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過往
好在那家人好打發，趙夫人幫忙安排好小姑娘和那家兒子的今後的生活之後，對方拿了錢，也沒再追究。
事情處理完之後，趙夫人就嚴厲警告過了趙陽，讓他不要再做這種事情。
趙夫人也是當母親的，自然知道這種孩子被傷害的感覺，於一個母親而言，有多難受。
也好在趙陽選的小姑娘是那種家庭比較傳統的，更注重家裏的兒子。
要不然，事情不會那麽容易收場。
第一次的時候，趙夫人還慶幸過這件事。
然而當再次發生侵犯的事情的時候，趙夫人就笑不出來了。
她不傻，自然能猜得出來，趙陽是專門挑的這種家庭的女孩出手。
但無論如何，家裏要瞞好，尤其是老爺子那裏。
處理完第二件事情之後，趙夫人就狠下心，把趙陽送到了改造學院，讓趙陽在裏麵待了半年。
那個學院很嚴厲，甚至會采用電擊這種極端的手段。
趙夫人一開始也是知道的。
但是為了改正兒子的這一個癖好，就算是不能改正，能讓他壓抑下來，也是好的，以免釀成大禍。
所以，哪怕是再心疼兒子，趙夫人都以一咬牙把他送進去了。
要是兒子喜歡的成年女人，哪怕是花心一些，趙夫人都不會這麽草木皆兵。
實在是……
能做出這些事來，太畜生了。
在改造的期間，趙夫人還為了防止讓自己心軟，所以一次都沒有去看過趙陽。
隻是對方回來之後，雖然瘦了很多，但是精神似乎不錯的樣子，之後，也安分了一段時間。
最起碼在趙夫人的嚴厲監視下，沒有再發生這種事情。
正當趙夫人鬆一口氣的時候，跳樓事件就發生了。
那一瞬間，她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原來，不是趙陽改好了，而是他學會做的更隱秘了，嘴上還說著漂亮的話，以至於連趙夫人都沒發現。
而且前段時間兒子進了醫院，趙夫人非要陪同，她才知道，當年的“改造”，給兒子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連精神都出問題了。
戀，童的毛病不僅沒有改善，反而發展出了病態的依戀。
這個時候，落無言出現了。
作為出現在“新”的開始的第一個目標，落無言於趙陽來說，是不一樣的。
所以趙陽花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接近落無言，甚至為了對方，去融入平常人的生活。
正是看到了那一層“不同”，趙夫人才在滿心滿眼的擔心中，也說不出來一句讓趙陽結束這段感情的話。
她還以為，憑借著家裏的權利，總是能保趙陽周全的。
大不了……
大不了把落無言養在家裏，以後長大了，就讓她和趙陽結婚，算是名正言順了。
沒準還能糾正趙陽的毛病。
抱著這點微小的希望，趙夫人關注著他們之間的情況。
直到……薄川出現。
再之後的事情，一切都脫離了掌控了，趙陽更是踢到了鐵板，讓對方用非正常的手段教訓了一頓。
“裹太多了。”趙陽冷漠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趙夫人下意識一低頭，這才看到趙陽手上已經纏了厚厚的一層紗布。
裹這麽厚也沒好處。
“抱歉。”趙夫人當即心疼的說，“我剛剛在想別的事情，媽媽這就給你拆開。”。
房間裏麵沉默了一會兒，趙陽才說，“媽媽，你不用為了我擔心。”
“你說什麽傻話！媽媽不擔心你，擔心誰？”趙夫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
“媽媽知道，你一直怪媽媽之前把你送去學院的事情，這些年，其實媽媽也在後悔，但是……但是……”
說著說著，趙夫人就泣不成聲。
“我不怪你的。”趙陽抬起另一隻完好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您也是為了我好。”
要說那個家裏，誰最沒有目的對他好，那就是趙夫人了。
趙陽曾經也想為了趙夫人去改變這個怪癖，隻是，他失敗了。
看著趙夫人這段時間老了好多的麵容，還有鬢邊增長的白發，趙陽隻覺得心頭酸酸的，曾經的怨恨在這一刻都淡了。
“媽媽，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是一個很失敗的兒子，總是讓你生氣……”
他已經成年了，本來該是讓趙夫人享福的年紀，卻還是在讓她操心。
“別說了，媽媽會一一直愛你的。”趙夫人摸了一把淚，擦了擦他的臉說。
趙陽順勢在她手掌心蹭了蹭，像他們小時候一樣。
這個動作，瞬間讓趙夫人軟了心腸，紅了眼眶。
要不是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在他麵前哭，趙夫人都又要忍不住哭出來了。
“陽陽，你先吃藥，吃完藥之後好好休息休息。”趙夫人站了起來，含著眼淚的眼睛溫柔的看著他，“媽媽這就回去，讓你爺爺和外公想辦法，媽媽一定會幫你的。”
要是放在以前的話，這是趙陽求之不得的話。
然而現在，他沉默著沒說話。
“陽陽？”一股不安籠罩著趙夫人，她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媽媽，我在的。”趙陽溫柔的回答她。
恍惚間，他又變成了那個陽光的大男孩，那些齷齪的事情都跟他無關。
“答應媽媽，好好照顧自己，行嗎？你以前說過的，長大之後，要帶著媽媽到處去走走的，還記得嗎？”趙夫人帶著哭腔問。
“……記得的。”趙陽喉結動了動，這才回答。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趙夫人連聲回答，“媽媽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趙陽僵硬著點了點頭。
得到了答案，趙夫人這才放心了一些，“那媽媽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等著媽媽。”
趙陽目送著她的背影，站在窗子邊，看到趙夫人上了車，然後對著他在的方向揮了揮手。
趙陽臉一僵，也抬起手來揮了揮。
等車子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之後，趙陽才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有時候，女人的直覺還真是準的可怕。
隻是答應趙夫人的事情，他注定做不到了。
長這麽大，趙陽沒讓趙夫人驕傲過多少時刻，但是現在他已經能付得起責任了，能做到的，就是不給趙家添麻煩。
至於趙夫人……
隻希望下輩子，她的兒子不要再這麽不聽她的話。
她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她絕對是一個好的母親，對他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