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懂事
“真的嗎?”聞言,盛安好頓時就笑了出來,慈愛的說,“喜歡你就多吃一點,看你瘦的。”
說著,盛安好自己也夾了一筷子。
隻是菜一到嘴巴裏,盛安好就差點吐出來,最後,她是硬著頭皮咽下去的。
“怎麽這麽鹹啊?!”盛安好有些不敢置信的問。
有兩道菜主要還是需要放糖,盛安好明明記得,她放的是糖比較多啊。
怎麽一上桌,就變成鹽比較多了。
廚房裏,張姨拿著沒有蓋上的鹽罐子,和李姐麵麵相覷。
她們被盛安好趕到客廳裏,美名其曰是要照顧安安,但盛安好的本意,是想讓她們跟落無言多熟悉熟悉。
畢竟是一家人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是表現得很生疏,那多不好的。
張姨和李姐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
李姐是來做幫工的,薄家給她的薪水很高,李姐也滿意,跟主家不親近的話,最多就是活難做一些,但要是親近一些的話,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而張姨不一樣。
薄川雖然沒明說,但對張姨的尊敬,一點都不屬於沈薇青。
要不是張姨不願意的話,薄川就直接把她送去郊區的別墅養老l。
張姨和李姐在外麵帶著安安,時不時和落無言說說話,自然不知道廚房裏麵,盛安好把鹽和糖錯放了。
現在菜都上桌子了,再說也無濟於事了。
“要不然我重新做一些菜吧?”李姐看著客廳裏麵幾人的臉色,猶豫不決的說。
落無言和薄川這兩位接受查毒的人,倒是沒什麽特殊反應。
尤其是薄川這個自小就嚐遍了山珍海味,自身又有好廚藝的人,不僅沒露出不高興的神色,反而還笑著低聲跟盛安好說了什麽,看樣子,應該是在安慰盛安好。
大概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圍觀的李姐看得歎為觀止。
還以為這年頭小年輕的愛情大部分都是玩玩而已,沒想到,還真有比他們那個年代還讓人牙酸的愛情。
“不用。”張姨也猶豫了一下,但是很快拒絕了,“你就是重新做了,先生和言言也不見得會吃。”
畢竟,她是從小就帶著薄川的人。
對於薄川那認定了,和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性子,還是知道一些的。
“我就燒個湯吧。”但拒絕的下一秒,張姨又轉過身說,“好歹能解解渴。”
恰巧盛安好炒完菜之後也打算燒個湯,但是因為手被燙了的緣故,食材準備在那兒,湯卻還沒有燒。
這時候她端碗湯上去,也不算是打盛安好的臉。
客廳裏,落無言低聲安慰神情低落的人,“媽媽,很好吃的,我第一次下廚連醬油和醋都分不清,您已經很棒了。”
很幼稚的誇獎。
但不得不說,很暖人心。
盛安好先是感動了一瞬,接下來情緒更低落了,“可是……我不是第一次下廚,啊。”
明明之前幾次,她就算做的不怎麽好,但也沒有今天這麽糟糕啊。
盛安好自然不知道,她前幾次下廚,都是有前情提要的。
而岑姨在她下廚之前,就會把廚房整理一遍,食材也恰恰給她留夠,還會明裏暗裏的告訴她應該放多少料。
要是沒有岑姨的話,就憑盛安好這個廚房廢柴,在一開始是別想單獨做出一頓飯的。
而今天的張姨是沒有準備的。
盛安好能做出一頓像模像樣的飯,還的虧之前的經驗。
她的話音一落,客廳裏麵的氣氛就更加凝重了。
半響,落無言小聲說,“不管怎麽說,我很喜歡,謝謝您。”
頓了頓,落無言低落的說,“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我媽媽做的飯了……”
她媽媽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以前沒離婚的時候,還會經常做飯。
但隨著兩人關係越來越緊張,爸爸回家的次數s少了,她媽也是時常對付一頓過去就算了,自身都吃的不怎麽樣,就更加顧不上落無言了。
這話讓盛安好心裏一陣難受。
“你要是喜歡的話,媽媽以後經常做給你吃。”盛安好心疼的說。
一頓飯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
哪怕是她之後開始工作了,等熟練之後,就很容易做出來了。
“哪有勞煩您的道理。”本應該高高興興應下來的人,此時此刻,頭卻搖得像撥浪鼓,“我已經長大了,該是我孝敬您的時候了,要是您不嫌棄的話,我明天就可以給您露一手。”
說話的時候,她還看了眼薄川。
她的手藝,到底上不了台麵。
薄川肯吃盛安好的飯菜,那是有愛情加持的buff在,而她的呢?
直到現在,落無言還是有些摸不清這個男人的想法。
“你還是個小夥子,現在就應該吧心思放在學習上,關心這些幹什麽。”盛安好擰著眉說。
她雖然是不推崇國內哪種洗個襪子都要父母幫忙的教育,但是也不推崇國外哪種一切都扔給孩子自己的教育。
在盛安好的認知裏,孩子和父母相處,一切都是要有一個度的。
隻是不敢度該怎麽衡量,盛安好也還在研究中。
“我……”落無言張了張嘴,還想反駁什麽。
但不管怎麽說,她成績確實有些不理想。
思及此,落無言神色黯淡了一些,她知道的,家長都喜歡孩子有個好成績。
無論是對孩子自己的未來,還是讓他們出去更有麵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盛安好見她神色黯淡,也察覺到自己說話有歧義,有些尷尬的說,“我就是覺得,你現在不那麽急切的表現什麽,言言,你還是個孩子,你有那個資格去享受孩子應該享受的一切。”
不用違心的討好別人。
不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言言,你隻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
我們會無條件愛你,在你做錯事的時候,也會糾正你,我們會如同你的親生父母一樣。
盛安好沒有說出來的話,都包含在那深切的目光裏。
落無言隻和她對視一眼,就匆匆的移開視線。
大概是這些年她得到的太少了,所以落無言很少去奢求什麽。
也不敢接受這些濃烈的感情,她怕,怕哪天一睜眼,眼前的景象,就全都城了幻境。
一頓飯,在沉默中進行。
剛剛從廚房裏麵出來還端著湯的張姨對此一無所知。
“安好,你連湯都忘了。”張姨給盛安好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