袋裏拿出一支錄音筆。

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設法讓盛維夢自己認罪。

沒想到蠢人的智商真的堪憂,他就套了幾句話,盛維夢就乖乖說出來了。

事情已定,再無更改,婆媳兩人一臉灰敗的被帶走。

“感謝薄先生的熱心舉報。”臨走前,民警還跟薄川握了個手。

對於這種惡毒的人家,他們也很看不上。

“應該的。”薄川語氣淡定,“您慢走。”

等把民警送走了,三人進了屋,馮淑雲才想起來,“趙曉虎怎麽了?”

盛維夢一來就是要錢,張口閉口為了她侄子,卻連對方怎麽了都不肯細說,看她那樣應該是犯了事。

“跟她妹妹一起貝反毒,人贓並獲。”薄川淡淡的解釋道。

聞言,正要坐下去的盛安好瞪大了眸子,脫口而出,“他不要命了?!”

他們知道趙曉虎沒底線,但沒想到他們能禍害到這個份上,連毒都敢碰,這種人直接槍斃就好,才對的上那麽多的緝毒警察。

居然還能讓盛維夢那個蠢貨拿錢撈人?

“有些人活膩了,誰也救不了。”馮淑雲唏噓。

纏繞她十多年的事情一朝水落石出,她還有股不真實感。

“不談他們了。”薄川不想影響她們心情,“先做飯吧,我和安好沒買食材,家裏有嗎?”

牆上掛鍾時針指向六點,確實不早了。

“沒有。”馮淑雲恍然。

她正想出去買菜,就被那對婆媳找上了,哪還有心情做飯。

“那我們出去買,您休息一下。”盛安好起身。

“你去。”不料,馮淑雲給她使了個眼色,“我有事跟薄川說。”

“啊?什麽事不能直接當著我的麵說嗎?”盛安好隻覺得莫名其妙。

自從她和薄川結婚後,她在家裏的地位直線下降,還是薄川好,什麽都先想著她。私事幾乎都不背著她。

想著,她不自覺側目看了眼身邊長身玉立的男人。

恰好薄川也看向她,四目相對,像是跨過千山萬水,終於相擁。

又像是千帆過盡終見良人。

盛安好連忙收回視線,臉蛋通紅,抓著包滾得飛快,“那我先去了,你們好好聊。”

“這丫頭,馬上都是要當媽的人了,還這麽毛毛躁躁的。”

馮淑雲無奈的歎氣,看著在抱怨她,其實是在感慨,也在提醒薄川,不管怎麽樣,都要多擔待一些。

“她還小,活潑一點也正常。”薄川當然聽出她話裏的意思,勾唇。

“小?!”

繞是馮淑雲看自己女兒,天生帶濾鏡,也說不出來這種話。

都28了,放別人身上,快兩個孩子的媽了,哪裏小,除了心和腦子沒長以外,怎麽看都是個成熟女人。

“跟我一比就小。”薄川沒打算細說,含糊了一句。

可不嗎,他已經三十三了,但對男人來說,這才是最好的年紀。

馮淑雲驚疑不定,隻能當她濾鏡比自己還厚重,輕咳了一聲。

“這次的事,謝謝你了。”

要不是薄川把真相找出來,她可能要被愧疚纏繞一輩子。

“都是一家人,談什麽謝不謝。”

馮淑雲沉默了一會兒,說出真正的主題,“維均的忌日快到了……”

說到一半,突然閉口不言。

薄川心算了一下日期,快到他和小太陽初遇的時間,在這個節骨眼上知道被騙多年的事,盛家母女誰都不好受。

買完菜回家,盛安好察覺到家裏的氣氛似乎不大對。

馮淑雲站在窗前發呆,雙眼紅紅的,神情憔悴,一看就是剛剛哭過。

而薄川沉默的坐在餐桌前,也沒有去安慰。

“媽?”

她心頭一緊,把提著的袋子隨意放到地下,快步上前,擔憂的叫了一聲。

“誒。”馮淑雲應了聲,慌忙擦幹眼淚,“這麽快就回來了,我先去做飯。”

“您……”盛安好欲言又止,“實在不舒服的話就哭出來,不用憋在心裏。”

“嗨,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還有什麽想不開的,我就是突然想起你爸了,緩緩就過去了。”

“爸肯定也不希望你難過。”

盛維均是個寵妻狂魔,從她進門之後,事事順著她,馮淑雲掉一滴淚,不懂浪漫的男人都要心疼半天。

“好好好。”

馮淑雲提著袋子進了廚房,還拒絕了薄川的幫忙。

一頓飯三人都吃的沒滋沒味的。

“你和我媽是不是鬧不愉快了?”

上了床,憋了半天的盛安好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媽讓我過幾天跟你一起去給爸掃墓。”沉默了一會兒,薄川才道。

算是一個很直白的提示。

“啊……”盛安好無聲的發出一個音節。

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媽今年不去嗎?”

“她說她想出去走走。”

“……散散心也好。”盛安好輕聲道。

“這幾天你遞個假條上去,在家裏好好陪陪媽?”察覺到身邊的人情緒低落,薄川拍了拍她的肩問道。

“用不著,沒那麽嬌氣。”像是在回答薄川,又像是說服自己,“之前那麽多年都過了,現在請假反而顯得刻意了些。”

反倒會更讓馮淑雲難過。

“是我考慮不周。”

“沒事,你也是為了我們好,睡吧,晚安。”

傻姑娘像是真的倦了,說話的時候還打了個哈欠,以表真實性。

薄川順著她的意關了燈。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大概以為他睡著了,小女人終於忍不住,輕輕抽了抽鼻子。

黑暗中,薄川歎了口氣,也沒開燈,憑著感覺伸手替她抹淚。

“你還沒睡?”盛安好被嚇了一跳,連哭聲都止了。

“我怎麽放心睡。”薄川隨手扯了張紙,淡聲道,“我要是真睡著了,某個傻瓜怕是能把整棟樓都淹了。”

“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我就是稍微宣泄一下,很快就好了。”盛安好赧然。

“畢竟被騙了那麽多年,太為我爸爸感到不值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明明是同一個媽生的,心思居然這麽歹毒。”

“利益麵前,親情,友情,甚至愛情,都隻是紐帶而已。”

同樣的事,薄川要比她透徹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