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薄先生

第606章 初雪

“現在放心了?”薄川看著她的笑顏,鬆了一口氣。

“算你過關。”盛安好嬌嗔的一笑。

“那睡吧。”薄川親了親她的額頭。

“晚安……”

盛安好其實早就困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當即愛困的打了個哈欠,靠在薄川懷裏,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你啊。”

黑夜中,隻剩薄川這一聲輕輕的歎息。

他的逗逗,明明應該是陽光的,而不該如此的小心翼翼。

因為這個問題,薄川是將近淩晨才睡過去的。

盛安好罕見的比薄川先醒。

她先是艱難的半撐著身子,靜靜的看了薄川半響,才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起身輕手輕腳的進浴室洗漱。

等她出來,薄川也醒了,正站在窗邊。

“是我吵醒你的嗎?”盛安好有些抱歉的問。

好不容易有個周末,薄川累了這麽久,也應該想好好休息才對。

“不是。”薄川笑了笑,“到了時間就睡不著了。”

他的生物鍾向來很準時。

而且沒有盛安好在身邊的話,他連賴床的事情都不會做,自製力一向很強。

“那就好。”盛安好頓時吐了吐舌頭。

薄川拉開窗簾之後一直站在窗子前,盛安好有些好奇的湊過去,“你在看什麽?”

外麵的景色薄川應該早就看膩了才對。

而且她實在是無法聯想薄川專心致誌看風景的樣子。

到了窗邊,看到外麵的銀裝素裹,還有仍然在飄落的雪花時,盛安好眼睛一亮。

“下雪了!”

這還是今年的初雪。

盛安好下意識伸出手要去接雪,等手碰到沒打開的窗戶,才想起自己還在家裏。

她訕訕的收回手,表情很正經,假裝剛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薄川倒是沒笑,他微微揚眉,“想玩雪嗎?”

“想!”盛安好當即眼睛一亮,重重的點了點頭。

作為一個北方人,按理說盛安好從小到底沒少見雪,不會感覺那麽新奇才對。

但自從盛維均去世之後,馮淑雲忙著養家糊口,沒時間陪她,每到下雪的時候,盛安好就眼巴巴的站在窗子前,看著大地慢慢被白色覆蓋。

她倒是懂事,知道不能因為一些小事就去打擾馮淑雲。

後來等盛安好長大了,開始工作了,卻沒了玩雪的興致。

在她的認知裏,雪是要和關係好的人一起看一起玩,才有感覺。

大概是她眼中的渴望都快溢出來了,讓薄川連拒絕的話都難以說出口。

他揉了揉盛安好的長發,沉默片刻,還是說,“等以後寶寶出生了,我就陪你玩兒。”

現在這樣大著肚子的盛安好,實在是不敢讓她去雪地裏麵撒野。

要是磕著碰著,他就算是後悔也無濟於事。

話音剛落,薄川就看到小女人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覺得心頭一軟,正打算想一個折中的辦法,比如說去裝一兜雪回來讓盛安好玩,就見小女人很快就展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盛安好認真的說。

要是薄川能陪著她的話,也算是彌補了她這些年的遺憾。

“是,我說的。”

看著這麽懂事的小女人,薄川一時間卻說不出心裏的感受,隻覺得心裏酸得厲害。

他握著盛安好的手,鄭重都說,“以後的每一年,隻要下雪了,我都會陪著你。”

年年歲歲,歲歲年年,花不同,但可以讓人相同。

“我記住了,薄川,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住了,你千萬不能違約,千萬不要。”

盛安好猛的抱住他的腰身,臉埋在薄川的胸膛上,看不清神情,但語氣裏的哽咽和脆弱卻是把她真正的情緒展現了出來。

以前盛維均也說過,會陪著他的小公主過每一次生日,可是……

在那個承諾許下不久後,盛維均就進了監獄。

沒多久,就傳來他已經去世的噩耗。

盛安好最怕的從來不是不肯許下承諾,而是怕隨口就喜歡承諾別人的人。

要是做不到的事情,那一開始就別說。

“安好。”薄川抱住她,聲音低低的,“你可以完全的信任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能忍受讓盛安好難過。

兩人就這樣抱著,直到張姨敲門來叫他們吃飯,盛安好才匆匆推開他。

“我眼睛沒腫吧?”盛安好擦幹淚,不放心的問。

腫當然沒腫,隻是眼眶紅紅的,眼睛也濕漉漉的,一看就知道哭過。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薄川欺負她了。

“沒有。”薄川一隻大手摸上她的臉,認真地說,“還是很漂亮。”

“花言巧語的。”盛安好輕哼了一聲。

但不可否認,無論是誰聽到這樣的話,尤其是稱讚的人容貌還擔得起“國色天香”四個字,那麽不管這句話是真是假,都會取悅到對方。

“安好,我對你隻說真心話。”薄川的眼底染上了一點無奈。

“我知道。”盛安好衝他扮了個鬼臉,“你們出家人不打誑語。”

這話說的薄川想打她屁股。

“出家人?”薄川攬住說完就想跑的小女人,聲音中帶著笑意,動作卻很危險,“我出沒出家,你不清楚嗎?”

出家人可是要講究四大皆空的,而他……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盛安好頓時紅了臉。

她做不到薄川那種厚臉皮,隻能憤怒的瞪了他兩眼以示不滿。

調戲不成反被調戲,果然,她的段位還是沒有薄川的高。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餐廳,一個紅著臉和眼,後麵跟著的男人卻雲淡風輕的,眼底似乎還……帶著一點笑意?

這個組合讓張姨有些迷惑,她狐疑的看了薄川好幾眼。

等盛安好去洗手的時候,她還拉著盛安好小聲說,“安好現在還懷著孩子呢,你有氣別跟她撒,要疼媳婦,知道嗎?”

雖然她嘴上說的和手上做的都把薄川當主人家來敬重,但張姨從小看著薄川長大,尤其是她的孩子沒了之後,更是把薄川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

有時候對待薄川,不免帶上了幾分母親的感覺。

“您怎麽會這麽覺得。”

薄川簡直對這個結論哭笑不得。

他就是把自個兒氣死,也不可能多小太陽撒氣啊。

但張姨明顯不信他的話,但這時候盛安好洗完手回來,她也就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隻能默默退開。

早飯還是吐司搭配牛奶,薄川的搭的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