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婚三年,少帥他全城搜妻

第24章 我是你們程主任的......說了你也不懂

方鶴安帶著沈紉秋找了個路邊的茶攤,沈紉秋看著手裏的合同還有花束,猶豫了一瞬,但還是答應了方鶴安的邀約。

“沒想到,你竟然是沈府的小姐?”方鶴安給沈紉秋倒了一杯茶。

沈紉秋手足無措,麵頰微微泛紅,帶了些少女的羞澀。

她和方鶴安初見已經是三年前了,那時候她吃不飽飯,跟著廚房的采買嬤嬤,偷偷從采買嬤嬤的籃子裏偷饅頭。

被發現後,自然少不了一頓毒打。

“你算是什麽東西,老爺好心賞你一口飯吃,還敢偷我們的東西?”

她把饅頭塞在懷裏,身上被打得沒有一塊好肉,但饅頭被保住了。

她坐在陰暗的胡同口,幾口吃掉了大半個,噎得直咳嗽,圍著的一圈人都對她指指點點,笑話她這小賊的醜態。

隻有方鶴安走到她身邊,遞給了她一杯水,“小心點,別噎到。”

他逆光站在她麵前,笑得像是洋人口裏的天使。

嬤嬤當然不願意,上前要把他趕走。

他從袖子裏掏出了幾個銅板,“這幾個饅頭,我替她賠了。”

這一刻,沈紉秋竟然覺得被人圍觀的自己有些羞恥。

她擦掉了嘴邊的殘渣,竭力讓自己看起來更體麵一點。

但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謝謝,方鶴安就走了。

她費了很大勁兒才打聽到,方鶴安是洋學堂裏的老師。

沈紉秋後來三不五時地到那去晃悠,終於碰上了開放日,找到機會進去裏麵。

但是那裏的工作人員看她穿得寒酸,攔住了她。

“你讀得起書嗎?就進來湊熱鬧!”

“有教無類,放她進去吧。”方鶴安和初見時一樣,溫暖柔和。

他站在講台上,說著女子讀書的諸多益處,沈紉秋每一條都記得清楚,可惜她沒有讀書的機會。

她摩挲著手上的鈴鐺。

這個鈴鐺並不是方鶴安送給她的,而是學堂開放日的禮品,每個人都有。

但這是沈紉秋距離體麵人生最近的時候了。

“你認識稽查處的程恒野先生?”方鶴安的話打斷了沈紉秋的回憶。

她愣怔了片刻,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程恒野殺過學生,方老師不會喜歡和他做朋友的人。

見她不開口,方鶴安也不逼迫她,隻是啜著茶輕聲說:“我隻是覺得你年紀還小,如果提早接觸到不好的人,並不利於塑造你對世界的認知。”

沈紉秋點了點頭,“謝謝你,方老師。”

兩人在茶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從旁邊駛過,沈紉秋也沒注意。

程恒野盯著茶攤上的兩人看了一會,才收回目光,就聽見下屬說。

“主任,汪科長昨個晚上就打電話到處長家狠狠告了您一狀,今個恐怕更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讓他去鬧。”

程恒野總覺得和沈紉秋一起喝茶的人有些眼熟,卻一時間想不起是哪裏的人,隻敷衍著回應了一句。

轎車很快到了稽查處,程恒野係了一顆扣子,還不等伸手,車門就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幾把槍齊齊朝著他指過來。

“程主任,得罪了。”

一個人過來從程恒野腰上抽走了槍。

下屬擋在他麵前,“你們奉了誰的命?敢卸程主任的槍?”

程恒野笑著拍了拍他端槍的手,“不要緊張,隻是例行公事罷了,處長會證明我的清白。”

雖然汪楚霖說得確鑿,但到底沒有證據,程恒野還是稽查處的主任。

他被人帶進了辦公室,周圍幾個冷麵的黑衣人帶著槍看守,半句話不說。

大概過了一刻鍾,王瞰之、張啟元、汪楚霖三人才進來。

王瞰之麵色很不好,眼看著東瀛高官本田簡就要來了,要是這時候他們稽查處裏出了臥底,他這個處長的臉還要不要了。

汪楚霖倒是神采奕奕,“程主任,我們同僚一場,你可是司令最看重的後背,沒想到竟然藏得這樣深,要不是王處長領導有方,我們險些都被你蒙蔽了。”

他也知道在這個節點抓出內鬼,王瞰之有些不悅,話裏話外給足了領導麵子。

張啟元扶了扶眼鏡。

“汪科長這話說的,現在證據都沒有,也不能貿然就定了程主任的罪。”

“他要是不心虛,他去落霞山幹嘛?”

汪楚霖冷哼,隻要得了這功績,副處長就是自己的。

他也知道張啟元是在嫉妒,也不慣著,“張科長這麽幫他說話,難不成也是唐家派來的臥底?”

“汪科長,我可什麽都沒說,你這樣難免有黨同伐異的嫌疑了。”

張啟元始終樂嗬嗬地,不著痕跡地給汪楚霖扣上了罪名。

“行了!”王瞰之打斷了他們的話,指了指程恒野,“你說,你去落霞山幹嘛去了!”

汪楚霖的計劃王瞰之是提前知道的。

落霞山地界偏遠,平時壓根沒幾個人去,王瞰之心裏其實已經有了定論,程恒野八成是叛變了。

隻是他不想在這個節點被人抓住把柄,程恒野也的確是他的心腹,他不介意給他個機會保住他的名聲,以後再找機會做掉。

“我是去救人的,汪科長難道沒有把匪首抓回來嗎?”程恒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王瞰之審視地看向了汪楚霖,“程主任說的是什麽意思?你為什麽沒匯報?”

張啟元眼角的笑紋加深,也看著汪楚霖。

汪楚霖拍了拍桌子,仿佛程恒野已經被定罪了一般。

“現在是交代你的問題,你少跟處長在這顧左右言其他,我侄子他們那隻是一時被奸人蠱惑,那點小問題回家挨頓揍還不夠罰?”

“差點鬧出人命,也叫小問題。”程恒野搖了搖頭,頗為不認同。

汪楚霖胸前起伏,在王瞰之的審視下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侄子隻是跟那個村姑鬧著玩而已,根本算不上什麽大事。”

汪楚霖一不信程恒野這樣外熱內冷的人會好心救什麽人,二不信程恒野這樣的讀書人會真跟個粗魯村姑有什麽確鑿的關係。

說是去救個山裏的野女人,處長也不可能信。

汪楚霖賭對了,王瞰之的確不在乎一個村姑的性命,他沒開口隻是在猶豫,要不要用這個利用這理由先放了程恒野,過後暗殺了就是。

“這就是程主任的辦公室吧,讓我進去。”

“不行!領導在工作,閑雜人等免進!”

“我不是閑雜人等,我是你們程主任的......說了你也不懂,放我進去!”

王瞰之沉吟間,就聽見了外麵嘈雜爽利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