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過分恩愛
“我到了時間點就睡不著了。”落無言心頭一暖,趕緊解釋說。
她沒說的是,養成這個習慣,還要“多謝”陳家人。
落無言才到陳家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以前對她還算和藹的的舅舅和舅媽是什麽德性,在第一天因為換了個環境晚睡沒能及時起來,被舅媽粗魯的拽下床之後,落無言就慢慢意識到了不對。
長期住,和偶爾回來探親是兩個概念。
自從知道她們倆母女要賴上娘家之後,陳家人對她們就沒什麽好臉色。
而她媽媽臉皮厚,又是個大人,陳家人奈何不了她,就隻能把目光轉向還是孩子的落無言。
為了在家裏更好受一些,落無言隻能擔負起更多的任務。
久而久之,她就算是難得有機會可以好好休息休息,落無言也不敢再睡懶覺。
盛安好聽了,很容易就聯想到落無言之前所處的環境。
她不由更加心疼了。
“好孩子。”盛安好低下頭,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溫柔,“在家裏,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隻要按時去做應該坐的事情就好了。”
盛安好這是在告訴她,隻要她做完了她應該做的事情,那麽接下來的時間,她都是自由的。
也是從另外一個方麵告訴落無言,她是家裏的一份子。
落無言隻覺得鼻子一酸,慌忙低下頭。
“明天帶你先去看看學校的環境,好嗎?”
察覺到她情緒的波動,盛安好放柔了聲音轉移話題。
“好。”落無言乖乖的點了點頭。
頓了頓,她又有些猶豫的問,“我的學籍真的沒問題嗎?”
轉學還是挺麻煩的。
然而才不過兩三天的時間,薄川和盛安好就能把事情安排好嗎?
落無言雖然年少早熟,但她的早熟,更多的表現在保護自己上,對於其他的事情研究不多。
她知道薄家有錢有勢。
要不然勢力如陳家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貼上薄家。
但她對薄家有錢有勢到什麽地步,一點認知都沒有。
盛安好也沒打算給一個小姑娘細說,隻低聲說,“放心,爸爸媽媽一切都會給你安排好的。”
他們是落無言的依靠……
這種感覺立刻湧上落無言的心頭,讓她多了一種難以言說發感覺。
一整天,落無言都一直黏在盛安好身邊。
她粘人的方式也不是一刻不停的說話,而是默默的跟在盛安好身後,猶如一個小尾巴一樣,哪怕是一句話不說,也讓人忽略不了。
恰巧盛安好今天來了下廚的興趣。
“言言,你去外麵和安安玩兒吧。”
差點再一次踩到落無言,盛安好終於忍不住回頭說了一句。
“我可以幫您的。”落無言趕緊說。
她廚藝雖然說不上多好,但做出來還是能吃的。
在做飯這方麵,落無言比盛安好還要有經驗一些。
盛安好不是不知道這個理,隻是她能坐的事情,卻要看著一個小孩子去做,而她安安穩穩的坐坐在一邊,這種事情,盛安好做不出來。
“這裏不需要你幫忙。”盛安好揮手把她趕了出去,“你放心,我做的東西沒有那麽難以下咽。”
她這是故意曲解了落無言的意思。
無奈之下,落無言隻好出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話說的太滿了,盛安好做了幾道家常菜,一開始沒什麽事,但最後一道的事情,她心頭忽然恍惚了一下,一個不注意,手就碰到了鍋邊。
“啊!”盛安好下意識收回手,叫了一聲。
哪怕是她收手的動作很快,但高熱的溫度還是在她手上留了一個痕跡。
聽到聲音,張姨、抱著孩子的李姐和落無言三人先後進了廚房。
“怎麽了太太,是哪裏受傷了嗎?”張姨迎上來,有些急切的問。
她用的近乎是肯定的語氣,像是認定了盛安好會受傷一樣。
雖然這是事實,盛安好也不是不承認自我缺點的人,但驟然聽到這種語氣,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就是不小心燙了一下而已……”盛安好伸出手指頭說。
確實不是什麽大的傷口,不注意看的話,甚至發現不了。
常年待在廚房的人,誰沒被油濺到過,燙到過。
但盛安好和其他不一樣啊。
她可是住在薄川心尖尖上的人。
她完全可以什麽都不用幹,就能過上好多人夢寐以求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偏偏盛安好沒有享清福的命,事事都喜歡親力親為。
“我看看。”張姨拉過她的手,去水池下麵衝了半天。
她這個樣子,未免有些小題大作了,盛安好失笑,“一點小傷口而已,沒準明天早上起來它就好了,您不用緊張的。”
可不是光她緊張。
也不知道薄川看到這個傷口,會是什麽反應。
一想到薄川,張姨就有些頭疼。
早知道會這樣,那之前不管盛安好怎麽說,她都不該讓盛安好進廚房的。
不過事情都發生了,再後悔也無濟於事了。
“我去給您拿點藥擦擦。”張姨說著就要往外走。
“這點傷口哪用得著擦藥啊。”盛安好倒是滿不在乎的說。
“您是不知道,古代一個小傷口,都能引起感染的,治不好可是要死人的。”李姐也跟著說。
來薄家半年多了,薄先生對這個太太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那個稀罕的,她一個中年婦女看了都覺得起雞皮疙瘩。
有了薄川的在乎,那盛安好身上就是多了點點傷口,也夠她們緊張了。
“……不要當著安安的麵說這種話。”盛安好有些無奈的看了眼兒子。
“哎喲。”李姐連忙抬起手,把安安的耳朵捂起來,“忘了忘了,我們安安剛剛什麽都沒聽到哦。”
小孩子聽到這種話,無論聽不聽得懂,都是不太好的。
張姨和李姐的態度都如臨大敵,盛安好就是不想上藥,也拗不過這兩個人。
無奈之下,盛安好隻好被她們按在沙發上,伸出手,乖乖讓張姨把她那不大的傷口上塗滿了藥。
那點點傷口,還不夠一次擠出來的藥塗完的。
張姨就直接給她塗在了傷口的其他位置。
“……也太多了。”盛安好更加無語了。
“這是防患於未然。”張姨在這種時候,總是有借口的。
她是塗藥的人,盛安好就是不願意,也不能把棉棒帶過來自己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