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事有反常
“這位小姐,如果不了解過往的話,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鄭玉香說這話時一直看著榮軒,咬著下唇,一副受了委屈但我不明說的模樣。
“我指名道姓了嗎?你要對號入座怪得了誰?”盛安好笑道。
她還沒見過這麽傻的人,想裝可憐真的什麽話都能接得上。
鄭玉香臉色微白,眼中帶著些水意,怯怯的看了眼一言不發的榮軒。
看起來楚楚可憐,挺惹男人疼惜的,難怪不得長得不算特別好看,卻能讓榮軒一頭栽下去。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盛安好可沒心情在這兒陪她演默片。
“走了,我都餓了。”喬廿禾一貫都看不起她菟絲花的行為,當即符合道。
三人行,票數二比一,榮軒沒有選擇權,沉著臉跟他們走。
“阿軒……”鄭玉香追了幾步,覬著臉色扯住他的袖子,“我們還能再見麵嗎?”
還看了盛安好一眼,像是怕她誤會一樣,連忙說道,“就是朋友的那種見麵,好歹我們也認識七八年了。”
“可以嗎?”
可憐巴巴的動作和語氣,加上一張特意挑著角度露出來的最完美的嬌俏臉蛋,一般人真的難以拒絕。
盛安好和喬廿禾站在沒動。
有些事,還是要當事人決定的。
當事人都不想脫離泥坑的話,別人再怎麽拉他,也沒用。
“不用。”好半響,榮軒才開口,“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吧。”
鄭玉香怔怔的鬆開手,目送著他們遠去,眼淚唰得一下布滿整張小臉。
要是當年她沒有拿那筆錢,選擇和榮軒一起抗下壓力,那他們現在是不是也會過得很好?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接下來的時間,榮軒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要是舍不得的話,回去找她啊,我立馬讓人給你查她的住址。”飯吃到一半,喬廿禾忍無可忍的扔掉筷子道。
“沒舍不得。”榮軒回過神,自嘲道,“就是為那幾年感到不值。”
他以為鄭玉香會和他一樣痛不欲生,但現在看來,一直走不出來的,無非隻有他一人而已。
得了解釋,喬廿禾的臉色還是很臭。
當年榮軒和鄭玉香在一起,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尤其是他還把那個女人帶回家了。
榮父那時候脾氣不好,不懂得什麽叫懷柔政策,一上來就是強迫他們兩個分手,不分就停掉榮軒的經濟來源,也不許狐朋狗友給他借錢。
年輕氣盛的榮軒還相信真愛那一套,結果呢。
鄭玉香拋棄了他,拿著榮父的那筆錢,帶著她生病的媽遠走他鄉。
剩榮軒一個人陷在失戀中出不來,天天去泡酒吧,飲食不規律,胃穿孔送醫院急救,意識到獨子有生命危險,榮父才跟他和好,卻日益養成了他不學無術的性子。
菜剛上桌,一道身影站在他們旁邊。
各懷心事的三人側目,盛安好頓時頭發發麻,蹭地一下站起來。
“薄、薄川?”結巴了一下,她迅速端起笑容掩飾下慌張,“來談生意嗎?”
“不是說今天很忙嗎?”
薄川手臂上還搭著外套,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眼神卻仍不掩鋒利,涼薄的在其他兩個人的臉上滑過。
“額,就剛好忙完……”才開了個頭,盛安好自動閉嘴。
他們這樣子,明顯是來了好一會兒了,多說多錯,她還是回去再跟薄川坦白的好。
“項目負責人跟合作夥伴一起吃個飯不是常事,薄總何必這麽驚訝?”
榮軒適時解圍,說出來的話沒問題,語氣卻跟挑釁一樣,盛安好都想把他的嘴捂上。
“和正經人吃飯當然沒問題。”薄川眼神微冷,“但我一點都不放心讓我的妻子和你待在一起。”
“我還能吃了她不成。”話說得榮軒自己心裏虛了一下。
麵若桃紅的盛安好看起來確實……挺可口的。
那一絲猶豫清晰地被薄川看在眼裏,他臉色更加不悅。
“薄總,他們都在裏麵等您了……”
跟著來的是助理,很多事做不了主,隻能硬著頭皮來催他。
今天要談的事事關他部署的局,為了讓婚期提前,他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上樓。
“吃完飯就回去,晚上我來接你。”
忍著不耐,薄川匆匆交代一句,警告的看了他們一眼,才跟著助理走了。
“……好。”等他走了,盛安好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他會吃了你?”喬廿禾背靠著椅背,端著一杯酒,饒有興致的問。
“才不會。”盛安好沒好氣的瞪他,“你都不知道薄川有多好。”
“確實沒人理解得了。”想到圈子裏對薄川的評價,喬廿禾很是認同的道。
一頓飯盛安好吃的沒滋沒味的,一雙眼時不時盯著樓梯,就怕薄川突然下來打她個措手不及。
吃完飯,榮軒的神色好了不少,又有心思來調戲盛安好。
“小安好,你吃那麽少是在顧及形象,還是在減肥啊?減肥的話大可不必,你身上要是再沒點肉,胸圍都要小很多。”
“怎麽,又滿血複活了?”盛安好心頭鬱悶,說話也不客氣。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
“臉皮厚?”盛安好恰到好處的截斷他自誇的話。
剛上車的喬廿禾聞言嗤笑了一聲。
“是會調節自我。”榮軒當做沒聽見,繼續道,“你以後要是遇上什麽不高興的事,就來找哥哥,保證你之後就快快樂樂的。”
“不必了,先送我回公司吧。”盛安好拉下安全帶扣上。
“急什麽,大好時光,良辰美景,你確定要去你那小破公司浪費一天?”
“我確定。”盛安好唯恐他們說要去散散步談談心,趕緊道。
“……行吧,我們又不拐賣婦女,至於避我們如蛇蠍嗎?”
隨著榮軒一路的叨叨,車終於穩穩的停在公司門口。
“再見,以後要是沒公事上的問題,不要在上班時間來找我了。”
盛安好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留下一句話就衝進公司。
“我有這麽惹人討厭嗎?”榮軒隻覺得莫名其妙,偏頭問後座的人。
“自己心裏沒底嗎?”喬廿禾收回目光,淡淡的道。
心底對盛安好的興味卻更濃了。
本來以為是個沒什麽脾氣的小玩意,沒想到一翻過身來居然是隻刺蝟。
還能讓薄川這麽重視,隻差沒給她貼個“野男人勿擾”的標簽。
回到座位上,盛安好才隱隱鬆了口氣。
可能因為從小經曆的緣故,她對那些特殊的目光很敏感。
一路上,她都能察覺到喬廿禾在看她,他在審視,在估計。
那種目光讓她如芒在背。
“安好,你沒事吧?是不是太累了?”對麵的人見她滿頭大汗的,開口關心了一句。
“沒,剛剛走得有點兒急。”盛安好回過神,趕緊應了句。
臨近下班的時候,盛安好才察覺到,今天下午辦公室都靜悄悄的,不僅沒人讓她幫忙處理工作,大家連說話都是小聲的?
她遲疑了下,拿著水杯去了茶水間。
在辦公室外麵站了兩分鍾,裏麵才有聲音傳出來。
“唉,嚇死我了,她幹嘛突然回來,我還以為她知道我們在說她呢,從我後麵過的時候,手機都差點給我嚇掉了。”
“我就坐她旁邊,看她走過來心都是跳的。”
果然是在說她壞話,盛安好自嘲的一笑。
“不至於吧……我覺得安好不是那種人,要不然以前怎麽會那麽幫我們。”
居然還有給她說話的?
下一刻,那個微小的聲音就被其他人群嘲了。
“那是她以前裝的好,沒準還是假裝平易近人,來抓我們的把柄!”
“對,肯定是早有預謀,要不然怎麽能同時勾搭上兩個大人物,人家現在要是讓我們滾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你看看她剛會兒故意給小晴難堪的樣子,太有心機了……”
接下來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
盛安好垂眼低笑,原來她以前的忍讓,在她的好同事麵前,已經成了裝模作樣。
誤會至此,她也懶得解釋,握著沒接水的杯子,高跟鞋故意踩出一些響動,裏麵瞬間安靜下來。
她放水杯的力道很重,哢噠一聲,在一片安靜中尤為刺耳,不少人都抬頭看了眼。
私底下交流了個眼神,大意就是:看吧,這是不想裝了。
盛安好沒理他們的小動作,冷聲道,“誰要是對我有什麽意見的話,可以當麵說出來,沒必要當著一套背著又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