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離婚協議書
一番勸說下,盛安好重新開麥,乖乖應道,“好的,那您現在是在酒店嗎?我等一下過來找您,我帶個朋友可以嗎?”
“可以。”沈薇青沒計較她剛才失禮的行為,聲音依舊溫柔,“那我等你過來。”
“我覺得……你這位婆婆似乎不太喜歡你啊?”等掛了電話,盧璐才道。
雖然沈薇青一直都很客氣有禮,但隨便換個陌生人,她可能還是這個態度,明明兒媳婦是一家人才對。
“要是我兒子連通知都沒有一聲,就娶了一個女人,我也不高興。”盛安好無所謂的聳聳肩,“更何況我和薄川門不當戶不對的。”
有道理。
兩人一路沉默的到達酒店,沈薇青已經收拾好,正坐在大廳裏麵喝咖啡。
優雅的貴婦,動作姿態無一不是典範。
“媽,抱歉我們來遲了。”盛安好清了清嗓子才上前。
“沒事。”沈薇青起身,順手提起放在茶幾上的保溫桶,笑容落寞,“我剛剛還問了阿川,他說他沒空。”
誰會挑在下午要下班的時候去送雞湯,人家也要回去吃飯啊。
“我們去公司等他吧,他說他今晚上要加班。”盛安好盡量露出自然的笑。
她從收到短信那一刻就開始心神不寧。
相互介紹過後,才走向早就安排好的車輛。
“你們之間是出什麽問題了嗎?”沈薇青比她想象中的敏銳得多,一眼就看出她表情不對,不經意般的問道。
“沒有。”盛安好答得飛快。
盧璐在旁邊掐了她一下。
“要是有什麽事可千萬別瞞著我,我一點幫你收拾他。”沈薇青的誠意看起來很足。
但也隻是看起來。
“我說,你婆婆也太笑裏藏刀了吧……”下車之後,她們走在後麵,盧璐戳著她的手臂道。
原本以為門不當戶不對才是最大的差距,現在看來,這隻是一個開始,就盛安好這隻小白兔,怎麽可能玩的過老狐狸。
早點離婚也好。
前麵的沈薇青似乎聽到了什麽,腳步微頓,盛安好嚇得一個激靈,顧不得回答她的話,連忙上前。
“是忘了什麽嗎?”
“沒有,隻是想起來我沒有預約,公司的前台換人了,怕是不會放我進去。”
那就是沒聽到盧璐的話了。
盛安好鬆了口氣,趕緊道,“沒事,我先去問問薄川在不在公司。”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不在。
盛安好臉上強撐著的笑容徹底僵住。
“是在開會,不方便見我們嗎,那我們可以去休息室等他。”沈薇青跟了上來。
“不是。”盛安好嗓子發幹,“薄川早就走了。”
她們不僅撲了個空,還有薄川出軌的事情,已經錘得不能再錘了。
“那我們就先回去吧,改天再來,隻是辛苦你跟我白跑一趟了。”沈薇青似乎沒看到她難看的臉色,滿含歉意的說著場麵話。
然而盛安好腦子裏亂哄哄的,一點陪著她演下去的心情都沒有。
她連自己怎麽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蛋糕店裏。
薄川看著料理台上勉強看得出來形狀的小蛋糕,滿意的淨了手。
“薄總,我媽讓我留你吃飯。”
老板娘剛上大學的女兒跑過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直往他手臂上蹭,嬌滴滴的道。
但薄川知道,老板娘是個懂方寸的人,知道他已經成家了,平時除了教他做蛋糕,其他時候都很注意避嫌。
“不了,家裏有人等。”
薄川往旁邊走了幾步,避開他的觸碰,說話彬彬有禮,語氣卻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小姑娘牙都要咬碎了。
像薄川這種男人,成熟穩重,又好看又有錢,做事有條有理,最是招她這種單親的小姑娘喜歡。
但在第一天,薄川就明確說過,他是在為妻子學做一個特殊的蛋糕。
“她有我漂亮嗎?”小姑娘突然撲上去拽住他的手臂,眼睛明亮又帶著憤怒和悲傷。
她看到薄川的成品了,他快要走了,再不把心頭話說出來,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
“放開。”薄川眼睛落在那雙手上,語氣微冷。
“我不!你結婚了又怎麽樣,她肯定沒我年輕漂亮,哪個男人不偷腥,這樣,隻要你肯花時間陪我,我不要你的錢,免費陪你睡怎麽樣?我還是名牌大學生,她哪樣比得過我?”
小姑娘高高揚起頭,說得話像是施舍一般。
她確實長的確實不錯,打扮時髦,還化著妝,典型的小清新打扮。
隻可惜她在薄川眼裏,僅僅是一個異性而已。
“那現在的教育質量讓人堪憂。”
薄川拂開她的手,麵上看不到一絲嘲弄,但語氣之間的冷意卻讓小姑娘無地自容。
“那個薄先生……”老板娘站在外麵,一臉的擔憂,“實在抱歉,以後我一定看好我女兒。”
從她身上掉下去的肉,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女兒在想什麽,但女兒被她寵得太過了,不親口聽到拒絕不會死心,她隻能忍著難受,讓薄川來當惡人。
“嗯。”薄川隻是應了一聲,頭也不抬的從她身邊走過。
她們於薄川而言,就是坦坦****的金錢關係。
“這下你死心了吧?”老板娘無奈的揉揉女兒的長發。
小姑娘隻是哭,沒說話,垂著的眼簾卻閃過一絲憤恨。
她每天故意噴上香水才去接近薄川,就算離間不了他們的感情,也能讓他們生間隙!
今天做完的時間已經有些晚了,但一想到他現在隻用在辦公室裏麵練手,可以按時接送盛安好上下班,薄川心底就輕鬆了幾分。
家裏岑姨已經做好飯了,卻目含擔憂的往樓梯口看。
“太太呢?在樓上做事?”薄川看了眼桌子上沒動過的飯菜。
“太太說她沒胃口,不想吃……”岑姨無措的搓搓手,“菜已經熱了兩遍了。”
“繼續熱著。”
薄川直接上了樓。
“還在忙?”他直接推門而進。
盛安好正坐在梳妝台前,手中舉著一疊紙,不知道是發呆還是幹什麽,聽到他的聲音,倏地站起來。
“……是我不能看嗎?”薄川停下腳步。
“薄川……”盛安好才開了個頭,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沒其他東西的遮擋,上麵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離婚協議書。
氣氛沉凝。
憑著多年的直覺,薄川下意識覺得可能接下來要麵對的事,非常的棘手。
比他第一次還無經驗的處理上億的大單子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