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婚三年,少帥他全城搜妻

第38章 拉她一起下墜

汪楚霖也瞧了過去,“看起來程主任最近忙著接待本田將軍,忽視了家裏的小情人,竟然這樣耐不住寂寞,若是我的女人,我一槍就崩了。”

他說話的時候目露凶光,分明是早就跟沈紉秋結了仇。

張啟元推了推眼鏡。

“程主任為司令統一北方的大業,這段時間忙得幾乎住在辦公室裏,汪科長何必打趣。”

張啟元料定自己隻要接待好了本田將軍,作為稽查處的元老級幹部,一定能得到副處長的交椅。

既然這機會是程恒野讓出來的,他當然樂得幫程恒野多說機會。

“還沒當上副處長呢,張科長就開始拉攏人心了,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一個粗魯女子,不是來會情郎的,難不成是來找教書先生識字的?”

汪楚霖敲了敲車窗。

“別說,這人長細皮嫩肉,保不齊還真是個教書先生。我聽說程主任上次宴會出來後跟沈小姐不歡而散,半路就把她扔下車了,莫不是沈小姐生氣了,直接把你甩了?”

車子終於開出了擁堵的集市,程恒野睨了一眼正在專心寫字的沈紉秋。

“我們情侶間的私事,汪科長怎麽知道的,莫不是公器私用,偷偷派人查我?”

程恒野把玩著手上的槍,緩緩轉了一圈。

汪楚霖忙擺手,“你們倆那點事誰不知道,少誣陷我。”

程恒野眉眼壓了壓,不用多問也猜到了汪楚霖有很大可能和沈家搭上了線。

可這段時間為了防止本田將軍的行蹤被泄露,所有人都不得出稽查處,汪楚霖是怎麽跟外麵聯係上的。

程恒野唇角上揚,直接將槍收了起來。

張啟元看著他們你來我往,自然偏幫程恒野。

“汪科長也是的,別人的私事有什麽可答應的,我也沒問過你晚上跟老婆來了幾次不是。”

這話一出,連前麵的下屬都沒忍住笑出聲。

“你.....”

汪楚霖登時覺得受了冒犯。

“張科長為了迎接本田將軍讓全處的人都不許出去,我跟老婆也是好久沒見了,為了您的功績,我們犧牲也不少,您最好真的能讓本田將軍滿意。”

張啟元和汪楚霖鬥嘴的時候,程恒野微微側頭往後看了一眼。

不就是讓她冷靜冷靜,真生氣了?

但他現在沒精力想這些。

老家發來電報,推翻了之前的所有安排。

“刺殺本田簡任務撤銷,改為拉攏進我方陣營。”

程恒野怎麽都沒想到,他那個廢物爹現在墮落至此,竟然要拉攏東瀛人。

但這是軍令,軍令,不可違逆。

可東瀛人,不得不死!

這個夜晚很不平靜,本田簡入住的酒店接連響起槍聲。

程恒野和張啟元帶人趕到的時候,本田將軍已經重傷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快,快,安排本田將軍即刻手術。”張啟元額頭冒汗。

要是本田將軍有個萬一,他作為接待本田將軍的主要負責人,腦袋也難保。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明明已經全程保密了,到底是哪裏發生了意外。

要是讓他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泄露的,他張啟元死前也要拉上這個王八蛋。

“恒野,這裏我守著,你帶人包圍酒店,還有....不要相信汪楚霖。”張啟元現在隻相信他,不住地叮囑。

程恒野意外抬頭。

“你懷疑汪科長,不能吧,他可是咱們稽查處的人。”

張啟元恨鐵不成鋼,“你當他是同事,別人當你是政敵。你想想,接待本田將軍這是多大的榮耀,處長交給咱們,他能不嫉妒嗎?”

程恒野恍然般點頭,“張哥,還是你有鬥爭經驗。”

張啟元拍了拍程恒野的肩膀,眼鏡順著鼻梁上的冷汗下滑,他推了推眼鏡,讓程恒野去了。

程恒野一臉嚴肅,轉身的瞬間唇角微微上揚。

片刻之後,醫院響起兩聲槍聲。

本田簡的春城之行不到半天,就結束了人生之旅。

好在刺殺者肩膀中槍,全程圍捕一定抓得住。

沈府。

沈紉秋正在浴桶裏洗澡,就聽見了外麵的吵嚷,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她把匕首放在手邊,趕緊胡亂洗洗就要出浴桶。

嘩啦——

一個人翻窗而來,竟然直接跳進了她浴桶裏。

跳進來的瞬間又把她按了回來。

血腥氣撲麵而來,整個屋裏隻有一盞油燈搖搖晃晃,被這人翻窗帶來的風吹得差點熄滅。

沈紉秋顧不上衣不蔽體的羞赧,黑暗降臨的那一刻,她就握住了匕首,直接朝著來人的方向刺過去。

手腕被握住,反轉了個方向,竟然生生抵在了她纖弱的脖頸上。

“是我。”

隨著男人暗啞的聲音響起,那本該被吹滅的油燈竟然晃晃****地幽而複明了。

許多日找不見人影的人,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從天而降。

他不複那日吵架時的鋒銳,唇色蒼白,眼下都是疲憊。

沈紉秋似是後知後覺一般,慌忙從旁邊拉了一條浴巾擋在胸前,麵頰燒得緋紅,出口的話卻是。

“你要死了嗎?”

程恒野勾了勾唇,外麵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隻有她,不關心前因,隻問後果。

他想起了電報裏冰冷的命令。

“保護本田將軍,拉攏入我方陣營,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親生父親,竟然讓他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一個東瀛人,父親明明知道他母親是被東瀛人欺負得發了病才會死在那個雪夜。

現在竟然讓他去討好東瀛人。

他自從來了魏虎身邊,每一個任務都出色地完成了,很快就能帶著一身榮耀回去。

卻在臨門一腳的時候,違抗了軍令。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所以即便這個城市裏有很多很多的“自己人”,他能找的,也隻有她。

他把匕首放在小幾上,拉住了沈紉秋的手腕,“沈紉秋,救活我,你沒有第二條活路。”

他在虛張聲勢,她本就是沒有第二條活路的浮萍,他其實可以不用這種威脅的語氣跟他說話。

可她和別人都不同。

她會在命運的泥濘壓在身上的時候,成為一顆種子破除而出。

所以他想看看,她在這個時候會選擇什麽。

他本該做水中枯骨沉於亂世,但他卻遇上了浮木。

他不想順著浮木上岸,而是想拉她一起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