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她曾是希望
“你別……”想到聊天框上的最後一個消息,盛安好趕緊去搶手機。
“我不能看?”
男人站在床邊,身材高挑,身子卓越,俊美到無可挑剔的臉上一片冷然,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這是不悅的表現。
頭發上未幹的水珠順著棱角分明的臉滑下來,滴到被子上。
要是放在動漫裏,水都能被他周身的冷氣凍成冰。
這畫麵似曾相識。
“……能的。”盛安好如上一次一樣,慫噠噠的收回手。
她和榮軒本來就是清清白白的,要是刻意遮掩,才更引人亂想。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薄川一目十行的看完記錄。
兩個人本來就沒怎麽聯係,寥寥無幾的幾個聊天框,也是榮軒發的居多,一些純粹騷擾的消息盛安好根本沒回。
“不用特地找喬廿禾,他有職業道德。”薄川頗為滿意的把手機還回去,才淡淡的道。
夫妻就是不一樣,她不說都能知道她想幹什麽。
“你怎麽知道?”盛安好心裏美滋滋的,還是問道。
“畢竟他是可富有愛心的人,就算有氣也不會撒在寵物身上。”薄川話裏有話的道。
這不就是她剛會兒誇喬廿禾的話嗎?
考慮到前方是片雷區,盛安好沒敢往前踏,看到他濕漉漉的頭發,自告奮勇地道,“我幫你吹。”
不等薄川拒絕,就踩著妥協,啪啪地找出吹風,拉著他坐到凳子上。
平時裏都是薄川體貼她,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文能武,盛安好也想為他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公事上插不進手,她又是個生活廢柴,但吹頭發這麽簡單的事總沒問題。
事實上盛安好還是高估了自己。
吹頭發其實也是門技巧活,尤其是對一個從來沒幫過別人弄頭發的新手來說。
盛安好的電吹風開著最大的風,一隻小手忙活個不停,一直在薄川頭發上撥弄,另一隻舉著電吹風的手卻半天不動。
燙人的感覺,繞是讓忍耐力過強的薄川也受不住。
“時間不早了,你累了一天,早點去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去上班。”
三分鍾之後,薄川委婉的把她請走。
好在聖安還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不舒服了,也沒強求,耷拉著一張小臉上了床。
等薄川把吹風收好,就看到小女人抱著被子,一臉落寞的坐在**。
“怎麽了?”薄川撩開她耳畔的頭發問道。
“沒。”
盛安好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隻是憂愁分毫不減。
“實話,夫妻之間,謊言是產生矛盾的根源。”薄川沉下臉。
“額……”沒想到他會把一個小事情無限拔高,盛安好訕訕的笑笑,“就是覺得我好沒用,什麽事也做不好。”
“何以見得?”薄川沒急著反駁小女人的自嘲。
“連吹頭發這麽小的事情都不能幫到你……”盛安好沮喪的把臉埋在雙掌間。
她能賺錢,可以養活自己,還有多餘的錢能存下來,長得能給六分,妝後八分。
還算不錯的條件,但一拿到薄川麵前,跟那些同時想接近他的女人比,瞬間低到了塵埃裏。
“我會的東西,你不需要會。”
薄川把她的小臉解救出來,聲音淡淡的,卻透著令人安心的魔力。
“那要是以後我們分開了怎麽辦?”
盛安好心跳加速,薄川隨便的一句話,都能撩得她麵紅耳赤,明明是最不想要的結果,她還是想問一個明白。
“不會。”薄川答得斬釘截鐵。
男人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雙眸深邃,帶著讓人看一眼就會陷下去的魔力,還有一些……
她看不懂的深沉和誠摯。
沒等她細想,薄川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一個不帶任何欲念的,單純安慰的吻。
“睡吧。”他輕聲道。
大概是有愛人的親吻加持,盛安好很快就進入夢鄉,且夢裏也有薄川,還有許久沒再夢到的小哥哥。
“今年能吃到逗逗的生日蛋糕嗎?”
眉目俊郎卻看不清楚的少年站在她麵前,語調清冷,猶如雪後的青鬆,透著孤僻的味道,卻格外動聽。
“能的,我一直在等你……”
盛安好變成他們初遇時候的模樣,看到他一臉驚喜的把小手遞上去。
以往的夢裏不是沒有這個場景,少年都會麵露笑容,然後牽住她的手,少年人不大的手掌卻能完全包裹住她的。
但這一次,少年後退了兩步。
“不可以,逗逗已經有其他人了,你們已經結婚了,就不能再和其他人這麽親近。”
“為什麽?我們不是朋友嗎?”
小安好很急切的上前,卻感覺他們之間有著一堵無形的牆,讓她怎麽也碰不到近在咫尺的小哥哥,不由地急得團團轉。
“安好……”又是一聲呼喚,調子清冷,無端透著一些熟悉。
“誰在叫我?”小安好停下腳步,疑惑的抬頭。
“你老公。”小哥哥代答。
“我這麽小,怎麽會……”還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盛安好低頭一看,她的身體宛如瞬間抽條一樣,成了大人的身體。
已經到了她麵前的男人,身材高挑,依舊看不清麵容,但隻要看到他,盛安好就覺得心底情感澎湃而出。
“你是……”有個名字堵在喉嚨裏,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男人沒說話,和小哥哥一起站在前麵一言不發的望著著。
盛安好瞬間急了起來,連問了好幾句。
突然,前方的兩個人手牽手,一起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聲音一樣的冷冽。
隻是一個是少年特有的清冷,一個是成年人的冷淡。
兩者的聲音,慢慢融合在一起,一點兒違和感也沒有。
盛安好擰起眉,在薄川懷裏無意識蹭了蹭,小聲念叨,“是小哥哥……”
還沒睡的薄川抬手給她拍背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這是又夢到過去的他了?
不知道該醋誰。
“你是薄川……”沒料到,小女人居然還有人後續。
這是,想起他來了?
薄川低頭一看,隻是屋子裏沒開燈,他也怕有亮光把小女人吵醒,因此什麽也看不見。
等了半天,小女人都沒再說話,隻是攥著他胸襟的小手泄了力道,看來已經夢過了。
“晚安。”薄川在她眉心印下一個吻。
晚上盛安好說她沒用的那一刻,他心頭像是被刀剜一樣的疼。
記憶力不好又心底善良的小太陽當然不知道,她曾在不知不覺中,幫了一個心無善念的人。
更不知道,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她都是那個人心底的念想,和唯一的希望。
那些沒有宣之於口的話,都在等著她自己來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