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我很緊張
盛安好把安安抱在懷裏,言笑晏晏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眼裏像是含著萬千等待盛開的煙火一樣。
絢麗奪目。
“第一次見到你,就是心動的感覺啊。”
以薄川的容貌還有氣質,真要有人第一次見到他就能不動如山,那確實厲害。
隻是有些初現於皮囊的驚豔和心動,一般都是不會長久的。
那是才美的藝術欣賞而已。
但盛安好萬萬沒想到,一進咖啡廳就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男人,居然是她的未婚夫。
直到薄川坐到她對麵那一刻,盛安好都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但我當時就覺得你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誰又能想到呢……”
想到之前相親的場景,盛安好還覺得曆曆在目,忍不住感歎了一聲。
薄川長得是很好看。
但是他這人,太冷了。
那種即便是站在他麵前,都會受到壓迫感的冷。
這樣的男人,要是沒有一定能耐的話,還真不一定有勇氣站在他麵前。
兜兜轉轉,才兩年的時光,他們就已經心意相通了。
人生啊,還真是處處都是驚喜。
“當時……”薄川的心頭一緊,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跟我結婚,是出於自願的嗎?”
他的眼中,不自覺多了幾分期盼。
向來情緒不外漏的男人,一旦露出柔軟的肚皮來,總是很容易讓人心軟的。
但盛安好沉默片刻,還是給了實話,“不是。”
看到薄川略微黯淡下去的目光,盛安好隻覺得心疼。
但有些話一旦開了個頭,再說下去,就容易得多。
“在我的認識裏,我們當時還是第一次見麵誒,而且那次相親,都是我媽逼著我去的,我們聊天的時候,你全程都沒個笑容,也很少接話,我還以為你也是被逼著來的,還唏噓了好一陣呢。”
想到當時的場景,盛安好臉上不自覺帶上了幾分笑意。
“你可能不知道,你提議要結婚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了。”
“我有那麽可怕嗎?”這話讓薄川不高興的皺起眉。
“這不是可不可怕的問題。”盛安好忍不住笑,“怎麽說呢……薄川,你知不知道,你就是那種,看著就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的那種。”
即便是坐在不算高檔的咖啡廳裏麵,也顯得無比矜持高雅的薄川,隻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良好的教養。
這樣的人,即便是站在他身邊,都會忍不住升起一些自卑感。
“怎麽會……”薄川皺起眉,“我當時是在很認真的追求你。”
在薄川對感情的有限認知裏麵,對一個人好,就是愛她的表現。
要不然,薄川也不會在結婚後,對她百依百順的。
“是嗎?我一直以為你是被家裏逼婚,才隨便去大街上扯個女人結婚……”盛安好眨了眨眼睛說。
畢竟,那時候的薄川,全程冷著臉。
要不是身邊有雙眼發光的馮淑雲虎視眈眈的看著她,盛安好都想直接走人了。
畢竟她也是個交友廢。
還是在第一次見到薄川的情況,不知道他有什麽忌諱,就連說話都要斟酌著開口。
偏偏薄川不挑起話題,全都是她一個人在叭叭叭,薄川隻偶爾回一句。
“我……”
憶起當年的場景,薄川臉上罕見的多了幾分羞赧。
他一咬牙,說,“我當時,很緊張。”
安安好不容易又出來玩了一趟,正爬在盛安好的肩膀上,好奇的哇哇個不停,像是在說話一樣。
盛安好心中憐愛,更多的情緒,自然而然的就傾注在了安安身上。
她嘴裏迎合著安安根本聽不懂的嬰兒語言,手上還在輕輕拍打著安安的背。。
聽到這話時,盛安好明顯愣了下。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的場景,最後,感慨的說,“我是真的沒看出來。”
薄川的穿著和打扮,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這樣的優質男人還單身,肯定不會是沒人看得上,而是他自己不想結婚。
當時的盛安好可不覺得她有能力收服這樣的男人。
所以,那天的盛安好隻是打算走個過程,等吃完飯之後,他們就分道揚鑣,可能再也不見。
但誰也沒料到,在飯後,薄川就提出了結婚。
盛安好答應這場婚事的理由有很多。
但她可以不答應的理由,也有很多。
要是她執意不肯和薄川結婚的話,就算馮淑雲再恨鐵不成鋼,也隻能對她多嘮叨嘮叨,再多安排幾場相親,其他的,馮淑雲也做不了什麽。
不過麵對那張俊美的沒有一絲瑕疵的臉時,盛安好鬼使神差般的點了點頭。
“如果當時你摸我的手的話,就會發現,我手心裏麵全都是汗。”薄川低笑著說。
他大學的時候一個人麵對八位數的大單子,都沒覺得有什麽緊張的。
在麵對盛安好的時候,卻講過去三十多年的緊張,一並找了回來。
“……薄川,如果哪天,我沒有答應你的要求的話,你會怎麽辦?”盛安好遲疑著問。
到了現在,她已經確定薄川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了。
但他也肯定不是那個舍得傷害她的人。
怎麽辦?
薄川的眼睛眯了眯,不太確定的說,“大概是找機會製造偶遇的機會,然後在你那裏刷存在感。”
在薄川的字典裏,就沒有不成功的那一個選項。
可是在麵對盛安好的時候,他每一次,都是做好最壞的打算,和眾多的備選方案的。
“就像你找我們公司查賬的那樣嗎?”盛安好沉吟著問。
她就說,他們公司不大,就連離薄氏近這個優勢,都不是唯一的。
薄氏能把這個機會交給他們公司,是真的令人驚訝。
現在想來,那大概是薄川接近她的第一步。
“是啊。”
心思她既然全都知道了,那薄川也沒什麽隱藏的必要,承認的很爽快。
這麽坦**的樣子,反倒讓盛安好不自在的撩了撩頭發。
窩在她懷裏的安安看到她這個動作,也舉起爪子,好奇的拉了拉媽媽的頭發。
盛安好回過神,收回看向遠方的視線,看著懷裏的小家夥,笑了笑。
“不管怎麽樣,薄川,謝謝你,謝謝你沒有放棄。”盛安好低聲說。
要是薄川被她的那些行動傷到了的話,那她現在的生活早就成了奢望。
更不可能有安安這麽可愛的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