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安撫
她重複了兩遍這句話,落無言不敢惹怒了她,隻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盛安好當做沒看到她的不自在。
她牽著小姑娘的手,走到浴室,不等落無言問,就一一把浴室裏麵的用法介紹了一遍。
末了,盛安好才問,“會用了嗎?”
落無言立刻點了點頭。
“千萬別害怕讓我再介紹一次。”盛安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真的懂了……”落無言輕聲說。
雖然浴室裏麵的一些用法跟她家裏麵的不一樣,但總體來說,還是大同小異的。
盛安好是在她房間裏,等落無言洗完澡之後,才確認一遍,“今天晚上一個人睡,可以嗎?”
在陌生的環境裏麵,她總擔心落無言不能適應。
“可以的。”落無言點了點頭。
以前爸媽還沒離婚的時候,落無言是有一個單獨的房間的。
在不知道他們關係不好的時候,落無言很安心,但在知道兩人快離婚的時候,落無言就慌了,整夜整夜都睡不著。
晚上睡不著,白天自然就沒有精神。
那時候她媽媽心情正不好,經常找理由打罵她。
然而,她的情緒什麽都改變不了。
等到了陳家之後,陳家的麵積不大,住一家人剛剛好,等她們兩母女回來之後,房間明顯就少了。
不得已,她媽媽隻好去跟表姑婆睡。
而落無言,隻能和陳妍妍住在一起。
而陳妍妍那樣的女人,一直覺得落無言髒,平時都讓她打地鋪的。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落無言的心頭還是很觸動的。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盛安好指著小桌子上的手機說,“要是睡不好或者是有什麽問題的話,你就直接打電話給我就好了,號碼我已經存在上麵了。”
手機是她特意讓張姨準備的備用機。
說是備用機,其實也是全新的牌子貨。
“好,謝謝媽媽。”落無言乖巧的說,“您不用擔心我,快去睡吧。”
“你要真想謝我的話,就不要跟我這麽客氣啊。”盛安好歎了一口氣。
知恩圖報,和拘謹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落無言雖然有心跟她親近,但還是太過拘謹了,,顯得有些冷淡。
“我……”
落無言早就把自己封鎖起來了,還沒有試過主動親近別人,聞言,頓時有些無措的咬住下唇。
“我就是說說而已,你可不要難為你自己。”盛安好連忙說。
頓了頓,她又蹲下身,“言言,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才能適應我們,但我還是喜歡,你對我不要這麽客氣,好嗎?你還是個孩子,適當任性一點啊。”
“你沒聽說過,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嗎?”盛安好俏皮的笑了笑。
她小時候也有些調皮。
但隻要她一對盛維均撒嬌,盛維均就把所有的怒氣,都轉化成了愛女之情。
還經常攔著馮淑雲,不讓馮淑雲教訓她。
而書香門第出身的馮淑雲也隻是做做樣子而已,那舍得真對她怎麽樣?
隻是看到他們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時候,馮淑雲還是會裝模作樣的搖著頭說,“你就慣著吧,我看你以後慣得無法無天了,誰敢要她。”
這時候,盛維均就會笑嗬嗬的說,“沒人要怎麽了,我就養她一輩子,而且我閨女這麽漂亮,別人都搶著娶呢。”
隨後,三個人便笑作一團。
現在想想,那都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久到,盛安好都快記不清那時候盛維均的笑顏了。
察覺到她的恍惚,落無言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說,“那你能告訴我,能忍受的限度在哪嗎?”
受過傷的還在,在任性之前,都要給自己定個限製。
回過神之後的盛安好隻覺得又心疼又好笑。
“情緒這種東西,不是一般人可以控製住的。”盛安好輕笑著說,“而且都說了是任性,怎麽還會有個限製呢?隻要不違法,不違背你心中的道德,那都是可以接受的範圍。”
任憑落無言再怎麽早熟,聽到這話,還是有些茫然的。
她遲疑著點了點頭。
“如果害怕的話,就開著燈睡吧。”臨走前,盛安好還交代說。
回了房間,薄川已經洗好澡上了床,隻是坐在**沒有睡,手裏拿著本雜誌,明顯是在等她。
燈光下,容顏俊美的男人,更像是給自身都渡上一層光一樣,溫柔又寧靜。
都說燈下看美人,果然有道理。
薄川也不知道怎麽保養的,明明平時也沒看到他用保養品,但三十多歲的男人了,還像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一般。
換一身休閑裝的話,扔到大學生的隊伍裏麵,也一定都不突兀。
不知道有沒有人能猜到,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薄氏總裁。
“怎麽還不睡。”盛安好有些熱切的走上去。
“等你。”薄川言簡意賅的說。
盛安好便笑了一下,雖然沒回應他這句話,但洗澡得速度卻是硬生生提高了很多。
“把言言安排好了。”等她回來之後,薄川才問。
“嗯。”盛安好掀開被子,上了床,語氣還有些失落,“言言跟我們一點都不親近。”
“這才認識幾天,交朋友都要有個過程,更何況是親情。”薄川不以為意的說。
“道理我都懂,但還是有些失望啊。”盛安好嘟著嘴說。
生完孩子的人,理論上來說應該會更懂事一些。
畢竟孩子不僅是愛的結晶,更應該是懂事之後的產物,是責任。
但盛安好大概是被照顧得太好了,身邊又有一個予取予求的男人,倒是被慣的更加的孩子氣。
薄川倒是樂意看著她這幅樣子。
“望寧剛生完孩子,你們之間的合作,應該還會推遲,,陳真這個機會,多跟她培養培養感情就好了。”薄川安慰說。
“希望如此吧。”盛安好憂心忡忡的說n
她總覺得,解開落無言的心結,是一個很難的事情。
“我明天讓人聯係一下心理醫生。”薄川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寬心,“你和心理醫生雙管齊下,言言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
這麽小遭受這種事情,更多的傷害,應該是心裏上的。
“嗯,也隻能這樣了。”盛安好輕歎一聲。
轉而,她又有些憤怒的問,“那個人渣……”
她沒說完,薄川就知道她再說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