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宴會
沈薇青來不及回答他的話,因為車子已經緩緩停下來了。
這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明明薄家老宅和徐家隔著那麽遠的距離,今天卻這麽快就到了。
薄臣有些不爽,但沈薇青還是高興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這一片讓她不知所措的空間。
但是薄臣握住她細瘦的手腕,沒有放手。
“……你不是說了給我考慮的時間嗎?”麵對他時,沈薇青不自覺放柔了語氣。
“是啊。”薄臣慢悠悠的回答。
他手上的力道克製得很好,既能保證不被沈薇青掙脫開,又能保證不傷害到她。
“可是阿青……”薄臣抬起她的手,在她雪白的手上落下一個吻,“你知道的,我已經不打算在接受你的否定了。”
那個吻就像是一團火焰一樣,燙得沈薇青不知所措。
半響,她才低聲說,“好。”
也不知道是在應薄臣的要求,還是在回應他剛剛的話。
但這些薄臣都不在意,他就當做是前者了。
“那等一下看見薄川,別又改了主意。”薄臣心情好了不少,“反正等拜訪完徐老之後,我們就出國,以後過年也減少時間回來,我定了明天的票。”
這麽快的動作,顯然是早有預謀。
可悲的是向來強勢的沈薇青居然生不出氣來
她神色複雜的凝視著麵前她愛了大半生的男人,最後,沈薇青低低的歎了一口氣,“都聽你的。”
或許,她要是早能硬氣一些的話,意氣風發的她都不該過那麽久的苦日子。
可是麵對薄臣,她總是克製不住的心軟。
哪怕是,在當年知道他“出軌”的時候,眼裏容不得半分沙子的沈薇青隻能裝作不知道,甚至連提都不敢提,這才導致兩人之間有那麽多的誤會。
“進去吧。”
薄臣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隻知道沈薇青眼裏的深情讓他很受用,連帶著語氣都緩和下來。
能在今天給徐老拜年的,都是些有地位且跟徐、許兩家關係比較好的。
這種時候,當然來得特別早。
盛安好和薄川一起下的車,前者牽著落無言,後者就抱著安安,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進了大廳。
恰巧徐老和玉珍正在門口和人寒暄,一見到他,頓時連臉上的笑容都真實了幾分。
他們旁邊的那個人也有眼色,知道這兩位對薄川都很好,立刻識相的找了個機會走人了。
“阿川。”玉珍立即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容。
目光落在他身邊的盛安好時,頓了頓。
不過很快,玉珍還是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長輩遇見晚輩的那種笑容,“好久不見,安好又漂亮了。”
比起對薄川的熱情,玉珍對她更像是在寒暄。
盛安好也不在意。
畢竟沒有感情基礎在,況且在任何人看來,她和薄川結婚,都是她高攀了。
能讓長輩滿意才有鬼。
打了個招呼之後,盛安好把一直往她背後藏的落無言拉了出來,語氣溫柔,“言言,這是玉珍祖母。”
猝不及防被拉到前麵,落無言就如同在麵對閃光燈一樣,整個人都透著驚慌和無措。
好在這兩個月的和別人接觸生了效,很快的,落無言就勉強把表麵的情緒收斂起來,小聲跟著盛安好的稱呼叫了一聲。
大概早就從薄川那裏了解到落無言的情況了,玉珍也沒有催。
等落無言好不容易出聲之後,玉珍還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誒,言言真是乖孩子。”
然後她看見落無言的目光落在徐老身上,神情害怕又帶著幾分試探。
估計是被徐老身上的氣勢嚇著了,也謹記著盛安好要打招呼的要求,一時間很躊躇。
“害怕就不用去了。”玉珍優雅的蹲了下來,很溫柔的說,“你的心意,祖父和祖母都收到了。”
突然被一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陌生人這麽友好的對待,不僅沒能消解落無言的無措,反而讓她更加害怕了,連身體都僵硬了幾分。
要不是記著盛安好說的話,她都能立馬縮到盛安好身後去。
落無言的表現這麽明顯,玉珍當然發現了。
她在心頭輕歎了一聲“可惜了”,這才施施然站了起來,注意力很快就被薄川抱在懷裏的小孩子吸引了。
實在是安安太像薄川了。
薄川出生的時候,也是徐家最忙的時候,再加上自家也有孩子要照顧,薄臣又拒絕他們見薄川,玉珍就是有心幫忙照顧照顧世交的孩子,也是有心無力。
但偶爾還是能見到薄川幾麵的。
尤其是在薄川長大了之後,漸漸長成了一副冰山的樣子。
哪怕是在麵對他們的時候很有禮貌,但到底少了那份親昵的感覺。
現在玉珍年紀又大了,就尤為懷念薄川小時候那種可愛靈動的感覺。
所以一看到安安,玉珍就心生歡喜。
“真可愛。”直到把安安抱在手裏,玉珍還在不斷稱讚著。
被她忽略的落無言不僅沒覺得失落,反而還鬆了一口氣。
畢竟玉珍就算表現的再溫和,但那種身上積澱的氣勢還在,總是讓落無言有些不舒服。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許朝陽是和顧望寧一起過來的。
顧望寧出月子不久,身子豐腴了不少,卻一點都不顯得胖,而是多了一種成熟的風韻,原本就精致的小臉更加動人。
她過來的期間,在場的適婚青年目光都有意無意的看向她。
許朝陽和顧望寧都很漂亮,而且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
要說適合結婚的話,這兩位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隻可惜,美人都有主了,況且她們的丈夫一個比一個難搞。
“安好。”一上來,許朝陽就給了盛安好一個擁抱。
她今天特意化了妝,眉眼間顯得更加漂亮,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醉,一點兒都看不出之前的頹廢樣。
盛安好隻以為她是和榮軒和好了,一時間也為她高興。
“望寧,身體沒事吧?”打完招呼之後,盛安好才擔憂的看向一邊的人。
“我能有什麽事。”顧望寧不以為然的說。
仿佛之前在醫院的凶險都不存在。
盛安好知道她是不想再這個時候回憶那那些事情,也就配合的揭過這個話題。
許朝陽和顧望寧倒是對落無言很友好,還伸手去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讓落無言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