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薄川難得的溫柔
要是跟薄川在一起的話,落無言多少有些緊張。
尤其是,她在經曆了那樣的夢之後。
然而薄川根本沒打算給她拒絕的機會。
落無言握著掛斷都電話,房間裏的台燈還開著,她躺在**,望著天花板出神。
“叮咚叮咚。”
不疾不徐的門鈴聲傳來,像極了外麵那個人,什麽時候都能維持一種淡定從容的感覺。
“言言,開門。”半天沒得到回應,薄川淡淡的說。
落無言早就在他按門鈴的時候,就已經緊張的攥緊被子,咬著牙,一聲不吭,想偽裝自己不在的假象。
然而薄川剛剛掛了電話,知道她還醒著。
“言言,我知道你還醒著。”薄川沉聲說,“我不會傷害你,但你要知道,隻有你自己想跳出來,才會成功,要不然,我們誰也幫不了你。”
他這是在告訴落無言,讓她正式自己。
“我……我要睡了。”落無言猶豫了一下,還是語帶驚慌的說,“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開門。”薄川很堅持。
“……”落無言窩在**,一聲不敢吭。
“你要是再不開門的話,我就去拿鑰匙了。”薄川使出殺手鐧。
落無言恍惚了一下,這才記起來,她這是寄人籬下。
不管她開不開門,薄川都能進來,隻是早晚問題而已。
這樣,還不如她主動打開門,還能賣個好。
“稍等一下……”落無言應了一聲之後,磨磨蹭蹭的到了門口。
門外,高大的男人神色淡然。
落無言營養不良,發育的自然不好,隻到薄川腰間的高度。
薄川要看她,要低下頭。
男人神情冷淡,長腿往房間裏一跨。
往日那個畜生向她走過來的畫麵,和眼前的場景不斷場合,落無言克製不住本能,往後退了一步。
她腳下一個踉蹌,直直的往後倒去。
“小心一點。”薄川拉住她。
不過也知道落無言心頭的害怕,薄川一碰之後,等她穩定好身子,立刻就送開手。
男人的大手有力,隔著薄薄的睡衣,他手掌的溫度,洛的落無言渾身起雞皮疙瘩。
落無言下意識往旁邊站了一些,縮著肩膀,盡量降低存在感。
“背挺直。”薄川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
男人的語氣並不嚴厲,但是帶著壓迫感,落無言不自覺順從了他的話。
落無言在的房間不小,但因為之前這裏是客房,所以沒多少東西,隻有衣櫃和床,所以顯得有些空曠。
“住不習慣嗎?”
掃視了房子一圈,確定沒什麽不對勁之後,薄川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在明顯很緊張的小姑娘身上。
鑒於這麽多年的工作經曆,薄川很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
就算在公司裏麵,見慣了大世麵的高層,也會被薄川嚇到。
更不用說是一個有心理陰影的小姑娘。
薄川也意識到這點。
他頓了頓,努力對著除了盛安好之外的人放柔了聲音,“你別害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我是你的父親,你可以相信我,我會保護好你媽媽和你。”
薄川說的很認真。
他還是把盛安好拍在前麵。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他對落無言好,也隻是因為前者的憐憫而已。
“謝謝……”落無言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對我們不用在沒必要的時候這麽客氣。”薄川耐心的說,“我們是一家人,你要盡快適應這件事。”
大概這就是商人說話的方式,什麽都要以利益來衡量。
落無言開心了的話,盛安好才會放下心頭的擔憂。
而小女人開心了,薄川才會覺得開心。
家裏還有一個安安需要操心,盛安好也是新手媽媽,沒有那麽多精力去照顧兩個孩子。
“我知道了。”落無言向來聰明,立刻知道他話裏麵的意思,連忙抬起頭來,有些急切的說,“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隻需要一句話,就能看出落無言給自己的定位是什麽。
“你不是麻煩。”薄川一隻大手落在她頭上。
男人聲音低低的,卻讓人覺得分外安心。
“你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從你踏進這棟別墅開始,這件事就已經決定了。我希望你盡快融入這個家,是不想你總沉浸在過去,言言,人都是往前走的,既然決定成為我和安好的女兒,那你就要有決心和過去劃開距離。”
這是落無言見到他之後,薄川說的最多的一段話。
“我知道……”落無言更加無措了,她低下頭揉著自己的衣角,“我會盡快的。”
隨後,她又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祈求的問,“再給我兩個月……不,兩周的時間,我一定能調整過來的。”
“這種事情隻有靠你自己來調節,不是多少時間可以決定的。言言,你還是不懂我的意思,你沒有下定決心和過去說再見。”
薄川收回手。
頭頂的溫度驟然失去,落無言卻沒感覺到輕鬆。
她反而有些難過。
薄川,這是對她失去希望了嗎?
也是,她這樣的人,說話做事都遮遮掩掩,猶豫不決的,誰會喜歡這樣的孩子呢?
落無言自嘲的一笑,眼眸都黯淡下去了。
下一刻,她的身子騰空。
落無言小聲尖叫,下意識抱住薄川的脖子,和一個男人這麽靠近,落無言身子都是僵硬的。
“放輕鬆。”薄川邊帶著她往窗邊走,邊耐心的說。
然而他的耐心此刻起不了任何作用,落無言身子僵硬的幾乎不動了。
薄川也知道說什麽都沒用,隻能沉默的把她抱到床邊。
托盛安好的福,薄川抱人的姿勢熟練多了。
雖然還是第一次以這種姿勢抱一個小孩子,但姿勢也不至於太僵硬。
落無言這間房間,算是除了主臥之外,采光最好的一間房了。
打開窗子,就能看見外麵閃爍的燈光。
這片是別墅區,在晚上,一點都不缺享樂的場所。
隻是時間太晚了,外麵此時也沒有其他人。
落無言哪裏顧得欣賞什麽東西,她扭了扭身子,隻想從薄川身上下來。
“我……我自己可以看的,您可以放開我嗎?”落無言緊張的牙齒都在打顫了。
“冷靜一點。”薄川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一隻手抱著她,力道也沒有絲毫放鬆,“好好看看這個地方。”
一點都沒有放開她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