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跟岑姨談話
“去哪兒都跟我沒關係,我就是怕你連死了都沒人收屍。”
問完才覺得自己似乎表現得太關心他了,顧望寧臉紅了一下,忙調整表情,把話圓回來。
“我知道,放心,我沒那麽脆弱,就是回去休息而已。”
顧斯琛輕笑了一聲,沉重了一天的心情終於好轉。
“誰擔心你了,少給自己臉上貼金。”顧望寧死鴨子嘴硬。
“嗯,我知道,你沒有,走了。”顧斯琛很配合她的表演。
“那個……”
等他都走到了門口,顧望寧才猶猶豫豫地開口,“我這裏還有一間空房,收拾好了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留下來住。”
顧斯琛一隻手握著把手,聞言沒轉過頭來,卻沒有繼續動作。
“你到底住不住啊?”顧望寧有些急了,連忙提高聲音問道。
“望寧,你這是在邀請我嗎?”門口的男人終於回過頭,眼眸沉沉的看著她。
“誰……誰說的,我就是可憐你而已!記住了,隻能住一晚上,明天你要是敢賴著不走的話,我就讓保安把你趕出去。”
顧望寧移開眼睛,欲蓋彌彰。
“好。”等了片刻,顧斯琛還是應了下來。
這聲好瞬間讓顧望寧把提起的心放到了肚子裏,隻是心頭還是有些不滿意。
她悄悄瞪了一眼自顧自去拿浴袍準備洗澡的人,在心頭抱怨,怎麽跟她求著顧斯琛留下來一樣。
等浴室裏傳來嘩嘩嘩的水聲,顧望寧才覺得不對。
“喂,你幹什麽,你的房間在隔壁!”她跑上前,皺著眉敲了敲浴室門。
“我知道,我就是在你這裏洗個澡而已。”裏麵的水聲停了一下,顧斯琛低沉著嗓音回答道。
這麽撩人的聲音……
顧望寧偷偷紅了臉,又回到**玩手機。
她覺得,今晚上顧斯琛心情不是很好,又遭受了這種事,應該沒心情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才對。
然而等她洗完澡,看到**躺著的男人時,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天真。
“去隔壁啊,你在我這裏幹什麽。”顧望寧站在門口,警惕的看著他。
“望寧……”男人抬眼看她,眼睛裏滿是疲憊,“我真的很累,在你這裏休息休息都不可以嗎?”
那神態,不似作偽。
最終 還是心軟占據了上方。
“那你必須回去睡覺哦。”顧望寧猶豫著回到**。
然而,一直等她睡著了,在旁邊的男人也沒下床,還把她摟在懷裏,正大光明地占據了另一邊都位置。
一夜好眠。
盛安好起床快速收拾好,才匆匆跑下樓。
“慢一點。”坐在餐桌前的薄川看著她的動作直皺眉。
“是不是快遲到了?”盛安好坐下來,拿起一片吐司邊吃邊問。
隻是咬下第一口,整個人都是一僵。
吐司……是糊的。
“……我可以去外麵吃嗎?”
盛安好捏著那片隻少了個月牙彎的吐司,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廚房的方向,放下也不是,繼續吃也不是。
“嗯。”薄川麵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咖啡,“不想吃就放下吧。”
這句話對盛安好來說宛如一個特赦一樣,趕緊把那片吐司放在盤子裏。
“你今天也要去公司?”薄川淡淡的問道。
“嗯,怎麽不歡迎我啊?我好歹也幫了你不少忙吧?”這個語氣讓盛安好有些不高興。
“不是。”薄川也望了眼廚房的方向,“如果你不去的話,正好可以和岑姨溝通一下,她情緒很低落。”
何止是低落。
盛安好對著盤子裏的那片吐司,有些深沉的下了定義。
作為一個視廚藝如生命的人,岑姨居然連吐司都能烤糊,這何止是情緒低落能概括的。
“但……”盛安好縮了一下脖子,弱弱的開口,“我不怎麽會安慰人,要是說錯話了怎麽辦?”
岑姨平時對她挺好的,像對女兒一樣。
但她明麵上卻是薄川的太太,要是她說錯了什麽話,岑姨也不會指出來,最多就是在心頭生悶氣。
“不會,岑姨很喜歡你的。”薄川肯定的道。
這一點他可不是瞎說。
岑姨好歹在薄家待了這麽多年,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為利而奔波的人,多少都覺得厭倦了。
再看到盛安好後,哪有不喜歡的道理。
“那好吧……”
盡管心頭忐忑,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盛安好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吃完早飯,薄川拿著公文包去上班了,盛安好把餐具拿到廚房裏。
“太太,這些事讓我做就行了。”
站在裏麵發呆的岑姨瞬間被腳步聲驚醒,看到她端著的餐具,一臉愧疚的接過來。
她眼睛紅腫,神情倦怠,一看就是哭過,晚上也沒睡好。
“這點小事我做就行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去休息吧。”盛安好重新把盤子奪過來。
以前她在家的時候,馮淑雲也經常叫她洗碗。
沒道理嫁給薄川了,就什麽都不能碰了,她又不是幹不了。
“不用,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岑姨連忙拒絕道。
“那你想明白了嗎?”盛安好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她還在愁怎麽找切入點,岑姨就主動給她送來了。
“要是那麽容易就想得明白的話,我就不至於糾結這麽多年了……”岑姨低聲自嘲道。
“是和顧斯琛有關嗎?”盛安好小心翼翼的問。
見岑姨猛然抬頭看她,又趕緊補充道,“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不用勉強自己。”
其實……
依照顧斯琛和薄川的手腕,要是真想知道那些事,應該早就查得出來才對。
“沒什麽好說的。”岑姨苦笑一聲,看著水槽裏的水陷入沉思,“那都是上一輩的事了,說出來讓你們不快樂幹什麽呢。”
這句話說得又輕又堅定,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什麽都不說的話,對顧斯琛也太不公了吧,我聽薄川說,他找了你很多年……”
盛安好不太懂什麽叫委婉,隻能憑直覺說感受。
“我知道,我倒是情願那孩子一直都找不到我們,當我是死人的好。”岑姨低低歎了一口氣。
盛安好都被這話驚到了。
怎麽還有人咒自己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