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什麽破綻?
“確定。”楚凡指著玉璽,“這枚玉璽的玉質、雕工、包漿,單獨看都堪稱完美。但正是因為太完美了,反而露出了破綻。”
“什麽破綻?”
“包漿太均勻。”楚凡說,“真正的古玉,包漿應該有深淺變化,特別是在雕刻的凹陷處,應該有明顯的積垢。但這枚玉璽,包漿均勻得像是用化學藥水泡出來的。”
“還有,這個龍紋。”楚凡繼續說,“秦代的龍紋,應該更加古樸粗獷,而這個龍紋明顯帶有明清時期的風格特征。”
評審大師們麵麵相覷,其中一位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
“楚先生說得對。”這位大師說,“這確實是現代仿品,而且是用現代工藝做出來的。”
“不可能!”王氏集團的張大師跳了起來,“我們鑒定了那麽久,怎麽可能看錯?”
“那是因為你們被先入為主的觀念誤導了。”楚凡說,“看到'受命於天'四個字,就想當然地認為這是傳國玉璽,反而忽略了其他細節。”
評審大師們商議了一會兒,最終宣布:楚凡全對,王氏集團全錯。
第二輪,楚凡再次完勝。
王振雄的臉色已經鐵青了,他站起身,冷冷地說:“還有第三輪。”
“那就繼續。”楚凡毫不示弱。
就在這時,展廳的門被推開了,一群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穿著中山裝,氣勢非凡。
“趙老?”老會長驚訝地站起來,“您怎麽來了?”
“聽說這裏有場精彩的比試,特地來看看。”趙老笑著說,目光落在楚凡身上,“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楚凡?”
“正是。”老會長介紹,“楚凡,這位是省城古玩協會的會長,趙老。”
“趙老好。”楚凡禮貌地點頭。
“好,很好。”趙老上下打量著楚凡,“年輕有為,後生可畏啊。”
“趙老過獎了。”
“不是過獎。”趙老轉向王振雄,“王總,你這次可是遇到對手了。”
王振雄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趙老說笑了。”
“我可沒說笑。”趙老坐下,“繼續吧,我也想看看第三輪是什麽內容。”
有了趙老在場,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第三輪的規則更加特殊:現場修複一件殘缺的古董。
“修複?”楚凡愣了一下。
“沒錯。”老會長說,“這一輪考驗的不僅是鑒定能力,還有修複技術。畢竟一個真正的古董專家,不僅要會看,還要會修。”
很快,工作人員抬上來兩件殘缺的古董。
一件是缺了一角的青花瓷盤,一件是斷成兩截的玉如意。
“王氏集團選擇修複青花瓷盤,楚先生修複玉如意。”老會長宣布,“時間限製兩個小時。”
楚凡看著那根斷成兩截的玉如意,心中暗歎。
修複玉器,比修複瓷器難多了。瓷器可以用膠水粘合,再補釉上色,但玉器一旦斷裂,想要修複得天衣無縫,幾乎不可能。
但既然接受了挑戰,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楚凡拿起玉如意,仔細觀察斷裂處。
斷口很整齊,應該是被外力直接擊斷的。玉質是上等的和田青玉,質地溫潤,斷裂處沒有其他損傷。
這是個好消息,至少不用擔心玉質本身的問題。
楚凡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爺爺教他修複玉器的畫麵。
“修複玉器,最重要的不是技術,而是心。”爺爺說,“你要用心去感受玉的紋理,去理解它的結構,然後順勢而為。”
楚凡睜開眼睛,拿起工具開始工作。
首先是清理斷口,去除上麵的雜質和氧化層。然後用特製的膠水將兩截玉如意粘合在一起。
這個過程需要極其精準,角度差一絲一毫,都會影響最終效果。
楚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對齊斷口,然後緩緩合攏。
哢噠一聲輕響,兩截玉如意完美契合。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步驟:隱藏修複痕跡。
楚凡拿出一種特殊的玉粉,這是爺爺留下的配方,可以填補玉器的裂紋,而且顏色和質地都與原玉極其相似。
他將玉粉調成糊狀,小心地塗抹在斷口處,然後用特製的工具打磨拋光。
一個小時過去了。
王氏集團那邊已經完成了青花瓷盤的修複,看起來效果不錯,缺失的部分被完美地補上了,釉色也調配得很接近。
但楚凡還在繼續打磨。
他知道,修複玉器不能急,越是最後關頭,越要小心謹慎。
又過了半個小時,楚凡終於放下工具。
他拿起玉如意,對著光線仔細檢查。
斷口處幾乎看不出痕跡,隻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隱約看到一條細微的線。
“完成了。”楚凡說。
評審開始。
五位省城來的大師輪流檢查兩件修複好的古董。
“王氏集團的青花瓷盤,修複得很不錯。”一位大師說,“補釉的顏色和原釉幾乎一致,修複痕跡也控製得很好。我給九分。”
其他幾位大師也紛紛給出高分,最終王氏集團得到了四十三分的總分。
輪到楚凡的玉如意了。
第一位大師拿起玉如意,仔細觀察了很久,忽然驚訝地說:“這…這是怎麽做到的?”
“怎麽了?”其他人圍了過來。
“你們看這個斷口。”大師指著玉如意,“修複痕跡幾乎看不見,而且這個玉粉的質地和原玉完全一致。這種修複技術,我隻在古籍中看到過記載,沒想到現在還有人會。”
“這是古法修複。”另一位大師說,“需要極高的技術和經驗,現在會這門手藝的人,全國不超過五個。”
“楚先生,你師從何人?”趙老忽然問。
楚凡頓了一下,說:“家傳。”
“家傳?”趙老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你是楚家的後人?”
“是。”
“難怪,難怪。”趙老感歎,“楚老先生當年就是以修複古玉聞名,沒想到他的手藝還有傳人。”
五位大師商議後,一致給出了滿分:五十分。
第三輪,楚凡再次獲勝。
三輪比試全部結束,楚凡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了王氏集團。
按照之前的約定,王氏集團要放棄那塊地,而且王振雄要當眾道歉。
但王振雄卻站起來,冷笑著說:“各位,我有話要說。”
“王總還有什麽話?”老會長問。
“這場比試,我認輸。”王振雄說,“但我有個重大消息要宣布。”
“什麽消息?”