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找上門的人
“你先離遠一點,離遠一點。”
在薄川還沒回過神的時候,盛安好突然皺起眉,撐著他的胸膛把他往外推。
臉上居然帶著幾分……
不悅?!
難道是剛剛的事情惹惱她了?
薄川愣了下,順勢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他就看到盛安好把安安抱著換了地方,放到裏側,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孩子抵抗力太弱,你靠他太近的話,傳染上了可怎麽辦……”盛安好小聲說。
那一瞬間,薄川分不清自己心頭到底是個什麽感受。
這個小家夥還沒長大呢,這麽小就知道怎麽分散媽媽的注意力,然後惹爸爸生氣了。
不過這些幼稚的話,薄川可不會在盛安好麵前說出來。
“抱歉。”薄川強撐起一個笑容來,臉上布滿了真誠的歉意,“是我忘了。”
“那你快點去看醫院,我和安安在這裏等你回來。”盛安好乖巧的說。
“回來”兩個字,聽的薄川身心舒暢 。
再次看一下安安的時候,他視線柔和了不少。
這是他血脈相連的孩子,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心愛的女人拚死給他生下來的寶寶。
隻要一想到這層關係,薄川的心就軟的不像話。
“那我,我快去快回,你要是等不住了的話,就早點睡吧。”薄川眉眼柔和的說。
按照往常的慣例,這些話說完之後,薄川就要給盛安好一個吻,不帶任何穀欠念,單純的安撫性質的吻,讓人安心。
盛安好仰著頭,都準備好迎接的姿勢。
但這一次,薄川俯下身,眼看著就要碰到小女人的臉的時候,薄川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直起身。
薄川就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就匆匆離開了房間。
留下盛安好坐在**抱著安安,滿臉的不解。
等哄著安安吃飽了睡著了之後,盛安好才慢慢理解到薄川突然縮回去的含義。
是怕把感冒過給她吧?
盛安好拍打著安安背部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克製不住的上揚。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哪一個方麵來看,薄川都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啊。
“好困啊。”盛安好打了個哈欠,然後低聲跟睡著了的兒子商量,“媽媽撐不住了,先睡了,寶貝,爸爸不會介意的,對吧?”
“不出聲,媽媽就當你默認了?”
小肚皮朝天的安安睡得正香,自然不可能回答。
他就算是醒著,也隻會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的看著盛安好,而理解不了這話裏麵的意思,更不可能給回應。
盛安好嘴角揚起笑容,心滿意足的說,“晚安,寶貝。”
等薄川吃完藥回到病房,就看到開著燈,已經睡著了的母子倆。
男人在病床前站了片刻,還是沒打擾睡著的人,關了燈,輕手輕腳的離開。
……
出了醫院,盧璐低著頭,準備拿出手機叫個滴滴把她送回去。
突然,一雙休閑的帆布鞋出現在她眼前,把盧璐嚇了一跳,她下意識抬頭,就看到一張她今生再也不願意看到臉,當即盧璐的臉色就變了變。
“盧璐,還真的是你?”
那人卻很驚喜,看到她就準備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別動手動腳的。”盧璐不耐煩的把他的手打開,眼中更是毫不掩飾的濃烈的厭惡之情,“有話趕緊說,沒話就滾。”
被她這麽毫不客氣的罵,男人倒是一點都不生氣,甚至還笑了幾聲。
“多年不見,你的脾氣倒是一點都沒變啊。”笑完之後,男人感慨的說。
“打住。”盧璐做了個“停”的手勢。
“嗯?”男人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你要是想找人敘舊的話重溫往昔崢嶸歲月的話,我看你是找錯了人。”
“……你怎麽會這麽想。”男人的臉上多了幾分無奈。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你還有膽子出現在我麵前的理由。”盧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這句話,算是把表麵的和平撕裂,把往日的爭端再現出來。
眼看著又要重複往日的情景,男人突然低低的歎了一口氣。
“對不起。”男人看著她的眼睛,鄭重的說,“這聲遲了八年的道歉,我還是想說給你聽。”
“對不起?”盧璐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嗯。”男人的神色很真誠,還夾雜著一些痛苦,“當初是我太不懂事,也承擔不起責任,才讓你遭受那些傷害,盧璐,我……”
“你閉嘴!”眼看著他越說越離譜,盧璐突然大吼了一聲。
這個時間,醫院外麵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盧璐吼出聲之後,旁邊不少人都往這邊看了眼,似乎想判斷一下他們是不是會打起來一樣。
以前最受不了這種異樣眼光的男人,現在居然沉默的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移動一下。
“一句對不起就能把曾經的事情全都摸平嗎?鄭諾,你以為你這三個字有多金貴,你的麵子有多大?!”
不算尖銳的聲音,吐出來的話,卻字字誅心。
盧璐跟鄭諾度過了最美好的時期,當然知道他這個人在意的是什麽。
麵子。
所以當年就連她……
一想到當年那個絕望無助的場麵,盧璐就攥緊拳頭,渾身發抖。
要不是想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的話,盧璐真想立刻轉身就走,不想再跟這個畜生扯上半點關係。
但是她不能。
她還有林洛,她的愛人還在家裏等著她。
她不能讓林洛知道她的那些事……
隻要想到林洛,盧璐心裏就有無限的勇氣。
盧璐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又是一片冷靜,聲音都冷的要掉下冰渣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也不想知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麽目的,我告訴你,鄭諾,要是你企圖用過去的事情威脅我的話,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倏地,盧璐向前一步。
具有壓迫感的眼神竟然讓鄭諾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
“你應該是挺了解我的,所以你知道,把我逼急了,我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近乎是偏執的語氣,又把鄭諾帶回熟悉的場景,他苦笑一聲,他怎麽會不知道。
他們曾經是彼此最親密的人。
並且天真的認為他們兩個會走到最後。
“可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把那些手段用在我身上……”
這句話,鄭諾說的很艱難,像是從喉嚨裏麵硬擠出來的一樣。
一如他們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