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盛安好是小白兔
看到過薄川童年的人,換誰誰不心疼啊。
但盛安好的關注點卻在另一件事上。
“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盛安好委婉的說。
張姨又不是其他人。
他們之前就認識,張姨也是一副很溫柔很好相處的樣子,雖然現在也沒變,但起碼沒有那麽多的“繁文縟節”。
先生太太什麽的,聽著還怪別扭。
而岑姨一開始這樣喊,盛安好聽習慣了倒還好,但張姨突然換稱呼倒是讓她特別的不適應。
“不行。”哪知道張姨居然嚴肅著臉拒絕了。
“啊?”盛安好愣了愣,“換一個稱呼而已,沒關係的,而且你也叫不習慣吧。”
哪知道張姨搖了搖頭,笑著說,“您大概不知道,沈家是個特別講究的家族。”
……這盛安好還真不知道,但是有什麽關係呢。
“這裏是薄川的的家,也是我的家,你聽我的就好了。”盛安好揉著眉心說。
“那可不行,這樣會造成你和沈夫人婆媳關係惡化的。況且……”張姨看著盛安好的隆起的肚子,剩下的話還是沒說出來。
盛安好直覺沒什麽好事。
“況且什麽?”她還是問。
“況且您現在懷的是先生的孩子,是徹底地薄家人,您最好了解一下沈家的規矩,要不然以後很難做的。”張姨委婉的說。
就算當年是沈微青下嫁的,但博臣還在青原公司擔任要職,所以不少人都默認的是博臣入贅到沈家。
隨著博臣能力的展現說這種話的人越來越少。
再加上後來在老爺子的默許下,就連沈家老宅都安上了薄家的稱號,這種說法就徹底消失了。
但博家內部,所有的規則還是延續的沈家的。
“沈夫人離經叛道最不守規則,但是她不允許別人破壞沈家的規則。”張姨繼續說。
盛安好明白了。
這就是典型的隻準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總之……在這裏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盛安好頗為無語的說。
她要是怕沈微青的話,她和薄川大概早就涼了。
況且連薄川都說了,這棟別墅是她的,該怎麽規定是她的事。
不過盛安好也沒什麽規矩。
她可不想把好好的一棟房子變成那種勾心鬥角是後宅。
“可是……”張姨還想說什麽。
“沒有可是。”盛安好打斷她,簡單粗暴的做了總結,“在這裏聽我的,要是沈夫人有什麽不高興的話,你讓他來找我好了。”
“……是。”張姨張了張嘴,隻能答應下來。
盛安好本來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中午那個鍾點工阿姨走了之後,張姨陪她吃飯,突然就提了沈微青的名字。
“剛會兒沈夫人打了電話過來慰問您,但是您那會兒在睡覺,我就沒把電話轉給您。”
她這話說的毫無預兆,盛安好剛剛喝了一口湯,聞言,立刻咳的不行。
“安好,你怎麽這樣了,慢一點。”
張姨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效果,傻眼了一瞬,趕緊起身來給她拍背。
動作十分輕柔。
盛安好好一會兒才緩過那陣咳嗽的穀欠望,無力的擺擺手,“沒事,你繼續說,她有什麽事。”
其實盛安好一上午都在臥室裏麵看書,並沒有睡覺。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她也越來越難受,要是身邊沒有薄川陪著的話,她的睡眠質量並不好。
不過她懶得糾正張姨。
“沈夫人說她本來該來看看你的……”她還沒說完就被盛安好打斷。
“你拒絕她了吧?”
隻見盛安好滿臉的警惕,宛如來的不是她婆婆,而是她仇人。
自從上一次一別之後,盛安好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沈微青,那些誤會,影響她的倒是並沒有多少,真正受罪的是盛維均和馮淑雲。
尤其是盛維均。
沈微青是他執著了一生的女神,但在他去世這麽多年裏,都被女神誤會著。
那種憋屈感,是盛安好不敢想象的。
再和薄川鬧矛盾的期間,她還和馮淑雲聯係過,對方聲音聽起來挺正常的,偶爾還能在旁邊聽到秦業的聲音,想來是過的不錯的。
盛安好不是沒想過旁敲側擊的問問她們那天的談話,但馮淑雲再怎麽說也是她媽,比她多吃好多年的飯,隻要她一開口,馮淑雲就知道她想問什麽。
回答一律都是“小孩子別管那麽多”,折讓盛安好一度無語。
倒是沈微青,自那天以後,就像消失在她的生活裏了一樣。
她甚至沒聽到過薄川聯係她。
“沒有。”張姨的聲音把她從思緒裏麵拉了出來,“沈夫人說她要和博臣先生一起出去玩,拜托我好好照顧您,等她回來呢給您帶禮物。”
心裏卻在想,安好的表情和反應真的和沈夫人猜的一模一樣。
時隔多年,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沈微青還是沈微青。
盛安好這樣的孩子,在沈微青麵前就跟小白兔一樣。
看到對麵的盛安好聽到這個回答後長舒一口氣,張姨忍不住在心裏直為她搖頭。
也好在沈微青顧及著薄川這層關係在,沒真跟盛安好計較過,要不然……
小白兔還一點都沒察覺到旁人對她的憐憫,隻顧著交代張姨,“下次她來的時候你也提前通知我一聲,然後我就去躲起來,你來應付她。”
“她是您婆婆……”張姨欲言又止。
算來,他們該是一家人猜對。
“不管。”盛安好嘟著嘴,像個孩子一樣,“反正薄川不在的時候,我才不想一個人見他。”
縱使沈微青現在對她沒有那種針對的感覺了,但是另一種相處模式,讓盛安好覺得更加微妙。
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張姨也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些事她都不打算告訴薄川。
她知道,就算說了,薄川那個寵妻狂魔也隻會說隨盛安好開心。
倒是盛安好在晚上吃飯的時候跟薄川提了幾句。
果不其然,薄川隻沉吟了片刻,就說,“你要不想見就不見吧。”
反正日子是他們在過,不需要依附其他人過活。
話音剛落,盛安好就對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晚上洗漱完上床,薄川難得的沒去書房辦公,而是跟盛安好一起上了床。
“還疼嗎?”男人一手握著她的小腿,另一手輕輕地揉著,聲音溫和的問。
“不疼了。”盛安好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