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十二
楚凡看著門外的顏星瑤，那件冰藍色真絲睡袍在走廊昏黃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濕潤的長發散發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手中的紅酒在杯中輕輕搖曳。
“進來吧。”楚凡側身讓開門口。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拖鞋走進房間，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楚凡。她在沙發上坐下，雙腿優雅地並攏，睡袍的下擺自然垂落。
“今天的鑒定比賽，你表現得很出色。”顏星瑤輕抿一口紅酒，“但我更好奇的是那幅山水畫。你是怎麽看出它用的是清代老紙的？”
楚凡在她對麵坐下，端起酒杯：“紙張的纖維結構和墨跡滲透程度不匹配。清代的紙張製作工藝和現代不同，纖維更粗糙，但墨跡的滲透深度明顯是現代墨水的特征。”
“這麽細微的差別，連我們公司的專家都沒注意到。”顏星瑤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你師從何人？”
楚凡沉默了一下：“我沒有師父，都是自學的。”
“自學？”顏星瑤顯然不太相信，“那你的眼力是怎麽練出來的？”
“小時候家裏窮，經常去古玩市場撿漏。看多了，摸多了，自然就有了感覺。”楚凡的回答很簡單，但顏星瑤能聽出其中的艱辛。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空調輕微的運轉聲。顏星瑤注視著楚凡，想從他臉上讀出更多信息。
“那個孤兒院的事，你打算怎麽辦？”顏星瑤轉換了話題。
楚凡放下酒杯：“明天我會去醫院看那些孩子，然後聯係建築公司重建孤兒院。”
“需要多少錢？”
“大概五百萬左右。”
顏星瑤毫不猶豫：“我出一半。”
楚凡看著她：“為什麽？”
“因為我也是孤兒。”顏星瑤的聲音很輕，“十歲之前，我在福利院長大。”
這個答案讓楚凡有些意外。眼前這個優雅知性的女人，竟然也有過那樣的經曆。
“後來被收養了？”楚凡問。
“嗯，養父母對我很好。”顏星瑤點頭，“所以我能理解那些孩子的感受。”
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古玩鑒定的話題，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深夜。顏星瑤看了看手表，準備起身告辭。
“楚凡，明天的第二輪比賽，你有把握嗎？”她站在門口問。
“應該沒問題。”楚凡送她到門口，“你早點休息。”
顏星瑤點點頭，轉身離開。楚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關上房門。
第二天一早，楚凡先去了醫院。那些被解救的孩子們正在接受全麵檢查，醫生說他們的身體狀況雖然不太好，但沒有生命危險。
“楚叔叔！”小雨看到楚凡，立刻從病**坐起來。
“感覺怎麽樣？”楚凡摸摸她的頭。
“好多了！醫生說我們很快就能出院了。”小雨笑得很開心，“院長爺爺說要給我們建新的孤兒院！”
楚凡和院長商量了重建的具體事宜，聯係了幾家建築公司進行報價。一切安排妥當後，他趕回星瑤拍賣行參加第二輪比賽。
這一輪的規則更加複雜，需要在限定時間內完成一件古玩的完整鑒定報告，包括年代、材質、工藝、價值評估等多個方麵。
王氏集團顯然吸取了第一輪的教訓，這次派出的是他們的首席專家王振雄親自上陣。
“小子，第一輪算你運氣好。”王振雄在比賽開始前冷冷地對楚凡說，“這一輪可沒那麽簡單。”
楚凡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專心研究麵前的鑒定對象——一個青銅鼎。
這個鼎造型古樸，表麵有複雜的紋飾，看起來確實像是商周時期的器物。楚凡仔細觀察鼎的每一個細節，從銅質的成分到紋飾的雕刻手法，從鏽蝕的程度到底部的款識。
一個小時後，兩人同時提交了鑒定報告。
評審專家仔細研究了兩份報告，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青銅鼎確實是商代晚期的真品，但是…”專家停頓了一下，“它的三個鼎足中有一個是後來修補的，使用的是現代工藝。”
王振雄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完全沒有發現這個問題。而楚凡不僅指出了修補的部分，還詳細分析了修補工藝和原始工藝的區別。
“第二輪，楚凡獲勝。”老會長宣布結果。
王振雄氣得臉色發紫，但又無話可說。連續兩輪的失敗讓王氏集團的臉麵徹底丟光了。
“還有第三輪！”王振雄咬牙切齒地說。
第三輪是自由鑒定，雙方可以拿出任何古玩進行互相鑒定，誰先出錯誰就敗。
王振雄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玉璧：“這是我的收藏，你來鑒定一下。”
楚凡接過玉璧，仔細觀察。這塊玉璧質地溫潤，雕工精細，但楚凡很快發現了問題——這塊玉璧的沁色是人工做出來的。
“現代仿品，人工沁色。”楚凡給出了答案。
王振雄的臉色更加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你確定？”
“確定。”楚凡點頭，“這種沁色工藝是近十年才出現的。”
評審專家檢驗後確認楚凡的判斷正確。
輪到楚凡出題了。他拿出一個小小的銅鏡：“這是我偶然得到的，請王大師鑒定。”
王振雄接過銅鏡，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這麵銅鏡看起來毫不起眼，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紋飾、工藝、鏽蝕程度都很符合唐代特征，但總感覺哪裏不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王振雄額頭開始冒汗。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個陷阱，但又看不出問題所在。
“唐代銅鏡，真品。”王振雄最終給出了答案。
楚凡搖搖頭：“這確實是唐代的銅鏡，但鏡麵是後來重新打磨的，已經不是原始狀態了。”
評審專家用放大鏡仔細觀察，確認了楚凡的判斷。鏡麵的打磨痕跡確實是現代工藝。
“三輪比賽結束，楚凡全勝！”老會長宣布最終結果。
整個會場響起熱烈的掌聲，王氏集團的人則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比賽結束後，楚凡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楚先生是吧？你的女朋友在我們手裏。”電話裏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
楚凡心中一沉：“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