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他是我的老師
這是知道她生病之後,盧璐第一次主動打電話回來,盛安好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拿出去接。
關門的時候,她還在心頭安慰自己,秦業到底是薄氏的總監,安紅就算是膽大包天,也不敢對他做什麽。
“秦總監真是好酒量。”安紅拿著酒瓶,咬牙切齒的誇獎。
“一般一般。”秦業條件反射的道。
“嗬嗬。”安紅扯了扯嘴角,“還很謙虛。”
這話大概沒有人說過,秦業望著門口的方向,沒說話。
門被盛安好關上,留了一道縫隙,但沒有人過來。
“秦總監在看什麽?”鄭玉香狐疑的問道。
“在看一個孩子,一轉眼,她都這麽大了,還嫁了人……”秦業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悶。
這種帶著明顯情緒化的語氣,要是平時,秦業絕對會藏得好好的,在她們麵前,半分都不會露出來。
但現在……
這是喝醉了?
安紅和鄭玉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喜和警惕。
畢竟秦業就算喝醉了,臉上的表情也嚴肅的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就怕在裝醉騙她們。
“秦總監,你說的是誰?薄太太嗎?”鄭玉香試探性的問道。
“薄太太是誰?哦對,是逗逗。”秦業像是反應不過來一樣,說話有些慢,表情很惆悵,“別叫薄太太,我看著糟心。”
安紅是跟著安若曉一起看過盛安好的身世調查的,自然知道她的小名叫逗逗。
要不是關係親密的人,怎麽連人家許久不用的小號都知道呢。
看樣子是真的醉了。
“好好好,我們不叫。”安紅眼睛一亮,連忙順著他道。
“你們都是好孩子,要是逗逗有這麽好說話就好了。”秦業的表情愈發的惆悵,“她小時候我還抱過她呢,現在就不認識我了。”
“你跟盛……逗逗的父母很熟嗎?”安紅趁熱打鐵的問道。
“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想到喝醉了的秦業還有些警惕這個問題,他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你是不是特別累,特別難受,是的話你喝了這個就好了。”
見狀,安紅趕緊又給他倒了一杯酒,用哄小孩的語氣說。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裏中了秦業的下懷了,他還真的端起來一杯幹了。
“你認識盛維均嗎?”鄭玉香等的不耐煩了,直奔主題。
安紅簡直想給這個豬頭一巴掌,沒看到秦業醉得還不徹底嗎?
要是真的讓他升起警惕了,那她們可能再也找不到知道當年那件事的人了。
“他是我的老師……”沒想到秦業還真回答了,看著門口,一臉的懷念,“也是我的恩師,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他的功勞。”
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雖然沒有停在他們這個包間,但還是讓安紅升起一陣警惕。
她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那他當年為什麽自殺?”安紅催促的問道。
當年盛維均如果換公司的話,憑借他的才能,還有一個青源公司給他當跳板,一定會有大好的前途。
許多大公司都躍躍欲試,想把他挖到自家公司來。
但誰都沒料到,他會采用那麽極端的方式,死在了監獄裏。
“他……”
秦業似乎不想提,剛開了個頭,就搶過安紅手裏的酒瓶,咕咚咕咚的猛灌。
“你先別喝了!”鄭玉香情急之下,隻能搶下瓶子。
要是搞成酒精中毒了,她們的問題誰來回答?
好在酒瓶本來就沒剩多少酒,喝完之後秦業還安然無恙的。
“因為什麽啊?”安紅不停的看向門邊,手裏還拿著錄音筆。
“因為他不想讓逗逗覺得他是個違法亂紀的壞人,不想破壞在女兒心目中的形象,不管我們怎麽勸說,他還是……”
說到這兒,秦業狼狽的抬手抹了一把臉。
“……”安紅和鄭玉香一起懵了。
這什麽見鬼的理由?
她們當然不知道,盛維均這個父親,在盛安好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
更不知道,盛維均對自己的要求有多嚴格。
“那他為什麽入獄?”秦業不說話了,安紅隻能主動開口問道。
當年的事,被薄臣和沈薇青抹去的差不多,就算還有知道的人,也沒多少人提,她們能查到的也有限。
隻能挑著一些最不易出錯的問題問。
“因為青源公司賬務有問題……”秦業嘟囔著開口。
“什麽有問題?”沒聽清楚的安紅都快急死了。
“好像是青源做假賬,偷稅漏稅,當時上麵查得很嚴,青源公司又是老牌企業,上麵正想找人開刀,就嚴查了青源……”
一旁的鄭玉香猶豫了片刻,還是把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些年,她為了籌錢給她媽治病,放下身段陪了不少人。
圈子裏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榮軒的前女友,想玩個新鮮,倒無形之中,給她帶來了很多好處。
就算沒陪到真正的權貴之人,但還是輾轉著跟著金主認識了不少人,隱隱聽過一些傳聞。
隻是涉及到現在的龐然大物,誰敢出來多說一句?
她們這些被叫去作陪的,也被嚴令禁止過,出來不許亂傳。
但她現在和安紅是一條船上的人,又恰恰遇到了當年的事情,才說出來的,要不然,她會讓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是盛維均做的帳?他貪汙?”安紅狐疑著問道。
“沒有,當時青源公司的人都說盛維均為人很公正清廉的。”鄭玉香搖了搖頭道,“很多人都猜,他其實……是在為人頂罪。”
“你是說,做假賬的,是我爸?”安紅驚呼了一聲。
大概是覺得秦業現在聽不到了,她連爸爸兩個字都不願意叫,直接稱呼對方的大名。
“這個我不清楚。”鄭玉香道。
她能知道這些東西,還是當時她討得一個大老板歡心了,對方如同講八卦一樣,把事情說給她聽的。
“要你有什麽用。”安紅有些不滿的抱怨道。
她以為已經接近事情真相了,但沒想到會在最關鍵的一環掉鏈子。
不過……
安紅看到手上的錄音筆,滿臉笑容的點了點頭,總算沒有白跑一趟,就是這些,也足夠她動作了。
門外有穿著整齊的服務員看到包廂外臉色蒼白的女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放輕了腳步上前,小聲問道,“需要幫助嗎?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