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一場交易!
“鄙人蔣天星,當過幾年兵,現任強海集團董事長,幸會……”
蔣天星驅動輪椅上前,麵色慘白,但仍撐起笑意。
但陳宇沒有握手。
且眸底陰沉。
他的確心有疑問。
蔣天星究竟是不是來給蔣虎收拾殘局的?
怎麽收拾?
收拾到什麽地步?
但沉思過後,他覺得這些疑問不重要……
重要的是,該怎麽讓蔣虎受到懲罰。
而且,是蔣天星親自懲罰!
旋即,他雙手插兜,眸子冷淡。
“幸會?”
“對上你們蔣家,我不覺得有多麽幸會……!”
話音落地。
眾人陡然一驚。
眼前是這麽一方大佬,他怎麽敢這麽說話?
簡直狂悖!
蔣天星收回了手,臉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
此刻隻有徐靜更清楚心情。
如果不是蔣虎和趙晨,在陳宇母親重病時做手腳,他斷然不會這麽冷淡!
“蔣叔叔,隻是撤掉各大封鎖,重新進行陳宇母親的手術……那剛剛陳宇受的那些打壓,經曆的委屈,誰來彌補?怎麽彌補?”
蔣天星胸腔輕微起伏,當即了然,旋即扭頭嗬斥:“滾過來!跪下道歉!”
聲音落地,眾人身形驟然一淩,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蔣虎仍然咬著腮幫,頭偏到一旁,沒有任何動作。
趙晨早已磕頭磕到昏厥。
陳宇盯著蔣天星足足三秒。
心中陡然自嘲。
自己居然會奢望敵人的父親,來為自己站台?
一句輕描淡寫的跪下道歉,就想把事兒解決了?
可笑!
“如果蔣先生沒事可做,隻是前來走個過場,那請出門右轉……”
陳宇語調平靜,聽不出喜怒。
但他深知。
能讓蔣天星做到這種程度,讓兒子當眾下跪……
那他肯定不是簡單來收拾殘局!
他還有別的目的。
隻是暫時沒有表明而已。
不過。
就算他表明,也要看看懲罰力度到底夠不夠!
聞言,蔣天星身形一鬆,歎了口氣。
“實不相瞞,我有一事相求!”
“求我?”
陳宇當即蹙眉,環視一圈,頓時嗬嗬一笑:“那蔣先生求人的方式還真別致,先讓兒子外甥打頭陣?”
霎時,全場嘩然。
不少圍在外麵的病人、家屬,甚至裏麵的保鏢,蔣虎,昏迷的趙晨,都是為之一愣。
一個高坐天宮的人上人,居然來求一個沒名沒姓的小人物?
甚至!
這人還如此囂張跋扈!
見此,張遠超頓時急了。
“蔣董……”他低聲詢問蔣天星的意見。
後者微微點頭。
“明白!”
張遠超來到陳宇身旁道:“陳先生有所不知,蔣董二十年前不知是何原因,全身各處出了大問題,一度隻能癱瘓在床,並且……有國醫聖手荊大師親手醫治,但也隻能得到緩解,無法根除……直到昨天,看到了您母親的病例!”
聞言,陳宇麵不改色。
但心下了然。
如果沒猜錯,那應該是昨天看穿母親的病症後,寧朝陽上報,而後驚動了院長張遠超。
而張遠超是蔣天星的手下。
這一來一回,他們就認定了自己能治這個病!
所以,今天才親自到場。
一直未開口的荊裕興,滾動著喉嚨道:
“老夫從醫四十年,還未見過如此疑難雜症,二十年來……一無所獲,昨晚看到你所指出的病灶後,大受啟發,但……”
蔣天星沉下眸子接著道:
“但無論如何檢查,結果都大相徑庭……可明明同樣的病症,同樣的發病史,就連昏迷的時間都一模一樣,如此,這病灶理應一樣……”
“可隻有您母親能找到,我的卻找不到?你能不能幫我瞧瞧病灶?”
“或者……給點建議?”
聽到這一番陳述。
陳宇仍不動聲色,但眼前金光閃過,破妄之眼一瞬開啟。
頃刻間,眼前黑點重現,但同一時刻,輪椅上的蔣天星開始解構。
血管、經脈、骨骼、髒器一一開始填充。
一行行小字,開始浮現。
【症結:病在神樞,非氣亂,乃實邪踞其中,有金鐵星屑,流竄走注,鎖閉關竅,浸擾全身】
陳宇不自覺蹙眉。
他所看到的,與識蘊顯現出的大致一樣。
都在神樞,隻是病理方麵有明顯的差別!
他沉默片刻。
目光掃過蔣虎,最後回到蔣天星臉上。
“這病,我自信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能夠指出病灶!”
他此話一出,蔣天星和荊裕興眼中爆發出精光。
但陳宇話鋒一轉,眸子暗沉:“但你憑什麽要我幫你?就憑你兒子差點害死我媽?就憑你輕描淡寫的一句道歉和懲罰?”
“我陳宇不是聖人,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聞言,徐靜美眸閃爍微微星光。
要是陳宇在這時敷衍趨勢,那自己還真有點看錯他了!
“夠了!”
蔣虎猛然指向陳宇:“你還想要做什麽?蹬鼻子上臉?”
陳宇隻是盯著蔣天星。
一言不發。
他就是要看看,這個蔣天星,能為他的病,做到何種地步!
“你他媽找死!”蔣虎眼見如此,怒意不斷翻湧,解開領帶就要上前。
“你閉嘴!”蔣天星嗬斥。
“父親!”
蔣虎頓時一愣,他瞬間意識到,父親是真信了這個裝腔作勢的垃圾!
他趴在輪椅旁,言辭懇切:“父親,要治病,荊大師不行,我們可以再找高人,去國外,走遍全球都無所謂!”
他瞪著眸子,對陳宇十分警惕:“我就不信最後的希望,在他身上!”
聞言,蔣天星眸子閃爍不定。
直到身後的荊裕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下定決心!
“陳兄弟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一切都是我蔣家有錯在先。”
“我也能理解,一句輕飄飄的下跪,的確不能撫平你內心的痛苦煎熬……”
蔣天星眼眸沉寂,而後一瞬堅毅:“但我蔣天星有恩必報,鼎陽內外,無人不知,這態度……希望你能明白!”
說罷,他一瞬轉眸,病房外的秘書拿著筆記本上前。
“我說,你記……”
“蔣氏嫡係,蔣虎,枉顧家訓,因一己私念,迫害他人,剝奪嫡係繼承人的資格,終生有效!”
秘術眼神一呆,手指輕顫。
“繼續記……”蔣天星沉著嗓音。
“蔣氏子孫,蔣虎,秉性頑劣,自明日起,下放蔣家祠堂,終生不得踏出一步!”
說罷。
他看向陳宇:“如果陳兄弟還要蔣虎的性命,那我恕難從命……”
一席話落地。
全場靜得發奇,連衛生間的水滴聲,都聽得十分清楚。
這一番責罰,對於普通人來說,無關痛癢。
但對於豪門子弟來說,比死了還難受!
蔣虎頓時瞳孔擴散。
咚!
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滲出縷縷鮮血,卻生生吐不出一句反駁!
徐靜也有所動容。
能做到這一步,說明……此事九成九和蔣天星沒有任何關係。
“小兄弟,適可而止……!”這時,荊裕興開口勸道。
見此,陳宇雖麵不改色,但心境有了些許動搖。
或許是欽佩蔣天星的為人。
或許是對大仇暫報的爽快。
但……他思考過,無論自己怎麽要求,蔣天星怎麽做,這件事本質上還是一場交易!
既是交易,那就要將利益最大化!
還在母親還在手術室。
必須要讓她性命無憂的同時,手術效果達到最佳!
“我母親需要用最好的藥,最好的器械,還有手術……”
但話還沒說完。
外麵。
急救室響起一陣喧囂。
走廊大亂,各色各樣的人都停滯了腳步,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寧朝陽一臉急切跑了過來:
“出事了!”
“病人江寅蓮病情突然異變,需要趕緊聯係崇嶺市的林教授,這方麵他是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