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趙陽
正當落無言要說話的時候,盛安好就輕輕拽了一下她的手,成功把她的話堵在喉嚨裏。
落無言有些茫然的抬起頭。
盛安好無聲的對著她搖了搖頭。
不管表姨是以什麽理由出來的,但是隻要她還是薄太太一天,陳家人都要對她心懷敬畏。
要是她出麵說話的話,表姨還會顧及著她的身份,不敢明說什麽。
但要是落無言的話……
這家人,怕是無論落無言換了什麽身份,隻要落無言不能自己撐起一片天,那他們都會覺得無所謂。
不,也有可能,等以後落無言已經成家立業了,這些人還是會如同吸血蟲一樣,不吸幹她的血,不肯罷休。
“安好,表姨在跟你說話呢。”久久沒得到回應,表姨忍不住開口催促說。
“不了。”盛安好扯了扯嘴角,“沒空。”
“安好,你這樣也太給我麵子了吧。”
表姨陪了這麽久的笑臉,還一點好語氣都沒得到,不由也沉下臉。
“您是誰?”聞言,盛安好頓時嗤笑一聲,“麵子都是自己賺來的,所以,您覺得,您配讓我給您麵子嗎?”
“盛安好,你這是嫁給有錢人之後,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六親不認了是不是?!”表姨憤怒的嚷嚷出聲。
她的聲音很大,連路過的人都下意識看過來。
盛安好卻穩如泰山,八風不動。
“你盡管嚷,你就算是嚷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個你們嘴裏忘恩負義的人也沒事,比起你們做的那些事,我不給你們好處這一點,什麽都算不上。”
她說的慢條斯理,真如她話裏麵的一樣,絲毫不怕。
而剛剛表姨的話,讓路人停下腳步,一副準備吃瓜的樣子。
“看什麽看!”有些話對著盛安好罵不出來,但是對著路人,表姨就絲毫不客氣,“那麽喜歡看熱鬧,怎麽不回去好好看看你媽啊?”
她一看就是很潑辣的人。
其他人也是想看個樂嗬而已,不想真跟表姨對上。
真被懟了之後,也沒人爭辯,幾人都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表姨還沒從情緒中抽離出來,氣喘如牛。
“表妹,急匆匆的幹什麽?都到了門口了,不見我們就算了,但是言言,你還真是個小沒良心的,連你的老師都不見見嗎?”
一道嫵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三人下意識應聲轉身,就看到妝容妖嬈的陳妍妍,帶著一個長相陽光的男人,走過來。
不過男人年齡看起來不大,也不過是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從麵相來看,這個男人還是很能給人好感的。
然而落無言一見到這個人,就如同見了鬼一樣,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起來,眼睛瞪的大大的,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妍妍宛如沒看到她的反應一樣,還在嬌滴滴的說個不停。
“之前你就麻煩了趙老師那麽長時間,為了讓你成績提升,趙老師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了。趙老師不僅沒有怪你,還在向我打聽,你怎麽還不回來。言言,你還真是狠心啊,走的時候,也不跟趙老手告個別嗎?”
表姨雖然不懂侄女為什麽要把趙陽帶過來,也不懂為什麽陳妍妍張口閉口,都是趙陽。
但是看到落無言的反應,表姨不僅沒有覺得心疼,反而像是打了勝仗一樣。
“是啊言言。”表姨不甘示弱的搭腔說,“我們是對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是小趙老師對你,可一直都是盡心盡力的啊。”
盡心盡力?
這四個字,讓盛安好眼神陰沉下來。
隻看落無言的反應,她都能猜得出來,麵前這個人的身份。
那個猥褻了落無言的畜生!
而這一家子,卻把這個畜生當成落無言的恩師一樣看待!
“言言。”趙陽看見落無言,立刻展開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卻如同一個信號一樣,讓落無言眼中驚恐的信號愈發的濃重,她腳步踉蹌的往後退了幾步,想離趙陽遠一些。
“言言。”趙陽擰起眉,蹲下身,臉上多了幾分嗔怪的意味。
男人向他伸出手,“言言,來老師這裏。”
“不必了。”盛安好紋絲不動的站在前麵,“不僅言言不會過來,這位……趙先生是吧?你要是膽敢靠近言言半步,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是誰?”趙陽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我是言言的母親。”盛安好淡淡的說。
母親?
趙陽疑惑的看了眼表姨,卻見表姨眼神閃爍,不敢和他對視,當即就明白了,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蠢貨。
“抱歉啊,這位女士。”雖然心裏生氣,但是趙陽臉上的笑容還是真誠的,“作為言言曾經的老師,我隻是太久沒見到她,吃跟她聊聊天而已。”
“言言很抗拒你。”盛安好毫不客氣的指出來這一點。
她的本意是想告訴趙陽,不要再裝什麽好人。
落無言的經曆,她已經了解過了。
然而趙陽卻像是什麽都聽不懂一樣,麵不改色的說,“那可能是我和言言之間有什麽誤會,我們兩個之前的感情很好的,隻要說開了就好。”
說完,趙陽再次把目光落在落無言身上。
“言言,過來。”趙陽再一次強調說,“我們好好回顧一下以前的事情。”
趙陽著重強調了“以前”兩個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想和落無言共續一下師生的情意。
然而知道內情的盛安好,卻從裏麵聽出來威脅的意味。
“是嗎?”盛安好冷笑一聲,“有什麽事情,趙先生不如說出來,讓大家一起聽聽,我之前一直聽人說,言言被你教導著,我倒想知道,名牌大學生 是教了些什麽東西。”
盛安好的話語裏麵,諷刺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隻是一些小知識而已,就不在盛小姐麵前獻醜了。”趙陽說。
畢竟落無言還隻是一個小學生而已。
他說這話,其實也沒什麽毛病。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麽好說的。”盛安好頓時輕哼了一聲。
“這位女士,我和言言是想聊聊以前的事,你卻攔著我,是想這麽小就教她什麽叫忘恩負義嗎?”
幾次遭受阻攔,趙陽的語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
“可不敢。”盛安好冷笑一聲,“別急著給我扣帽子,我為什麽不讓你們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