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知道得越少越好
徐明遠的前妻叫劉芳,她的情人叫趙建國。兩人現在住在城東的一棟別墅裏,那棟別墅的主人正是那位做玉石生意的大老板,姓段。
“段老板在當地很有勢力。”猜遞給楚凡一份資料,“玉石、木材、甚至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都有涉及。劉芳和趙建國能住進他的別墅,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楚凡翻看著資料,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個段老板喜歡收藏?”
“對。”猜說,“他在當地開了一家古董店,專門收一些從國內流出來的東西。”
“有意思。”楚凡笑了。
陳虎看著他的表情,知道老板又有了主意:“你想幹什麽?”
“既然硬來不行,那就智取。”楚凡說,“猜,能不能幫我聯係一下這位段老板?就說有人想和他談一筆古董生意。”
猜愣了一下:“你要見他?”
“對。”
“可是……”
“放心,我不會讓他知道我的真實目的。”楚凡說,“我隻是想看看這位段老板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猜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答應了。
第二天下午,楚凡以一個香港古董商人的身份,來到了段老板的店裏。
這是一家裝修得很考究的店麵,裏麵陳列著各種古董。段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皮膚白皙,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楚先生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段老板很客氣,“猜說你手上有好東西?”
楚凡笑著從包裏拿出一個木盒,打開後露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
段老板眼睛一亮,拿起玉佩仔細端詳:“宋代和田白玉,雕工精美,品相完整。”
“段老板好眼力。”
“楚先生打算多少錢出手?”
“不急。”楚凡說,“我這次來不隻是想賣這一塊玉,而是想和段老板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
“哦?”段老板來了興趣,“楚先生還有別的貨源?”
“國內的渠道很多。”楚凡說得模棱兩可,“不過這些東西你也知道,不太方便走正規渠道。”
段老板明白了,這是看中他的能力,想通過他的路子把國內的東西運出來。
“楚先生爽快。”段老板笑了,“這樣吧,今晚我在家裏設宴,請楚先生賞光,我們詳談。”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從店裏出來,陳虎小聲說:“老板,他不會起疑心嗎?”
“不會。”楚凡說,“在他眼裏,我隻是一個想賺錢的商人。而且那塊玉是真的,足夠打消他的疑慮。”
晚上七點,楚凡準時來到了那棟城東的別墅。
別墅很大,裝修得金碧輝煌。段老板親自在門口迎接,帶著楚凡參觀他的收藏室。
就在經過二樓走廊時,楚凡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段哥,晚上有客人?”
楚凡轉頭看去,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站在樓梯口。正是照片裏的劉芳。
“朋友。”段老板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對劉芳擺擺手,“你先回房間,晚點再說。”
劉芳看了楚凡一眼,轉身上樓了。
楚凡麵不改色,繼續跟著段老板參觀。收藏室裏確實有不少好東西,但楚凡一眼就看出大部分都是贓物。
“段老板好雅興。”楚凡隨口說道。
“都是些小玩意。”段老板謙虛道,“比不上楚先生手上的貨。對了,楚先生還有多少像今天那塊玉一樣的東西?”
“不少。”楚凡說,“但是運過來需要時間,也需要靠譜的渠道。”
“這個楚先生放心。”段老板拍著胸脯保證,“我在邊境這一帶,還是有些能量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楚凡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個商人的貪婪和謹慎。段老板對他的戒心明顯降低了不少。
吃飯的時候,趙建國也下來了。他是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長相平平,但眼神很陰鷙。
“這位是?”楚凡明知故問。
“我朋友,趙建國。”段老板介紹道,“也在做生意。”
趙建國打量著楚凡,突然問:“楚先生是香港人?”
“對。”楚凡用流利的粵語回答,“在香港做了幾年生意,現在想往東南亞發展。”
趙建國點點頭,沒再多問。
飯桌上觥籌交錯,楚凡一直在觀察這兩個人。劉芳坐在段老板旁邊,舉止親密,顯然兩人的關係不簡單。而趙建國雖然表麵平靜,但楚凡能感覺到他對劉芳的占有欲。
這對狗男女,躲在這裏倒是過得挺滋潤。
飯後,段老板提出要帶楚凡去看看他的“渠道”。楚凡欣然答應。
出門前,楚凡借口上洗手間,實際上在二樓的走廊裏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接下來的兩天,楚凡一直在和段老板周旋,表麵上談生意,實際上在暗中收集證據。
陳虎負責監控那個攝像頭,很快就發現了有用的信息。
“老板,他們準備跑了。”陳虎說,“我聽到劉芳和趙建國在商量,說段老板最近風聲緊,他們打算換個地方躲一躲。”
“什麽時候?”
“三天後。”
楚凡眯起眼睛:“看來得提前動手了。”第九章:深夜密談
楚凡看著門外的顏星瑤,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她手中的紅酒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猶如她此刻的眼神。
“進來說吧。”楚凡側身讓開。
顏星瑤走進房間,將酒杯放在茶幾上。她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楚凡走過去坐下,拿起酒杯輕輕搖晃。
“那幅畫,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顏星瑤問。
“紙張是清代的,但墨跡太新。”楚凡抿了一口紅酒,“製假者很聰明,用了老紙,可惜墨跡的年代感做不了假。”
“你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顏星瑤注視著楚凡,“我查過你的背景,一片空白。”
楚凡放下酒杯:“你想知道什麽?”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一個普通的鑒定師。”
“普通的鑒定師能看出紫砂壺上的做舊痕跡?”顏星瑤搖頭,“別騙我了。”
楚凡沉默片刻:“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父親失蹤前,也說過同樣的話。”顏星瑤的聲音有些哽咽,“現在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楚凡轉頭看她:“你父親……”
“三個月前突然失聯,警方找不到任何線索。”顏星瑤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懷疑和那批文物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